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悦儿回头瞧了三爷一眼:“有什么办法,女儿跑了回来,未免她背错再回不到夫家,便是立刻摔了腿也要给她一个合情合理的离家理由,只是她能用这法子来为她女儿铺路,我也不能不看紧家门!”
“大嫂为何把她当做洪水猛兽?她不过是圣旨指派来的人,而且她应该也只是太子妃不能容的可怜人罢了,您未免也太与她针对了,难道就因为她被定了平妻的身份?”三爷一脸不解的问着,也没理会周和安在前,他感觉的出来,他的大嫂和这周门主之间不是他能想象出的亲密,因为之前的对话就足以看的出,许多事,他尚不知情,可这个周门主却比他这个白家人清楚。
“卧榻之处,岂容他人酣睡?我苏悦儿不管她是平妻还是妾,都不允许有人挑战我的领地。”苏悦儿说着冲三爷一笑:“更何况,三爷,这是女人的战争,你还是安安静静的看着就好!”
苏悦儿的话明显的透漏着不客气,三爷也觉得自己是有些自找没趣,毕竟这是大房里的事,他三房哪里有资格过问,当下便不言语,而苏悦儿也不在提,只快步的出了廊口,带着两人去了事厅。
事厅里已经收了治丧时的物件,又因换了家主,厅内并不是老太太在时那般的迎合她的口味去摆满的兰菊之类。此刻全然的换了盛开正艳的牡丹,还配了一些颜色鲜亮的花瓶瓷器的,看着透出了一丝朝气,少了一份沉闷的威严。
下人捧上了茶,三人便坐下一边吃茶一边提及了之前的事,于是从那幻狼殊自行跑掉,一路说到了关于给秋兰下蛊的皇家血脉会是谁,而三爷自是不时的插诨打科,甚至拐弯抹角的从周和安的口里套问着他们之间如何认识,近日里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之类的。苏悦儿心中清楚三爷关心的是什么问题,可是她不能拒绝这种套问,因为越描越黑的道理她懂,不清不楚更生事的道理她更懂,所以她只能任三爷去折腾,自己则安静的喝茶,看着周和安在那里小心应付。
转眼便是过了半个时辰,三爷套问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就自己转话题到了周和安的蛊上,毕竟盅对于他们来说,充满了神秘。结果苏悦儿在旁听着听着,想起了郡主的事,便立刻问周和安,像郡主那种情形的是否还有可解的机会。
周和安当下摇头:“只听描述我并不能肯定,恐怕只有见一见她才能知道。”
见一见郡主?
苏悦儿觉得这是个麻烦事,太不容易办到,正想着再问问还有别的办法去判断不,吴管家再次急急忙忙的跑了来,而且随着他而来的竟还有两个衙差。
苏悦儿瞧着这个组合,心中有所惊奇,冉离了座打算上前迎一下问一下,那吴管家已经进了厅言道:“奶奶,官府来了衙差,说有重要的事找您!”
“哦?那快请坐吧!”苏悦儿说着做了请的姿势,吴管家自是赶紧帮着引了衙差坐下,更照顾了下人送了茶来。
相迎是客,周和安在侧,苏悦儿照着礼效做了简单的介绍:‘’这是我和三爷的朋友,今日里正凑在一起闲话呢,却不想二位前来,您二位说有重要的事,不知是何事?”
两个衙差差不多一般高,胖瘦也无太大差别,只一个看着年纪能大些,应是在衙门里当差有些年头的油头,此时他起身对着三爷和周和安抱拳客套了一下便冲苏悦儿说到:“白家大奶奶,我们哥俩找您是来说件事的,只是这事吧,不方便更多的人知道,您看能否行个方便!”
苏悦儿保持笑容的点点头,立刻冲三爷说到:“三爷,您不是先前说想请周公子瞧瞧你那边的风水嘛,不如就这会儿去吧,佶摸着等你们瞧看了回来,我和两位差大哥也说个差不多了。”
苏悦儿言语随和,喊两个衙差做差大哥着实让两个衙差都激动了一下,而三爷和周和安是挺到衙差要求回避的,自是要离开,如今苏悦儿又这么说,他们两个也就应着退了出去,吴管家也一道跟了出来。
出了厅的时候,三爷瞧望了一眼厅堂,冲周和安浅笑:“我大嫂说您能弄风水,您看这……”
“能看是一定的,不过,我觉得还是稍微等等的好。“周和安并未掩饰自己的担忧:“我今日里瞧着大奶奶的气色,只怕有些麻烦事。”
苏悦儿伸手请二人坐了,这才开口:‘’两位差大哥可以相言了,是不是董大人有什么话托你们带给我。”
两位衙差对视了一眼,那年长些的说到:“白大奶奶,我们哥俩的确是董大人派来的,不过不是给您带什么话,而是要告诉您件事:半个时辰前,衙门接了一张状子,有人告您!”
苏悦儿闻言一愣:“告我?”
“对,是告的您,而且来头工小。”年轻些的顺口接话,还点头确定。
“哈?”苏悦儿诧异般的咧嘴:“不会是白家的宗亲们嫌得没事找事,烦着董大人了吧?”苏悦儿听了那小伙子的话,想到的就是那个族长老头,可是年长的衙差却摇了头:“不是的,白家宗亲里没人来,而且就是来了,我们家大人也不会去接那状子啊!”
