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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解释。”
林回今巴拉巴拉地把刚才的场景描述了一下,思维明显很混乱,语言组织也乱七八糟,但主题思想还是很明确的,我只是为了想要和你在一起才和她在一起的啊,是我错了我不该大白天当着你的面就那个什么,我保证,我以后一定有分寸地对待每一个异性,工作上我blabla,生活上我blabla……
林回今语言逻辑混乱地保证了好大一圈后,才有空偷眼观察乌攸的表情,可是乌攸似乎是在思索什么东西,林回今也不敢多说些什么,只好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摇了摇,又摇了摇,试图提醒她自己的演讲结束了,或者说,提醒她还有自己这么个人的存在。
乌攸很快回过了神来,可一张口就抛给了林回今一个巨大的问题:
“那我问你,周织现在怀着孩子你不方便动手,可你得跟周约交公粮吧?你打算怎么办?”
林回今愣了几秒之后,脑袋往桌子上一砸,开始了深深深深深深的纠结。
乌攸在他语无伦次地开始解释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刚才的那些场面完全是因为自己初次看到,忍受不了才会吃醋的,想想以前自己也当着林回今的面跟别的男人做过不少桃色意味蛮重的事儿,乌攸就觉得,得,乌鸦就别笑猪黑了。
但她抛给林回今的这个问题,却让林回今觉得,现实太特么残酷了。
他做不到啊!!要交公粮什么的完全做不到啊!!!
乌攸在彻底完成了自己的心理调适后,看向桌子上要死要活、恨不得咬着手绢嘤嘤嘤垂泪的林回今,觉得似乎这货比自己要更可怜的样子。
乌攸是一向认为男人水性杨花的比例要比女人高得多,要让他们在一个没人看着的情况下,对一个略有姿色的女人完全硬不起来,难度系数相当于体操界的托马斯回旋,正常的男人一般也就半推半就,接着就踏入人生巅峰了,但是林回今属于那种如果他自己不喜欢的话,奸。情就无论如何都进行不下去,原因很简单,他嘴花,可他的胆子,尚不足以支持他的色心,况且他只是嘴花,关于身体接触这方面的心理洁癖还是很重的,所以在乌攸提醒了他这个残酷的现实之后,他直接被打击得倒地不起。
最后居然还是乌攸反过来劝他,让他想点儿招数,最低的底线是别深入到里头,万一搞出人命来,你总不至于要亲手把自己的儿子给虐死了吧,那之后你再动手虐你孩子他妈,是不是腰杆儿就挺不直了?
为了避免这样的恶性狗血事件发生,乌攸给林回今打足了预防针,但是林回今心里头却已经有了决断:
拖得越久,夜越长,梦越多,索性速战速决!
第四十二节 总归是一份艳;遇
乌攸自然不知道林回今的心思,但是周约的心思,可是赤果果地摆在自己面前了。
距离上次吃醋事件已过了一个月,在这期间林回今一个劲儿地往周织房里头钻,各种贴心关怀啊悉心照顾啊,跟给乡下孤寡老人送温暖似的。
他这个契机选得蛮对的,谁叫周织前段时间动了胎气呢,作为一个二十四孝老公,关心自己的儿子和怀着孕的小妾似乎也无可厚非,而周约一向是秉承“看着你们俩甜蜜恩爱我就很幸福”的中国好媳妇思想,那叫一个视而不见,还总是贴心地端上一两碗参汤到林回今的屋里,叫他不要太透支自己的精力。
如果周约之后没有采取报复社会的举动的话,乌攸说不准也会为她这样的演艺精神而感动的,但她很快发现,楼璞凡在麦家出现的次数呈几何倍数增加,在自己面前晃的几率更是蹭蹭蹭地往上涨,让乌攸很怀疑,某天自己一睁眼,说不准就会看到楼璞凡那张大脸诶嘿嘿嘿地在自己身旁晃,那样的话乌攸很难保证自己的起床气会不会驱使着自己做出一些不受自己控制的悲惨事件来。
看来,周约还是更倾向于让自己去给楼璞凡发展出一段情啊。
乌攸对此表示淡定,既然宋箭没有来,眼前已经有两个贱人了,那就先玩儿着。做选择什么的,不急。
乌攸比较崇尚慢火煮青蛙的坑人方式,说白了也简单,对着楼璞凡的时候,那叫一个温情脉脉,时常用“公子你懂我的”的眼神柔情四溅地看着楼璞凡,如果说女人是水做的,那乌攸对楼璞凡的时候,那就是用满得都快溢出来的似水柔情深深地凝望着他,当然。这全都不是当着人的面进行的,而她如此深情地看着楼璞凡的时间也拿捏得恰到好处,在楼璞凡经意或不经意地看向她的时候,她就立刻躲藏起来、但总能给楼璞凡抓到一点儿狐狸尾巴的勾人视线。
这种捉迷藏的刺激感。让楼璞凡愈加坚定,表妹是对自己有意的。
然而,在另一方面,白玉及也顺利地掉入了乌攸的温柔乡里头。
没想到自从那日花园相会后,这乌家小娘子居然日日都能送来情意缱绻的诗句,当然,这也并非摆在明面上的。
他每次读完书用完功后,都会在书中做个标记,表示自己读到了哪一章哪一节,第二天就从标记的地方再开始读。但近些日子来。白玉及每天早起读书,都会发现,自己昨晚在书上做的标记旁,多了一行娟秀的蝇头小楷,乍一看像是批注。但细看之下,白玉及就鸡冻了。
你看看,什么叫“有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什么叫“夜夜思君不见君”?什么叫“忆君心似西江水,日夜东流无歇时”?
