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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凭本事吧!”百灵冷冷开口,站了起来想走。
青玉的扇子挡住了她的路,“你连我都对付不了,又凭什么一个人去对付那废龙?就凭你还有这条无用的白蛇?跟我合作,是你唯一赢的选择。”
百灵微微侧头睨着眼看着他,淡淡的一笑,“除去了太师,这京城之内就唯有你独大了。我怎么知道,在他之后,你下一个要对付的是不是我?留着他,还能给我一个苟延残喘的机会不是?我没那么傻,帮着你扫清障碍,让你专心致志的对付我。”
青玉蹭的站了起来,气势突然就压倒了百灵。
“灵儿,就算我们恩断义绝,可我在你心里就真的一文不值了吗?我当真是你想的那种人吗?”
谁也不再相信
百灵看着他,她多想自己还能如当初那样没心没肺。
看得见的可以当做没有看见。
感觉到的,也可以当做什么都不在乎。
曾经的青玉,是她最在乎的玉哥哥。
不管他做了什么,她都愿意陪在他的身边。
她宁愿永远的自欺欺人,可不愿失去握在手里的东西。
可现在,她做不到了。
她以为玉哥哥是上天对她的恩赐,她以为,他和李清水一样,虽然迂腐,可是拥有着世上最纯净的心。
可是每一次,她的以为都会那么深的戳伤自己的心。
她以为慕容泽对她的好,是真的好。
可是,那不也只是她的自以为是吗?
他们,要的,从来都没有变过。
天下。
大地之王。
而她,从来都只是一个工具而已。一个可以助他们一臂之力的工具。
她,虽然是妖孽。虽然做过很多的错事。
可她也是有血有肉,有心跳的。
她不是一个没有生命,任他们操纵的工具。
心,这一次,真的是彻彻底底的伤了。
她不会相信谁。
青玉,慕容泽。。。她一个也不要信了。
连慕容泽,那样子的为她,也都只是演戏,还有什么是值得相信的?
“青玉,我认为你是哪种人,还有什么意义吗?你会不会对付我,会不会杀了我。也只是你自己才知道。不到那一天,你说的什么,我都不会再信。还是那句话,各凭本事。灵珠只有一个,我们注定无法共存。也没有必要联手。小白蛇,我们走吧!”
青玉再一次的拦住了她的去路,这一次,是猛的扣住她的肩膀,硬逼着她看着自己,他一字一字的问:“你什么意思?灵珠只有一个,为何我们注定无法共存?你也要抢灵珠?”
看着他蒙着寒意的眸子,百灵心里连连冷笑。
刚刚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好像她的话真的伤害了他一样。
转眼,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就完全的变成了另外的一个人。
原来,他会被她的话刺伤,是建立在她不会成为他对手的条件上。
她轻轻的推开了他的手,“你们人人都再逼我,威胁我。都是因为灵珠。为什么,我就不能为了我自己去夺灵珠?谁得到灵珠谁就是大地之王,可以改写自己的命运。这么好的事,我为什么不能为了我自己?我这样的对手,你应该不会放在眼里的吧?”
她笑了一声,再不逗留的离开。
小白蛇紧随在她的身后,还不忘冲青玉呸了一声。
“狐狸,你没事吧?”走过了一条街,看着好几次被人撞歪也没吭声的百灵,小白蛇终是忍不住的问。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没事吗?”百灵停下步子,幽幽的扭头看她。
那通红的眸子,这一次不是因为愤怒,她开口的瞬间,眼泪便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看的小白蛇一阵慌乱。
她还没想到怎么安慰她。
她突然就蹲下了身子,抱着膝盖嚎啕大哭了起来。
人来人往的繁华街道,她彻彻底底的将心中的委屈发泄了出来。
心冷了就会忘记痛
“小祖宗,咱要哭也不是不可以,别在这儿好不好啊?多丢人啊!”小白蛇明明是想安慰她的话,可说出口了却完全变了意思。
她不是不想安慰她,可至少也该让她知道是什么事能让她哭的这么惊天动地的。
如果是为了青玉,那她无话可说。
千年的感情,哪怕只是她对李清水的一个寄托,千年,也该变成了一个习惯。
刚才百灵的态度,连她都有些咂舌。她还以为,不管发生什么事,就算她心里是不赞同青玉的所作所为,可为了那份寄托,她依旧会选择不闻不问。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真会有恩断义绝的那一天。
“这位姑娘,你们家是不是也有人被那妖孽给害了?可怜的姑娘,别哭了啊!”路过的大婶很好心的送来一方帕子。
百灵抬头接过,哭的更凶了。
云端之上,淼和那白胡子的神仙一方矮桌,对立而坐。桌上仍是冒着热气和清香的一壶花茶。
“当真是可以吗?将这拯救天下的大任交给一个当街大哭的狐狸身上?”白胡子看着淼垂眸不忍的样子,叹了一声问。
“她已经变了很多了。”淼安慰自己。
白胡子闻言,不得不点头承认,“当真是变了很多了。世界为了一颗灵珠彻底的颠覆。若没有变,稍有差池,就会变成千年前的样子。若然是那样,你自毁千年的道行放弃一切保她这一命,也算是白白的浪费了。可是,看见她这样,你不心疼吗?还不如当初。。。”
淼失声笑了起来,“不如当初怎么样?我若真娶了她,她会愿意吗?若不愿意,当初的她和现在这样大哭的她又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可以活着,却不开心吗?至少,我能看到,以后的她会有属于她的幸福的。即便可能是得不到,也总比强迫她去做不愿意做的事要好。”
白胡子长叹了一声摇摇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这还真无关身份。仙也好,妖也罢。就算如何的有能耐,终归也和凡人一样,逃不开一个情字。我要是你,爱上了谁,才不管她愿意还是不愿意,留在身边的就是最好的。”
淼微微的一笑。
“那是因为你从来你都没有爱上过谁。”
没有经历过,说出来的话也永远都是最轻松的。
俗话说的,站着说话又怎么会腰疼?
