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了身,却见齐连娇站在门口。
她脸一沉。
最近就是因为这个女人王爷才和王妃闹不开心,她也真好意思,也不知是什么大不了的伤,死赖着不走,不过这回她算盘打错了,王妃有了喜,王爷高兴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秋娥正打算向她公布喜讯,就见何龄泰往这边赶来。
何龄泰五十多岁的人了,这一路小跑,胡子都飞起来了。
秋娥抿住嘴,这何龄泰一准是向王爷讨赏来了。唉,王爷王妃盼了这么久才得此喜讯,真是要大赏特赏了。
咦,王爷刚刚怎么没有赏我呢?
不过不着急,反正少不了的。
她眨眨眼,已经开始想象这个小世子或是小郡主究竟是像王爷多一些还是像王妃多一些……
“王爷……”何龄泰仿佛没有看到齐连娇在门口,一头撞过来,也没有下拜,只急急道:“王妃被人掳走了?”
秋娥正在准备的茶盏忽然翻倒,惊叫道:“你说什么?”
宇文玄逸的目光飞快的扫了眼齐连娇,极是沉稳道:“你听谁说的?”
“宫里都传遍了,外面的人也知道了。微臣刚到了家,就听下人说起……”他胡子微颤,一把抓住宇文玄逸:“王爷,王妃身子孱弱,初次怀胎,胎儿尚小,受惊不得。万一,万一……”
“万一如何?”齐连娇缓缓开了口。
何龄泰胡子乱颤,抖出几个字:“一尸两命!”
宇文玄逸的眼角狠狠的跳了跳。
“放开我,我要跟齐将军学射箭,放开我……”
窗外,宇文信被抱起,挣扎着要从徐若溪怀里跳出来。
徐若溪竟险些控制不住这个小人儿,胆战心惊的往这边看了一眼。
“我要学射箭,我要学射箭……”宇文信兀自哭闹。
齐连娇看见宇文玄逸的唇角勾起一丝笑,极魅惑,也极可怕。
他推开珊瑚长窗,柔声道:“信儿,进来。”
徐若溪不敢违抗,抱着宇文信进了门。
宇文玄逸笑得极温和极慈爱的抱过宇文信:“信儿告诉父王,要跟谁学射箭呢?”
齐连娇的手在身后攥起。
宇文玄逸笑微微的看了她一眼,眼底似有精芒闪过,她就好像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
“信儿要跟谁学射箭?”
“齐将军……”
“信儿,不得胡说!”
徐若溪断喝,紧接着亦挨了宇文玄逸的温柔一眼,脚下一软,差点跌倒。
你也看见了,对吗?
宇文玄逸笑得惑人:“哪个齐将军?”
宇文信抬手一指,正是齐连娇。
笑意更深:“信儿为什么要跟齐将军学射箭呢?”
“我要救王妃!”
按规矩,信儿应该管苏锦翎叫“母后”,可是徐若溪不乐意,苏锦翎又不是个计较的人,所以信儿便和别人一样称她“王妃”派x派i小n说d后j花整'园论'理坛
“齐将军差点害死王妃,我要跟她学射箭,为王妃报仇!”
这么点的孩子,就知道利用仇人再杀死仇人,若是苏锦翎在,定要说信儿和他是一样的狡猾。
锦翎……
出宫后,他去了出事的茶古小道,按照煜王妃的描述找到了那棵槐树。
它长在一旁高起的平台上,四围灌木环绕,方便隐身,且从那个角度搭箭,正好可射中苏锦翎。
尘土飞扬的小道早已没有了此前争斗的痕迹,他闭着眼,想象着当时的场景,掌中紧攥一支箭。
那是射向苏锦翎却划伤煜王妃的手而后钉在马车上的箭。
短、利,适合小型弓弩射击,而拉开那种弓弩,必须有极强的内力。
“信儿真乖!”宇文玄逸将宇文信交回徐若溪手上,转头笑意微微的看向齐连娇,声音极温柔:“看来齐将军的伤早就好了,连内力都恢复了,真是可喜可贺!”
话音未落,忽伸手攫过她的腕子。
齐连娇急要隐起气息,却已有一股气流自脉门灌入,瞬间击溃她的隐蔽。
宇文玄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将腕子甩到何龄泰面前:“何太医,麻烦你确定一下齐将军伤势如何?”
何龄泰搭了腕子,须臾道:“齐将军脉象平和,身体无恙,且内力雄浑,就是对上几十个高手也不在话下……”
何龄泰这会工夫已瞧出门道来了,清宁王妃的失踪定是与这位胭脂将军脱不开关系。
此刻,齐连娇也不再假装病态,挺起了胸,唇角衔笑,波光粼粼的睇向宇文玄逸:“也好,这回你终于肯碰我了,不是吗?”
语气中有明显的怨恨。
她喜欢他,否则也不可能开城献降,不可能跟随他出生入死,不可能设计她替他挡箭的惊险,不可能将可调度三十万人马的兵符交给他。所有人都看出她对他有意,他那么聪明,怎会不清楚?
