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南设计而沿用至今的。
而苏嬷嬷,似乎认识当年菊初南的样子。
会不会,会不会就是故意给她这双古怪鞋子……
吃不好睡不好,连路都走不好,全因为这双鞋子,如意心知道都是她自己自找的,如何怨人?不能出声埋怨,她每次苦得满脸写着痛,却都不吭声,只用一双大眸子死瞪着走来走去的苏嬷嬷,腮边鼓鼓的,居然很顽强,气势惊人。
一吊就是半天,转眼入夜,凉风习习,吹不走拂不干她背后额前的热汗。
“唔……”
闷哼一声,她被冷脸的苏嬷嬷几掌拍醒了。
“下来,中储宫的少监来催,你的工作还没做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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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中储宫(上)】
颤颤地抖着腿儿,人给赶到中储宫。
“快快,动作要快,别偷懒。”中储宫的少监一见如意就大喊,细尖的声音包含着不耐烦的意味。
中储宫位于皇城西角,宫内景致堪比御花园,夺天地之造化,生就一池清荷,每当夏至,宫中妃嫔多爱到此处。原本有专门管理修筑花木班人,但现人手都给调到了御花园中,此处因为少人临至,修筑工作倒给先放一放了,但中储宫的少监眼见池底污泥堆积成层,浑浊了池水,实属不雅,加上又不忍放过暴人库里的如意这个好人力,前几天开始就命令如意过来捞泥,让她苦干到半夜,也不放人走。
反正暴人库里的罪人,整个皇宫任何人都可以随意使唤,没人关心如意最后会是累死还是先疯掉。见天色不晚,少监离开前,还狠狠地警告说道:“天明儿前你可得把池底的淤泥清干净了,这次做不完你别想回去休息!”
碧波清池,嶙峋假山,以及黑瓦白墙的水榭长廊,构成中储宫最美丽的一景。
最大的莲花池,一大片雪白睡莲与凝翠荷叶中,少女半个身子埋在池水。
…………
瑞宁宫中。
“母后,那你多加歇息保重身子,孩儿先告退了。”
皇太子李靖皓起身恭顺一礼,柔声说道。
“回青宫去吧,好好学为帝之道,别替我这个老太婆操心了,”榻上的皇后娘娘慈祥且欣慰一笑,轻颔首,恬然挥挥手,“太傅太师估计都苦等着你,快回去吧。”
皇后娘娘用温柔地目光看着这个孝顺地孩子走出了瑞宁宫。
人一走。茶就凉透了。
静静望着皇太子已经走远了地方向。皇后娘娘槌床。不复慈母形象。脸色阴沉似墨。
“外面是不是有一些什么风言风语。说我乐正氏皇后胆大包天。企图越俎代庖。把圣上和皇太子当成扯线傀儡?”
赫然一句。惊世骇俗。此话一出。吓得瑞宁宫里大大小小宫女太监魂不附体。
天啊。听到了不该听地。卑贱地他们一个个惊恐万状。哭喊着下跪。
“康嬷嬷,你来答。”
没有放过这个问题,幽深大殿里,老妇人暮气沉沉的声音在半空中回响。
“娘娘,这事……”被点名回答的康嬷嬷倒镇定,犹豫一下,低头如实道来。“的确是有!”
冷冷扯起嘴角,皇后娘娘不知道在想什么,倚着榻闭目养神,良久不语。
本来就见今日主子神色有异,忧心忡忡之下见了皇后娘娘的神色,康嬷嬷更是大惊,就情切万分地噗通一下子下跪,“娘娘,恕奴婢多言,皇太子日日衣不解带进宫陪伴,细心关心娘娘的病况,其孝心天地可证。”
“娘娘万不可因了外面恶人的挑唆离间,而怀疑仁厚性善的皇太子啊!”她哀声劝道。
皇后在想什么,跟随她这么多年的康嬷嬷如何不猜到几分,这漫天的恶毒谣言直指乐正一氏,长此下去,若南江国的无知人民都相信了这种谣言,皇族李氏若必须对乐正氏做出处置,否则就保不住皇室的脸面和威严,决裂之下,乐正氏全族哪里有活路?
所谓无风不起浪,谣言总有源头,一个心思恶毒的策划者,想想事后最得利的还会是谁?
忠心祀奉皇室多年,如今却得到这样一个恶名,给那扯线傀儡四字深深激怒,盛怒下的皇后娘娘已经在怀疑自己儿子。
“娘娘,皇太子是您亲生孩子,您也是亲眼看着皇太子长大的,皇太子是怎么样的人,娘娘您应该最清楚。”
皇后娘娘听言,若有所动,低声喃喃。
“皓这孩子……”
倦倦嗯一声,神色变得复杂,到此为止皇后娘娘却没说下去,只是有点怔怔然地轻拍打着榻上木。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性情,她当然清楚得很。
但这份清楚,却成为她愤怒猜虑的根源。
洞察身边包括康嬷嬷在内的所有人心中,关于皇太子李靖皓的那个根深蒂固的完美印象,皇后娘娘心底渐渐浮上诧异和淡淡的怃然,起身,她意兴索然地让康嬷嬷扶着回寝室。
“明天就说我要静养,让皓那孩子不须再来。”
“是,娘娘。”
“空**不来风,看来我那野心太大的哥哥近来行事嚣张。”皇后娘娘她的哥哥,就是当今位高权重的宰相大人。她冷声道:“通传下去,让他今晚进宫来,我要和他好好叙一下旧!”