她在变。
他却从来没有变过。
依旧是那个看着她哭,不敢走到她面前替她擦干眼泪。虽然他心里翻滚的都是这样的念头,可是永远都是没有勇气。
千年前是这样,现在。。。依旧如此。
除了心疼,他还能做什么?
天意如此,他又岂能只手遮天,千年之前,做了决定,洗去她记忆的时候,他就知道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他不后悔。
他翻手覆杯,杯中茶水洒下。那本细蒙蒙的细雨,变成了磅礴大雨。
若要清醒,他就助她一臂之力。
淋的更透了,心冷了,就会忘记痛的。
不愿同床异梦
“狐狸,我们回家好不好?算我求你了,就算咱们不怕淋雨病了,可在这儿淋着也不好受啊?”小白蛇顾不上脸上的雨水,拉了拉百灵。
连一边看热闹的人都因为这雨都散了。
可百灵还是蹲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她知道他就在附近,就看着她。
为什么就不能走过来呢?
哪怕只是骂她一句神经病,她也是高兴的啊!至少,他还肯骂她。
可是,他熟悉的味道,却在雨中渐行渐远。
他。。。走了。
慕容泽紧紧的握着拳头,任由雨水冲刷着他的脸,豆大的雨点打在脸上分明是痛的,可为什么心却是更痛。
他看见,她和青玉在茶楼里。
她看见他们争执。
百灵那凄然的模样,和那天在村落里一模一样。
她的情绪,都只是因为那个青玉。
为了他,她竟然可以哭的那么伤心,可以那样子毫无顾忌的在大街上撕心裂肺的痛哭。
真的是爱惨了那个人吧!
她哭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
他一直的站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一直的看着她。
却没有等到她哭够再站起来的时候。
“王爷!您怎么淋着雨回来了?来人啊,快备热水。”龙六看见慕容泽湿透了的回来,心急的连忙吩咐着。
慕容泽推开他撑过来的伞,一言不发的回去了房间。
屋子里满满的都是百灵身上的香味,像是春天里初开的花朵似的,淡淡的清香。
他闭上眼。
脑海里的画面,是他和她一步步走来的场景。
初见的时候,她衣衫褴褛的在王府外轻松的对付那企图占她便宜的侍卫。
她大口吃肉,‘欲求不满’的模样。
她第一次为了她的妖丹,发疯的样子。
她。。。偷袭自己,夺了他的吻。
一切的一切,都恍如昨天发生的事。
“来人。”他睁开眼。
“王爷,有什么吩咐。”进来的婢女屈身问道。
“将王妃的所有东西,都搬到她以前住的屋子里去。”他道。
婢女愣了一下,才道:“是。”
他宁愿枕边再无她的味道,也不愿,同床异梦。
龙六看见从房里出来的婢女手里都拿着百灵的东西,忙的拉住一个婢女问:“怎么回事?你们要把王妃的东西搬到哪里去?”
“回六爷,是王爷吩咐的。让把王妃的东西都送到她原来住的屋子里。奴婢们也不敢问啊!”
龙六一听,气冲冲的就走进了屋。
“王爷,这是怎么回事?王妃又哪里惹您不高兴了,怎么连她的东西都要搬出去?”他开口便质问道。
慕容泽负手转身,冷冷的看着他,“六儿?本王是不是太纵容你了?纵容的你尊卑不分?本王做什么,难道都要向你汇报吗?”
龙六一愣,看得出他是认真的在说这话。
他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慢慢的弯腰跪下,“是,老奴多嘴了。请王爷赎罪。”
“既然在你眼里,就只有你的王妃才是你的主子,你就去专心的伺候她吧!以后本王的事,用不着你来操心了。下去。”
是我受够了你
百灵恰巧在门外听见了这句话。
心里连连发着冷。
六爷又何错之有?就因为他对自己不错,连带着他也要受到刁难吗?
她走进去,头发一直的滴着水,她将跪着的龙六拉了起来,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