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来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颇潇洒儒雅的男子和一个二十多岁眉目秀美的女子。
男子毕宿看到他们两个不禁暗赞道:“果然名不虚传,竟真是一对倾国倾城的才子佳人!可惜心术不正、为虎作伥!”
女子天歌双眉一挑喝道:“你们两个奸邪小贼,快把东西交出来!”
看那女子无礼,夙夜和苏夕不理。
毕宿拱手一礼:“两位,连亘毕宿在这里有礼了,请问两位可否归还我派被盗的画轴?”
苏夕拱手还礼:“在下白苏夕,我师妹白夙夜,这画轴是昨日“玉轸阁”的阁主送给我们的,至于到底是什么,我们并不知情!”
天歌看对方傲气十足,不理自己,恼火道:“一派胡言,这画轴全天下没有不知道的,你们竟说不知!师兄,不要和他们啰嗦!”刷刷几剑,天歌跳过来朝着夙夜就是几剑。
夙夜没想到这女子如此火爆脾气,手无长物,避过两招,手臂就直向她剑上撞去,苏夕大怒,挥剑挡住,连刺几剑,毕宿
36、冬雷 。。。
一看,苏夕剑势凌厉,功力高强,天歌根本就不是对手,抽剑迎上。
三人混斗在一起,他三人功力和剑术都远高于夙夜,夙夜根本就插不上手。毕宿是无殇的大弟子,修为在派中弟子中是最高的,在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而天歌入门也较早,但为人急燥,修为就差一大截,本以为两人联手,可稳操胜券,先捉了人再说,故开始他并没有阻止天歌的匆忙出战。真打起来,才发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功力深厚,招式新奇,而且剑式细腻,攻守有度,竟与两人战成平手。一时久战不下。
苏夕虽沉下心来应付两人不成问题,却暗暗担心对方偷袭夙夜,不时分心去看。
旁边的洛凯早看出了这便宜,偷偷招呼几个人慢慢靠过来,三个人都看见了,苏夕急得想要抽身,毕宿和天歌奋力拦住他。
这边几个人一拥而上,同时出剑攻夙夜,夙夜面对的都是连亘派中的二流高手,不出几招,已经是难以应付。
毕宿喊道:“不要伤她!捉住即可!”
即使这样,夙夜还是中了一掌,倒在地上,洛凯把她提起来,剑指她的咽喉,苏夕一看,心中大急,狠命不顾毕宿刺过来的一剑,直袭天歌,一个错身,把匆忙抵挡露出空档的天歌擒在手中,而身上多亏毕宿手下留情只在衣服上划出一道口子,并没有伤到。
看着夙夜脸色苍白,苏夕青眸神色变幻,玉白的面上,脆弱一闪而逝。双方各持一人质在手,对峙一会儿。天歌怒叫道:“师兄,别管我,找回东西要紧!”
毕宿摆手示意她不要妄动。
“白兄弟,今日可能是一场误会,我们还是不要伤了和气,现在我们放了你的师妹,你放了天歌”毕宿推开洛凯的剑,站在夙夜身边。
苏夕掌放在天歌的后背处,向前推了推她,夙夜向他们走过来,毕宿紧紧跟上。
为防天歌偷袭,苏夕向夙夜打一眼色,示意她离天歌远一些,夙夜向旁边错了错,可就在两人身形交错的瞬间,天歌还是出手了,她袖中突然急射出几片银片向夙夜飞去,可能她袖中有机簧,那银片快如疾星,苏夕吓得魂飞魄散,毕宿暗叫“不好”,可两人都不及救援。
银片快却不如一个人的身影快,他一手抄起夙夜抱在怀中,另一手长袖一摆,银片直向天歌的面门倒飞而去,速度竟比刚才还快,这次毕宿吓得剑都不及抽,硬挥掌去扫,可也来不及了。在这惊心动魄的一瞬,天歌吓得眼一闭,大叫一声,而银片却在她面前,硬生生拐了个弯,擦着她的脸庞飞了出去!
而苏夕恼她出尔反尔,抽剑待她睁眼后方刺出。
水木华望着怀中惊魂未定的夙夜,艳绝天人般地一笑,放她下来,温柔道:“你等我一会
36、冬雷 。。。
儿,我给你出气!”
夙夜如在梦中,何时见过他如此笑过,何时听过他如此温柔过。
她痴痴地看着他抽剑,神定气闲、无比潇洒地剑指毕宿。
毕宿知道来了厉害的对手,凝神静气,持剑迎上。
若在过去,水木华和毕宿辈份相同,功力在伯仲之间,但现在水木华有了内经和寒葩的相助,再加上他悟性超凡,已胜过毕宿多矣!
水木华一心要讨得夙夜的青眼,便尽情纵剑击刺,压制毕宿。毕宿早料到,一个苏夕自己已不是对手,何况还来了个更历害的,可也不能退缩,失了连亘的脸面。
夙夜看他神采奕奕、浑洒自如,万千情愫涌上心头,从山洞中的无语相对,奔逃时的温暖怀抱到定居山中时似父如兄般的细心照顾,眼前的人还是自己无论跑了多远也不能忘怀的人,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亲近到心底的人!