“还有,我刚刚在殿前的话,老奴你就当没听过吧。人易老,脾气也控制不好,喜怒哀乐藏不住了。”说话间,皇后娘娘习惯性地动一下手指,惆怅地发现手上已经没有了那串十几年相伴的玛瑙持珠。自从知晓那个楼送人进宫来之后,她心底一直得不到安宁,空荡荡的,好像失去了十几年的坚定信仰。
默念一段静心心经,这位金贵的妇人暗自神伤嗟叹。
“而殿前的那些宫人,我不想再看到了,你让他们明天全都从这后宫中消失。”
…………
皇太子走出瑞宁宫后。
“公公别送了,本王在这里随意走走。”
听到命令,瑞宁宫的老公公笑了笑,恭敬退下。
“太子殿下,为什么你进宫向皇后娘娘请安这种时候,都死活命令要臣下跟上来呢,”怀瑞之打着呵欠走向皇太子李靖皓,在瑞宁宫外整整空等了一天时光,他摇着纸扇,怨气十足,话也无奈何。“须知臣下不是带运金童,给不了殿下什么好运,对皇后娘娘的病况也有心无力啊。”
任着怀瑞之抱怨几句,习惯和了解了这个心腹的性格,皇太子李靖皓微微一笑,心情还是不错,也不恼不气,维持完美的淳厚温和的表性。
“跟我随意走走。”
怀瑞之懒懒地翻白眼。
“是,是……”
天色暗暗,各宫点起了艳艳宫灯,他遣走了身边的侍卫和公公们,与伴读怀瑞之二人随意在后宫中散步,时而轻聊几句,声音低低。
高高漆黑夜空上那皎洁如银的月面,在天光的渲染下,竟呈现一种微微喜人的粉色,如同,蒙上了一层上好的轻纱。好整以暇地经过中储宫外,两人马上嗅到一阵泌人心脾的荷花幽香。
“中储宫?”
看清了匾额上龙飞凤舞的字,皇太子从前门轻易步了进去。
【40 中储宫(中)】
漆黑中,中储宫内寥寥几个小宫灯,望之殿内空无一人,徒有阵阵清新荷香,甚是怡人。
徐徐而入,走在精美玉砌般的路上,怀瑞之似乎却没有皇太子李靖皓那份悠闲。暗暗再打个呵欠,满池清新白莲只让他想起家里的织锦大床,天色不早,这后宫之地有什么好待的,他现在不过是太子伴读,就要日夜遭这郁闷无比的罪,日后要是太子登上王位,称帝之时,乱塞得个职位的他还不要给烦死?
千古以来,估计就怀瑞之这一位奇葩对太子伴读一职有这么多抱怨。
“殿下有什么烦心事,臣下愿与殿下分忧。”
压根不信李靖皓就要他跟上来欣赏美景,谈天谈地谈景致,怀瑞之直接开口问,着实不想跟这位心思难测的皇太子殿下乱斗心机。
“瑞之,本王心有疑虑。”
皇太子李靖皓徙倚栏杆,柔声轻叹道,一手背在身后,花池水面的粼粼月光反射而上,映得他的侧脸有如处子般柔美。
他身后的怀瑞之敏感地捕捉到两字————是疑惑,不是担心,前者不含感情。
“所谓‘臧病则气色发於面,体病则欠申动於貌’。本王也算对医理略知一二,几日下来,观母后的气色实属差,几番叮嘱太医院精心照料,怎么母后之病仍然不见好转?”
皇太子略通医理,这个怀瑞之知道。
当今皇上也就是皇太子的父王百病缠身,常在床蓐,皇太子亲待汤药,未尝敢废离,而曾经有一段时间,皇太子翻遍医术,苦习医理,皇上虽感其孝心,却也认为身为太子,应习治国之道,而非不行正务,去学什么医理之术,把皇太子怒叱一顿。
当然。最是无情皇家。这样一种父慈子孝地美事发生在皇家那真是如凤毛麟角一般稀少。结果巩固皇太子李靖皓在民间孝仁德厚地美好口碑。给兴奋地皇族李氏全国大肆渲染一番。几乎就把这位年轻地皇太子完全神化了。
皇族地做法无可厚非。怀瑞之不是卿鸿那读死书地耿直愣小子。他更懂得很多事本质上。都不过为维护某种权利。但他现在想咬着他地纸扇大笑————德厚?孝仁?或许未当上太子伴读前。怀瑞之还会稍稍信几分。但自从晴翠宫一事。他对这位皇太子殿下地全数观感完全颠覆了。
他觉得最可笑地是。全天下地人都给这位‘性善孝仁’地皇太子殿下当猴子耍了。
回首。这位面相秀气地皇太子淡淡看怀瑞之一眼。忽又现出阴鸷地笑容。
“难道太医院那帮全是废物?”
…………
原来是这个问题。
怀瑞之忖量着,扬声笑道:“依臣下之见,皇后娘娘的病,太医院的人绝对治不来。这样看来,他们的确可称为废物。”
“哦?”皇太子慢慢敛起了微笑。
“在臣看来,再精湛的医术,再珍贵的药材,也如倾倒入虚无之中,效果甚微。其实,躯体上的疾病,太医院的老御医们当然能治,但心上的疾病,臣怕旁人无能为力。“
皇太子好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