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许四姑娘说要听他念经的时候。侯爷眼神都变了,打量他时完全是看死人的眼神!慧心相信,如果许四姑娘最后如果选了他,侯爷立马就能让外面的黑衣人就地解决了他!
为了让许四姑娘不再惦记他,慧心蜷缩在车厢的角落里。大气也不敢出,只在心里祈祷着:马大爷你老快点!快点!再快点……
慧心虽然是和尚,但显然佛家也没有功夫,能修炼到可以和马心意相通的地步。所以马车虽然一路疾驰,却也着着实实走了一个半时辰!
“快把姑娘放到房里!一切都经准备就绪!”马车刚一停下。小四便让静秋院的下人围着车子,只等许莹然下车。
但撩开车帘,最先出来的却是蓟北侯!
“侯爷……爷!”跟在小四身后的是大夫宋明,宋大夫因吃惊而大张的嘴,此时怎么也闭不下来。
虽然小四哥亲自来找他事,他就猜到来人身份贵重,但他显然没料到,此人不止是贵重,更是重要到能让自家侯爷亲自守候的程度!
就是不知是哪家的千金?
脑中思绪万千,宋明却不敢有任何怠慢,原本就低着的头就快垂到胸前的衣服里去了!
“人都烧一天了,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跟着!”李子厚走到一半,见宋明和慧心都没有跟上来,不由得低喝道。
慧心被路上的事吓破了胆,此时便不停的推攘着宋明上前。
宋明是蓟北侯府的专属大夫,搁大唐人就是御医,所以对于慧心这种赤脚医僧自是有些瞧不上眼。
此时慧心极力推他上前,他还有些小得意,算你这癞头和尚有自知之!,还知道侯爷的千金小姐,名门世家的娇娇贵女,不是你那下贱的脏手可以碰的!
宋明抖了抖宝蓝色的深衣,抬起头,大步流星的跟在李子厚身后,匆匆忙忙的往正房而去。
现下不过是八月,屋中的炕却是烧了起来,宋明撩开青缎帘子,屋内一股热气铺面而来。
念着女眷体弱,他便只是动了动鼻子,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宋大夫!快来看看!”李子厚把人放在了炕上,将白玉般细腻的手臂放在被子外。
宋明得了话,急忙拿出块白纱手巾,搭在许莹然的手臂上,而后才开始细细诊脉。
这脉象一上手,宋明立式便知问题棘手。
脉象快如擂鼓,一看就知道是旧疾复发。既是旧疾,一没有原来治疗的药方子,二不知当时的大夫采用了何种方法!
宋明心中暗暗盘算着自己救与不救的得失!他是蓟北侯府内院的御用大夫,又不是他蓟北侯的!虽然有了侯爷的支持他可以更加如鱼得水,但即便没有也没关系,他的饭碗靠的可是太夫人!
蓟北侯侯府的后院,那可是太夫人的天下!
一想通了这些,宋明巴结的心思就弱了下来!
“侯爷,姑娘的病之前已让人看过!”宋明眉毛都扭成了一团。
“小业寺的慧心大师诊疗过!可是有什么不妥?”李舸气势恢宏的目光扫过宋明,看得宋明当即矮了三分。
不妥?当然不妥!这人救好了也不是我的功劳,救不好却全是我的罪过!
宋明虽为蓟北侯府的御用大夫,却也没见过李子厚几次。所以此时李子厚虽然威严,但因为不是顶头上司,宋明也没有几分害怕,因此,他敷衍的心思更加浓重起来。
“话说这一病不烦二主!最主要是姑娘这是旧疾。经手的大夫更是要少之又少,方为上策!我……看……我看不如就劳请慧心大师接着治疗!”
顶着李子厚利剑般敏锐的目光,宋明不知为何有种不寒而栗的恐惧。即使如此,他还是一脸世外高人的模样。但结结巴巴语句,破坏了他此时仙风道骨的模样!
有太夫人撑腰,就算是蓟北侯又能奈我何!
一想到慈安院老谋深算的太夫人,宋明有了底气,他挺了挺胸,一脸坦然的望向李子厚。
“呵!既然宋大夫这样说,那我也不勉强!夜深还如此劳烦。不如宋大夫先歇息一晚,明日一早我再派人送你回去!”
李子厚罕见的露出一个笑颜,语气平淡不见任何异常,除了石青金钱蟒袍下那缓缓抖动的右腿!
“劳烦侯爷!”宋明恭敬的行礼。告退,却不知身后李子厚盯着他背影的目光越见深不可测!
“小四,让慧心大师进来!”依然波澜不惊的语气,但却让在门外听了个全程的小四打了个寒颤!
宋明完蛋了!侯爷第一次叫内院的大夫,这宋明竟然敢这么甩爷的脸子!
小四十分怀疑。宋明这个人,真的没有把脑子放在他家的茅坑里?
缩着身子,他将慧心领进了正房。
房内的低压让慧心不敢抬头直视李子厚,所以一进门,他便直奔主题。“小四哥,时间紧急,野山参可准备好了!”
“早就好了!只等着你用呢!”小四揭开案头几上黄花梨木喜鹊石榴纹的托盘上的红绸,根须细长,颜色光亮的人形野山参瞬间亮瞎慧心的双眼!
行医一辈子用这样可遇而不可求的珍宝,他也不枉白活一场!