她痴立呆望,口中念道: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衰绝。
山无陵,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夏雨雪,
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37
37、夏雪 。。。
她站在两人中间,她的话,水木华显然听到了,浑身一震,剑招走老,差点失了准头,被对方捉了空子,但他立刻回招,施了一招变化繁复的“万星初绽”,快如流星地在从多个方位刺出几剑后,转回头来,朝着夙夜露出一个光风霁月般的微笑。
他无心再战,变招一连串地施出“云散风清、清风拂面、面走游云”三招“白云剑”的成名绝招。
那边苏夕听到夙夜的誓言,心中如冰冻结,手中的剑一松,脸上无悲无喜地只想对手能刺中自己,方能消解心中的酸痛。
天歌虽性燥却于男女之情并不陌生,她看到苏夕心神大乱,知道机会来了。
但绝美的脸上,无欲无求地令人心酸,她举起的剑略犹豫了一下,终没刺下去,飞起一脚踢倒了他,剑还没到。水木华已逼退毕宿,飞身过来,打掉了她的剑。
夙夜这才醒悟过来自己说的什么。她扶起苏夕,抱住他,哭道:“对不起,苏,对不起!”
苏夕面色惨淡,心中后悔刚才的冲动,不敢看水木华的脸色,看夙夜伤心,谦意道:“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那边天歌和毕宿退在一边,毕宿满脸惊讶!
“你是云渊派的人?”毕宿当然十分吃惊,这云渊是东泽第一大派,门下弟子众多,势力强大,二十几年前,两派交好,但近些年来,两派见解不同,有些嫌隙。
他刚才接的 “白云剑”这三招是云渊派最高深的剑招,招式本没有什么稀奇,可只有修习云渊派内功至高和悟性较高的人才能妙到毫巅地发挥它的威力,据说就是当今的掌门也未达到这个水平。
只有当年与自己师父齐名的云渊派掌门“云禅子”释天和其大弟子“岫云莲”云水巅练成此绝技。而这两个人都因为几年前云渊派的一场大风波而去世。
那么眼前这个人是谁?
水木华微微一笑,拱手道:“来得可是毕师兄?”
毕宿点头:“正是。”
“在下确曾是云渊之人,如今早在世间没了名号,不过当年风遥子老前辈对在下曾有教诲、回护之恩,戏称在下为“连云蔽日”。
毕宿惊叫:“果然是你,恩师早就对我说过,那“连云蔽日”秉性善良,才华超卓,必不是行那卑劣之事之人,此事蹊跷!”
水木华心下感动,向苏夕要过画轴,捧在手上,对毕宿深施一礼道:“请替在下向老前辈转达谢意,改日我必登山给他老人家请安!”
“好!多谢师兄成全!”毕宿诚心道谢,总算找回了画轴。
“此事我会尽快查清,恐怕是有人故意挑拨,到时一并上山给老前辈一个交待!”
“好,一言为定!”毕宿回礼道。
在村口,与毕宿、天歌道别后,三人往山庄返。山道冰雪路滑
37、夏雪 。。。
,夙夜咬紧牙关,忍着一掌之伤,小心地往山上走。以前在青云山时,夙夜会撒娇让水木华背,而他从来只是伸手拉着她,如果苏在,水木华就会让苏来背她。
可现在她却不愿开口。
没走出几步,她脚下一滑,在她身后的苏夕扶住了她。她双手揽住他的脖颈,不语地望着他,苏夕抬头看了看前面的水木华,他没有回头,也不说话。苏夕心中一凉,松开手。夙夜咬了咬嘴唇,一甩手走到水木华跟前。
“哥哥,我走不动了!”她不凉不热地道。
水木华转身低头,俯身一把把她抱起来,施展轻功,向山上几个起落就不见了人影。
苏夕站在山道上,痴痴望着两个人消失的地方,天地广大而又冷清,那些挖心掏肺的欢娱似这手边的温暖,丝丝缕缕地从手心里溜走。即使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可真到了这一天,他在心里又恨那个给了他太多欢悦的女人,让他再也不能回到最初,让他再也不能找回平静。
可又那里真舍得去恨…‥。
回到山庄,水木华给夙夜和苏夕各吃了药,遣开了苏夕。夙夜坐在床上,水木华掌抵她的后心,运功给她化解了那一掌的伤损。
功毕,他扶夙夜躺下,夙夜微闭双目,什么也不想,只想先痛快地睡一觉。他来了,她反而觉得慌张!
水木华坐在床边,望着她。
原来只要守在她身边,那怕她不理,也能觉得身心飞扬。这些年来,自己原来是依靠着这个摆脱梦魇,活得平淡快乐!若能相亲相爱,就…‥。
他一阵心动,靠近她,在她耳边,以口为心:“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衰绝。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夙夜心怦的一跳,心想:“一直是你要与我相决绝,现如今却又为什么这么低声下气地求我?”想起他几年来无数次的冷待,酸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满院青苔地,一树莲花簪。自开还自落,尔生岂得所?”水木华继续念道,夙夜脑海中轰轰如过雷声。她紧闭着眼,泪水终是一滴滴淌下来。
水木华再也忍不住了,他贴近她的眼角,伸舌一点点舔过泪水,又苦又涩的泪水化在嘴中,嘴角却是香甜香甜的。
“这些年是我糊涂,是我错了,以前是我觉得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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