倘若这些都不够明显的话,那什么叫“小园一别,吾心千结”?这够明显了吧?显然是那次在园中相会。她险些扭到脚的时候,自己上前关心,吹皱了她那颗少女的心吧。
难不成是自己去扶她的时候,从她的角度看起来自己很帅?或者是,早在他们二人在酒馆相会的时候,自己的失态之举就早就引起了她的注意?
翻看着这些爱的留言。回想着两个人接触的寥寥细节,白玉及又是一阵激动,连泛黄的书卷都被他硬生生地看出了桃红色的心形泡泡来,就连当初乌攸一把扣在他头上的那碗滚水,现在想起来。这个误会也蛮性感的。
说实在的,正常人要摊到这种事儿,估计就该往怪力乱神的方向去想了,毕竟大晚上的,一个女的悄没声地摸到你的房间里,趴在你的桌子上,用你的笔,在你的书上一笔一划地写下爱的诗篇,只要换个气氛换个背景音乐,分分钟都是爱情片变鬼片的节奏。
但是,白玉及这种读书读得认为只要心虔诚,天上就会掉下个林妹妹的人,是不会在意这些细节的。他自认为自己的身份是个读书人,是个书生,书生的奇遇还会少么?崔莺莺,杜十娘,还顶不济还有聊斋里的小倩呢,才子配佳人,管这佳人是女鬼女神狐狸精,总归是一份艳遇不是么。
不过如果这狐狸精半夜来是吸妖气的,那就有点儿可怕了。
而真正打消白玉及的顾虑的,是麦大正的一番话。
某天,麦大正来拜访他,两个人就着酒聊天,麦大正无意中提起了一句笑话,最近乌表妹精神总是不济,说夜半睡不好,总是多梦,梦中的她游游荡荡,心中愁闷无处排解,就在梦中寻了一处安乐之地,在书页上写诗赋情。
据说乌攸在提起他的梦境时那叫一个柔情似水双颊绯红,周约还取笑她是不是思春了,被乌攸好一顿娇嗔挡了回去。
麦大正说完哈哈大笑,而白玉及却是若有所思。
这感情是杜丽娘的剧情啊,梦中相会什么的,太刺激了。
白玉及还曾经想看看佳人晚上是如何到自己房里留下那充斥着情愫的字句的,但是他在书桌前苦熬一宿,熬得两眼通红眼底漆黑后,却没有等来那每夜必至的缱绻诗句。
熬夜之后,白玉及用他短路的脑子做出了精准的分析判断:看来这乌姑娘当真是体贴,如果自己不睡一个好觉的话,她就不来。
在白玉及的人生观里,或许每个书生都应该有这样一段遭遇:
一个才高七*十斗的白衣书生,因为落榜/穷困/便秘等种种原因郁郁不得志,有朝一日,在一个朋友的引导下,见到了一个结着丁香一样仇怨,哦不,是愁怨的姑娘,她是丁香一样的颜色,丁香一样的芬芳,丁香一样的忧愁,任何的金银珠宝在她的眼里都是浮云,任何的豪门公侯在她的眼里都是粪土,她卖艺不卖身,她如高山雪莲一样纯洁。她一眼就相看中了这个其貌不扬、破衣拉撒、神情猥琐,却浑身都散发着才情的天涯人,从此便沉沦入了那情网,拿出自己全副的身家。什么首饰、什么金银,那简直是不要钱地往外丢,目的就是为了博公子欢心,公子也为这个美丽姑娘所倾心,二人王八看绿豆,从此王子与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所以,自己和那乌姑娘……
想到那乌姑娘花朵一样娇嫩的面容,那双柔和得能溺入一座城池的眼睛,白玉及无酒自醉了。
看来,这书中当真有颜如玉呢。
现在白玉及每天早上都早起。为的就是看佳人香魂昨夜是否造访,若是有,便欢欣鼓舞地盯着那只言片语一个劲儿地看,恨不得能从里头看个万花筒出来,书上原本印的字儿都被他选择性忽略了。若是没有,那对不起,一整天老子都没有心思好好学习了,只盼着晚上快点儿来。
在窥伺着白玉及最近种种的抽风举动,佐罗默默地表示,主人,这太恶心了。我不就是照你吩咐,趁他睡着了的时候往他的书上抄两句诗么,他怎么就恨不得大白天脱了裤子对着书撸呢?
乌攸认真地拍着佐罗的肩膀,告诉他,这是个任重而道远的任务,你不想看他花痴。那就不看么,反正你只要定点儿定时去把你对他的爱传达给他,他就满意了,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白玉及,不知道这么一个能够满足你杰克苏之心的设计你还满意?
乌攸在自己的房间里优哉游哉地喂自己吃着果脯。回顾着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