可无论她是暗示还是明示,她甚至脱光衣服抱住他,他都无动于衷,若不是设计替他挡箭中毒,他根本就不可能碰她。
☆。409再无退路
409再无退路
409再无退路
当时,他的唇辗转在她的伤口上,又痛又麻,她一下子就爱上了这种感觉,一次又一次的幻想那殷红的魅惑的唇会如何的吻遍她的全身。
梦里,她激动得浑身颤抖,几回回被自己的呻吟惊醒。
那一阵子,她养伤在床,为的只是不断的活在虚幻中,更是为了让他心存愧疚。
既然他能救她,说明他不是个狠心的人,她就有机会。
当初计划就是要借此让他承担她的名誉问题,而他只是笑笑。
她知道他已娶妻,可她不在意伏低做小,男人三妻四妾本属平常,何况他还是个王爷。
可他就是不动心。
后来她打听跟随来的龙翼军,得知他是如何在重伤之际跪了一天一夜苦求皇上将准备和亲的苏锦翎赐婚于他,如何月下追回离家出走的苏锦翎并当众表白心意,如何为了救回苏锦翎身历万刃险些丧命……
她震撼,再一次想象这份深情如果给了她该多好?
清宁王爱慕胭脂将军的传言是她放出去的。因为她知道,这种风只要吹一吹,便会燃起漫山遍野的烈火。
她就是要他骑虎难下!
可是他回京了,临走时只客套了一番,将他收编的总共三十万人马交由她掌管,然后便请皇上下旨丰厚赏赐,加封她为二十八郡的统领将军。
她知道,他是想借此撇开他们的关系,可是哪有那么容易?那一半的兵符她还给他,因为这是他们共同打下来的。她只说是送给王妃的礼物,想来他因为不放心自己随意调动兵马导致他和王妃的再次分离也能答应。
她勉强忍了一个月才去找他,亦想见见那位传说中的王妃到底有什么好,可是走到半路却听说他带着王妃远游了。
如今她果真来了,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他,也看到了那位被他捧在手心的王妃。
其实此前她的确只是想成为他身边的其中之一,可是元宵之夜,她亲眼见识到他们的恩爱,他对自己的冷淡与疏离让她改变了想法。
她要取代苏锦翎,她要成为他心中最爱!
来之前,她让林先生帮她用药物制造出表面虚弱之感,于是顺利的留在了王府。如此也庆幸宇文玄逸没有碰她,否则必会发现她隐蔽起来的早已恢复的内力,到时她还有什么借口不离开呢?
徐若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笨蛋,几句好话就哄得她说了不少苏锦翎的事。
其实事情并不难办,因为若是爱得太深,便会太过在意,无论是对对方的感觉,还是对方对别人的感觉。
为什么水晶易碎而石头却那么坚硬?就因为水晶太纯粹了。
她从苏锦翎下手。
她知道关于清宁王有许多“美丽的传说”,而他离京征战一年,身边又有自己这个胭脂将军……她多希望一切真能如传言一样?
苏锦翎聪明不精明,和徐若溪恰恰相反,而且足够敏感,还一根筋,关键她太在乎宇文玄逸,偏偏他又有一年不在帝京,偏偏那时他身边有她这个胭脂将军,偏偏又有传言作铺垫,偏偏花心的男人太多……所以只需几句话就可以打败她伪装起来的镇定。
她也太单纯了,真怀疑是怎么在宫里活下来的,如果没有宇文玄逸……不过很快他就不属于她了。
能欣赏这个失去一切的女人慢慢死去,一定很过瘾。
她发现了自己骗人的把戏又怎样?自己保证她不会去跟宇文玄逸说,因为她太骄傲,太在乎他对她的想法了。
自己到京就给皇上密递了折子,说想嫁给宇文玄逸。
她知道皇上一定会同意。上次宇文玄逸和苏锦翎不就合伙卷了皇上的面子?况且苏锦翎一直没有生育,于理不合。
只是她没想到苏锦翎竟然怀孕了,在发现这个噩耗的瞬间她就动了杀心。她本想慢慢折磨这个娇宠的王妃,让她看着自己如何从她身边一点一点的抢走宇文玄逸,让她好好享受一下自己曾受的折磨。
然而现在不能等了。
她一举成功了,唯一遗憾的是没有当场射死她,可是落在奉仙教的手里一样没活路。
她握住手腕……那上面有他的余温。
今后,他就是她的了。
至于徐若溪……那个蠢货,若不是今天事情进行顺利,将来自己过了门是准备同她联手弄死苏锦翎的,可是计划提前完成了。
溪夫人,下一个就轮到你了……清宁王怕杀你脏了手,就由我来完成了。到时,他的身边,就只有我了,只有一个我!
还有那个孩子……总是皱着眉头看着她,就好像知道她要做什么。
该死!
都去死!
他的身边只能有我,他的孩子只能由我所出!他将是清宁王唯一的世子,将来更会是独一无二的太子,而我……
她有些梦幻的望着眼前这个风华清隽的男子,想象着如何承受他的宠爱,成为新一任的清宁王妃,成为未来的皇后!到时,她要让所有人都传诵他们的故事,就像传诵他与苏锦翎的故事一样……不,一定要超过苏锦翎!她要让所有的女人都嫉妒她,仰望她!
她捏了捏缝在袖口的一个小硬块。
林先生说了,这药若是让他服下,保证他对她欲罢不能。
是时候了。
她看向他,以一个妻子看丈夫的目光,丝毫不顾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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