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一反三的能力相当的强。
于是乎,刚才许莹然跑出去的小巷子,没过多久又走出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中年男人,只是这男人灰头土脸不说,还长了一副斗鸡眼。
当这样一个普通的男人,走到八宝街繁华的主道,堵在街道来一睹襄阳公主风采的行人,甚至没有给过他一个正眼!
李舸满意的点点头,悄无声息的走出了八宝街。
大业寺后山,郑寒和一叶焦急的在被人誉为禁地的小院门前踱来踱去。
“你到底在干什么!怎么就把爷弄丢了?你不知道现在探子到处在打探爷的消息吗?如果爷一旦落到……不行,我要出去找找!”
午时已过,侯爷独自在外,实在太危险了!一叶坐不住了。
郑寒内心同样焦急,甚至是煎熬,撇开侯爷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不见的不说,但那让爷失踪的惊马事件,确实打实是他造成的!
虽然内疚甚至悔恨,但郑寒还是冲到一叶前面,拉住向外走去的一叶,“你这是干什么?现在爷是没有消息。但你出去!如果暴露了身份,不是添乱么!我们此时更是要冷静!再等等吧!现在没有消息才是好消息!”
“等!等!等!你除了说等!就不会说些别的吗?”一叶甩开郑寒的手,却并没有再说要出去找人的话。
郑寒这个人,一叶虽然没有和他接触过几次,但东北大营的赫赫有名的“郑先生”他却是听过的。
十年前的盛京之战,高丽趁着蓟北侯位新旧交替之际,大犯来袭。
当时的侯爷,还是弱冠之年的李舸,带着同样默默无名的郑寒,一举打得高丽胆寒!
而郑寒更是凭着一计调虎离山,成功烧了高丽所有的粮草。为盛京之战的胜利奠定了不可动摇的坚实基础!而战后,他提出将高丽设为州府,而后引入大唐逃来的难民。这个方法同时解决了,两地的人心向被问题,和难民的安置问题!
即使立了这样大的功劳,他还是像影子一样跟在侯爷身后,以至于这些年人们都快忘了他那些辉煌的往事!
对上这个和自己年龄相当,但却和侯爷在东北大营,经过生死历练的军师,一叶虽然不满他没有好好保护侯爷,却对他的判断有着莫名的信任!
时间又过了一个时辰,如是郑寒也耐不住了。当时他从百媚阁出来时,正好看见侯爷被一群女子围住,于是他弄惊了一匹马,没想到就此竟让侯爷被人群挤不见了!
不能再等了!
郑寒转身对一叶说道:“马上派我们的人去打探,先去许府……”
一叶一脸凝重,如果郑寒都做了这样的猜想,那侯爷真的可能出事了!
他知道如果侯爷被探子发现,现在最有可能在的地方,就是探子的大本营,黑衣卫的头头许志明的许府。而且,许志明很有可能会亲自审讯侯爷!
一叶脑袋飞速运转着,他们现在要先找到侯爷,而后更要想办法营救。特别是营救,这才是最难办的,想要在外号“毒蝎子”的许志明手中救人,这难度,还不是一般的大!
一叶和郑寒相视一眼,他们都望见了彼此眼中必死的决心。
“这是出什么事儿了?你们都站在这儿做什么?”李舸还以为自己的两个心腹发生了矛盾。
一叶和郑寒虽然没见过几面,但两人同为聪慧之人,自是有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感叹!
所以李舸只当这两人是发生了矛盾,却不知道他们此时已经做好了为他这个“被抓”的侯爷赴死的准备!
“侯爷!你终于回来了!”听到声音,郑寒和一叶热泪盈眶,异口同声的叫到。
李舸奇怪的看了一眼激动异常的两人,十分不解,他不过是一两个时辰没见他们,怎么现在他们表现的活像八辈子没见似的!
郑寒见李舸平安无事的归来,这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要是侯爷因为他的一时疏忽,而陷入险地,他可就真的无颜面对,蓟北的万千子民了!
一叶没有郑寒想的那么多,他连忙引着李舸进了小院,“我和郑先生还以为爷出事了,所以急的不得了!”
李舸点点头,对他的行踪没有多说什么,对着一叶,他反而说起一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一件事,“去打听一下,许家的四姑娘什么时候到蓟北!”
关于李舸对许家四姑娘上心的原因的,一叶是少数知**之一,对于李舸下的命令,一叶点头服从。
郑寒则是不动声色的皱了一下眉头,难道爷又遇见许四姑娘了?要说这许家四姑娘和她们的缘分也太深了些,几乎他们来一次咸安,就要遇到她一次!这都是些什么孽缘啊!
此时,远在许府大门前的许莹然,可不知道自己这么被人惦记着。
“咕、咕”肚子第n次发生抗议!
许莹然揉揉已经凹下去的肚子,眼下已是下午两三点,她还只在早上吃了一碗小米粥,和两三块手指母大的海带丝煎饼,现在她已经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许莹然此时无比怀念青禾做的脆皮鸡、糖醋排骨、鲫鱼汤……
许莹然默默的盯着日头,想着,再等一个,不,半个时辰,如果许莹清还不来的话,她就只能自己进去了!