慧心闭眼深吸一口气,虔诚而恭敬的捧着野山,那态度与他待蓟北侯时,也是不遑多让的!
宋明慢悠悠的步子一顿,不用刻意呼吸,也闻到了人形野山参特有的药香!
“爷!姑娘这病有了这参,属下便有七成把握!还请爷挪步!”
因为要烈酒擦身,所以慧心便只留下了冬景来打下手。
“然然,别怕,我就在后面的花厅等你!”李子厚俯身温柔的说道,也不管昏迷的许莹然是否听得见。
“慧心!四姑娘就交给你了!决不能出任何差错!”再次掖了掖被角,李子厚起了身,伟岸的背影却透着那么一丝落寞。
小四紧接着跟上,却看见磨磨蹭蹭的宋明,拉着许四姑娘身边叫青禾的丫头 出中堂。
这宋明是要干嘛!
这时,李子厚已经到后罩房的夹道边,小四只得放下心中的思绪,追了上去。
“哐”
小花厅里,坐在中堂《烟雨图》下太师椅上的李子厚,心不在焉,一下打翻了黄花梨木八仙桌上的白瓷茶杯。
“爷!可有烫着!”小四连忙赶到李子厚身前。
“无事!”
李子厚冲小四挥挥手,示意他不要大惊小怪!而后又继续心不在焉的拍着身上的茶渍。
小四见自家侯爷胸前的衣裳湿了一大片,他自己却毫无所觉。
叹了一口气,小四悄悄吩咐守在门外的仆妇去拿一套侯爷的常服。
时间一点点过去,深秋夜里的庭院笼罩着一层白霜。
“你家姑娘会好的!不要担心!”宋明捋着白花花的胡须,拍了拍青禾的肩!心里却不住的骂着蠢丫头!
从青禾的口中他已经知道了许莹然的身份,不过一个咸安逃来的难民!无权无势的孤女!
宋明横眼瞟了院中一丝不苟的护卫!冷笑着望向烛光融融的正房,乌鸦插上雀翎还真当成是凤凰了!
☆、第一百零九章李代桃僵
花厅里的烛火,渐渐被窗外天空明亮的光线代替。从正房内室出来后,李子厚枯坐在黄这花梨太师椅上,已有六个时辰了。
眼见着时辰一分分过去,小四小心翼翼的问道:“爷,辰正了!可否传饭?”
“都这么久了!慧心怎么还没有出来!小四,你说然然会不会……”
李子厚石青金钱蟒袍衣袖下的手一紧,慌乱的目光死死盯着后罩房通向外院的夹道,答非所问道。
“四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小四从善如流的安慰。
不是他不关心四姑娘的死活,而是这句话李子厚没问十遍,也问了八遍!再多的担心,面对单调重复的语言轰炸,是人都有麻木的时候啊!
“这就好!这就好!”李子厚干巴巴的喃喃,继续盯着青石地板铺就的夹道。
突然,李子厚猛的站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厅外。
小四足足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爷,怎么……”
“爷!好了!好了!四姑娘已经脱离危险了!”
原来小四看见了匆匆赶来的慧心!因此只说了一半,就自觉的闭了嘴。
慧心虽然疲惫,眼神却光彩熠熠,显然四姑娘的状态比他们想象的好!
李子厚喜不自禁,威严的脸上露出傻傻的笑容!任谁见到这副面孔,都不能把他和冷情的蓟北侯联系起来!
“退了!然然烧退了!”许是兴奋过度,李子厚一巴掌拍在小四的背上。饶是小四修炼过内家功夫,也被拍得打了个踉跄。
小四一边稳住身子,一边拍着马屁,“恭喜爷!四姑娘可算是好了,定是爷的诚意感动了上天……”
李子厚却没有闲工夫听小四闲扯,他一把抓住慧心双肩。“然然醒了吗?她这病是痊愈了,还是……”
慧心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侯爷会这么问。
当即他便单吸跪了下去。“许四姑娘的病既是旧疾,又来的凶猛!属下学艺不精。请侯爷责罚!”
李子厚心中早有准备,听了这话,并不是十分失望,因为诚如慧心所说,他心中也认为慧心“学艺不精”!
“让周大夫回来一趟!”
周大夫?难道是天下第一神医周济生!
慧心两眼放光,那可是医界的巅峰存在!他心中无所不能治的医神啊!
他看小四的眼神,如同饿了半个月的狼看见了鲜肉!饥渴的直让小四哆嗦!
因为治疗过程中用到了大量的烈酒。正房整个东次间,都充满了驱之不散的酒味。所以一结束治疗,冬景便让春花收拾。
经过一夜的折腾,屋内还时不时响起挪动物件的嘈杂声。但许莹然却是始终都没有醒过!
即便如此,李子厚刻意放慢了脚步,并皱着眉吩咐春花小声些:也不怕惊醒你家姑娘!
虽然脸色还是那么苍白,但眉宇间的不安和惊恐却是不见了!
如此,李子厚才真正相信许莹然是真的好了!
然然!小捣蛋鬼!你这次可真的吓到我了!
李子厚挨着许莹然坐下。布满厚茧的右手,不停的摩擦着许莹然白嫩剔透脸颊。
怎么会有人的脸这么软?
他都怕自己稍一用力,就把她的脸给摩破了!
这样想着,李子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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