“那敢问是谁告我,又告的我什么?”苏悦儿很好奇。
那年长的起身往前一步,压低了声音的说到:“白大奶奶,我家大人说了,他得蒙您的关照自是知道投桃报李的,可是这事他无法压下去,只能接了,便叫我们来先给您招呼一声,叫您这事能私了最好,免得弄得难堪。”
苏悦儿见衙差不直接说事,先打招呼,便觉得有些奇怪,而此时那年轻的已经说道:“白大奶奶,来告您的是东方家家主东方老爷,他告的是您私扣了郡主贴身婢女金蝉,要我们老爷下令来白家搜人!”
“什么?”苏悦儿闻言一拍桌子:“什么私扣,明明是金蝉跑到我白府来投递拜帖的好不好?我至于对一个丫头私扣吗?她有什么值得我私扣的?”苏悦儿说完便脑海里涌出一种不好的危机感,而那年轻的衙差已经歪着脑袋说到:“这我们也不清楚啊,只东方老爷说叫我们家老爷快些派人来搜,说弄不好要出人命案!”
苏悦儿闻言心中一惊:不好!有局!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为夺家主各奇招
眼皮已经起跳,脊背处更有汗浸,但是面对两位衙差,苏悦儿知道自己不能慌乱,便挂着笑的相谢:“两位差大哥多谢你们跑此一趟,更多谢董大人的有心关照,这里有二十两银子,不嫌弃的就先拿着喝两杯酒,等这事了了,我还有重谢。请两位给董大人带个话回去,就说,我白府可是世家名门,断不会扣他一个丫头,请大人不要理会其胡搅蛮缠,免得带兵搜府事小,再掺合进什么党争的,可就麻烦了!”
两个衙差听了,自是应了,便把那二十两银子收了,苏悦儿立刻叫来吴管家亲自送出去,人便赶紧的往隔壁的小厅里去。
才出事厅,便见到周和安与三爷站在一处眼露忧色的瞧望着自己,而她此时也顾不上解释与理会,迅速的往隔壁去。三爷与周和安一见,两人对视一眼便也跟了过去。
小厅的口子上站着两个家丁,打苏悦儿往这边走就已经瞧看到,当下便欠身喊着大奶奶,苏悦儿到了跟前便问:“自管家安排你们在此处可有人来过?”
两个家丁一起摇头,三爷和周和安也追至她身后,苏悦儿便开口打发了两个家丁下去。两个家丁应声而去,苏悦儿瞧着他们,手便搭上了小厅的掩门。
“怎么了?”三爷轻问。
“出了什么事?”周和安也是轻问。
两人的问句交叠在一起,苏悦儿的眉挑了一下,不言语的推开了门。
金蝉还躺在地上,她伤的如此重就是想挪窝都难,何况还是被苏悦儿给敲晕了的,这会已经昏死过去。她鼻子处的血液也已经凝固住,但因着场面上血液飞溅流涌了许多,看起来使得金蝉像是惨死在此处一般。
“这……”三爷惊讶的吐出一字,便是迅速的转身一把拉了周和安进屋,快速的关上了掩门回头瞧着苏悦儿:“你杀了她?”
他的声音很轻很小,眼里却满是担心。
苏悦儿还未言语,周和安却已经蹲身言道:“三爷,她没死,只是昏过去了,不过她的口齿鼻皆破损,且身上血污不少,看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吧?”周和安说着瞧向了苏悦儿。
“我要杀死她何须弄的她如此狼狈,我只是一时恻隐,不忍她死,倒歪打正着的救了我自己!”苏悦儿当下便把早上的事说了一遍,这次连金蝉告诉她关于郡主的情况也未隐瞒。
她当时听闻衙差的话便意识到自己已经入了一个局,一个有两个死点的局。
第一个死点便是自己的态度:金蝉前来刺杀,若得手自不比说,若不得手,自己会不会顺手把金蝉给杀了呢?苏悦儿自己都不知道答案是什么,因为她对这类刺杀自己的人,向来都是不会手下留情的,现在想来,自己那时惊异金蝉的动机,而未一膝盖顶死了她,也算是万幸了。
第二个死点就是金蝉的意欲自尽:金蝉发恨的讲了郡主的情况,更把责任全推在自己的头上,而后便要寻死,若不是自己当时想到金蝉死在这里会惹来麻烦而出手,又或者慢了些,只怕这会儿她还真逃不掉这场预谋下的栽赃陷害。
望着这个昏死过去的金蝉,苏悦儿有些怀疑金蝉所讲的事,毕竟从现在的角度来看,那些通通都可以是子虚乌有的,只是苏悦儿却有了新的疑问:金蝉为何会和东方老爷一起串通?就算郡主贴进了东方家,但是金蝉断没有搭上性命来成全这事的必要与决绝!
“哼,想让我白家缠进官司里,他倒是打的好算盘!”三爷听的脸露阴色:“大嫂你放心,东方家的老小子想算计你没那么容易,我这就叫人把她丢出白府扔到荒郊里去,收拾干净了此处,我看东方家如何肯定人就在我白府!”
“三爷,且莫冲动啊!”周和安赶紧出言:“对方是有备而来,难道就不会有后招?”
周和安的话提醒了三爷,他一愣后便拍脑门:“是的,我怎么糊涂了呢,万一东方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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