许莹清这次没有辜负许莹然的期望,在许莹然这样想过后,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她便赶到了许莹然藏身的小巷里。
“四妹妹,姐姐可是把事情办得相当顺利!不过,你真的确定这个办法能行?”
许莹清自从小花园的事后,在许莹然面前越发放肆起来,只见她一手搭着许莹然的肩膀,甚是吊儿郎当。
许莹然已经见惯了她这副模样,也浑不在意,“现在计划有了了一点点变化,不过,我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现在只需要你配合一二就行了!”
许莹然拉过许莹清,在她的耳边一阵嘀嘀咕咕。
许莹清起先还不以为然,哪知越听到后面,越是惊奇。
她这个四妹妹果然是一肚子坏水!
帮着许莹然忙完了她要求的造型,最后还在她那粉粉嫩嫩的小脸上,拍上一脸灰!
许莹清点点头,眼前这个头发散乱,衣衫破烂的小丫头,终于有了被人追杀后的狼狈!
“走吧四妹妹!现在该是我们唱戏的时候了!”
☆、第九十三章开锣唱戏(二)
冬景走在弯弯曲曲的抄手游廊,手里的乌木托盘里乘着,如夫人吩咐大厨房给姑娘炖的压惊汤。
这二姑娘也真是的!出了事就把四姑娘给扔了!
如果不是二姑娘临时决定要出门,府里何故腾不出马车!如夫人也真是的!马车里坐不下丫头,她竟然单单只给二姑娘,安排了个管家娘子。可怜自家姑娘和三姑娘,因为没有亲娘在世,竟然连个照顾的小丫头也没有……
冬景低着头,尽管心中不满,却也没有表现在脸上。大宅门的生活,早已让她学会谨小慎微。
“听说了吗?四姑娘被人追杀!那亮铮铮的大刀,堪堪从四姑娘的头顶削过!别不信,这些三姑娘可是证人!而且,夫人房里的芽儿亲眼所见,四姑娘的头发……可是少了半截!”
突然,一阵刻意压低音量的说话声,从走廊旁的假山里传出。
自从许老爷让如夫人搬到静法居之后,大家渐渐也不再叫如夫人了,而是直接叫夫人,刚开始是如夫人还推辞,可有一次许老爷也发话之后,这夫人的叫法便正式的确立了下来。
冬景一听到“四姑娘”三个字时,就停下了脚步。
假山里的人没有想到,这条偏僻无人的小道上,今天刚好有人经过,而这人还是她们口中主角的贴身丫头!
“什么被人追杀?她一个闺中姑娘,谁会没事儿吃饱了去追杀她!”不屑的语气,冬景听得分明。
不同于刚才的那个小姑娘的声音,这次说话的人声音有些哑,似乎是一个年龄偏大的仆妇。
“那不是追杀是什么?你倒说说看!”小姑娘似乎有些不悦自己的话受到质疑。
“你觉得是什么?别卖关子了,快说吧!”又有其他人开了口。
冬景紧握着托盘的手有些发白。
这群只知道嚼舌根的刁奴!半个时辰前的回来时!是浑身都是泥巴!可那又怎么了?她们一群奴才,凭什么敢这么编排姑娘的不是!
呵呵!不是被追杀!
我到要看看,你们还能编排出什么来!
冬景怒极反笑,她移了移步子,让自己更贴近假山,更能听清楚那群八婆的说话声!
等了好一会儿,声音沙哑的仆妇似乎卖够了关子,她先清了清嗓子,才高深莫测的说道:“你们想想,四姑娘虽说出身不好,可你看她那张脸,渍渍……那可是长得水水灵灵的,要我说啊,人家闲的没事追杀她干嘛!莫不是想把她送到那种地方去!她娘可不是从那儿出来的吗?这正好啊,女承母业……”
“嗡”
冬景只觉血液上涌,全身无力,手中的托盘险些因此掉了下去,一时间她吃了这些婆子的心都有了!
深吸一口气,冬景大步走到假山里,“编排主子,视为大不敬,按家规应处以三十大板,罚三月俸禄之刑!”
待看清刚刚说那话的人,冬景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更是蹭蹭直冒,竟然是李嫂!
吃里扒外的东西!
冬景咬碎一口银牙!
“什么编排主子!冬景,你不要仗着自己是四姑娘的贴心丫头就可以含血喷人!说我编排主子,谁听见了!你们听见了吗?”李嫂见冬景势单力孤,索性死不承认!
和她一起的人当即和她沆瀣一气,一致口径说冬景含血喷人!
冬景一眼眼扫过这些胆大妄为的奴才,见她们个个群瘪着嘴,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当即将手中的托盘朝李嫂扔了过去,“大胆刁奴!吃里扒外的东西!你伺候主子不尽心就算了,还在这里污蔑姑娘的清白!谁指使你的?”
李嫂摸了一把额头,粗糙的手掬下一掌的鲜血!
冬景见李嫂头顶见了红,当下也意识到自己势单力孤,好汉不吃眼前亏!冬景趁人不注意,立时拔腿就跑!
现场足足静了一炷香的功夫,众人都没想到冬景势单力孤,还敢这么狂!
“还愣着干什么,谁帮我把那个死丫头追回来!我给他五两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