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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洵点点头,而后又看了几场比武。
晌午,用过饭后,霍璐陪同李洵参观了军队的制式装备。
「元帅,唐国现在总共有两支军队,一支驻扎在都城,还有就是我们的长安军了。长安军共有二十万人,骑兵八万,步兵八万,弓箭手四万。」
「骑兵中有重骑兵,两万,轻骑兵,三万,弓骑兵,一万五,枪骑兵,一万五。」「步兵有长枪兵,三万,重甲兵三万,弩车兵两万。」「弓箭手中有轻弓手一万,重箭手两万,弩箭手一万。」
李洵问道「兵种配合怎么样?」
霍璐道「如果是集团军作战,那就是重骑兵,枪骑兵主攻,弓骑兵后应,轻骑兵策应。」「弩车兵是阵前绞杀,然后是重甲兵短距离冲锋,而后是长枪兵冲锋,重甲兵策应。」「重箭手在前,弩箭手在后,轻弓手殿后。」
李洵点点头,「这样安排兵种配合练习是不错,能有效增加他们配合作战的默契。但以后的训练需要打散练习,毕竟战场的情况是瞬息万变的,能及时的反应过来给与敌人沉重的打击,才是我们打散练兵的主要目的。」
霍璐点点头,「元帅,以前乌迈流云军是您一手训练出来的,如今练兵之事您都交给我们搭理,您不拍我们交不出好兵吗?」
李洵哈哈一笑「能不能练兵,练不练得出好兵,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我之所以不过问练兵的事,是因为我完全相信你们有那个能力。我能练出流云军那样的兵,你们就一定能练出不差于他们的兵。」
霍璐等人闻言,心中大为感动,为臣者,得君主一赞安矣。为将者,得帅信任安矣。他们要的不是多少的金银赏赐,他们需要的是上头对他们的鼓励和足够的信任。
李洵的话,让他们动容,也让他们在心中暗暗较劲,他们要练出不逊色于流云军般的兵。
夕阳落下,明天的日出还是会升起。
有时候,阳光只是被遮住了,它始终还是会出来的。
「王。」
陌离抬起头,「嗯?」
浅色的衣裳上印着淡淡的碎花,盘起的发髻上束了个发簪,绝世的容貌,古井无波的褐色眸子。
红娘恭敬道「王。接到情报。李长安在秘密练兵。」
陌离抬起头,目光从褐色的眸子中穿过红娘的头顶,落在大殿外。「他终于发现了,可是太晚了。」顿了顿,目光落在红娘身上,「我们的计划可以实施了。」
红娘点点头,风情万种的妩媚一展,而后摇曳着腰肢离去。
看着倩倩的背影,陌离低语道「真是个妖精。」
唐国建安一年六月。
唐国一字并肩王陌离迁徙到封地亚瑟后,发布了一系列兴业措施。
将土地分发到每户,结束了为地主劳役的时代。真正意义上的每个农民都有自己的土地。
调整商业税率,每行每业都重新规划了税款的征收。
钱庄为公有,撤销了私人钱庄,设定钱庄存款享有利息。
规划了封地内的土地用途,划分商业、农耕、公有、野区。
所谓商业土地就是用作商业用途,可以修建商铺之类用来进行贸易活动。这类土地一般都设定在城镇内。
而农耕则是用以耕作,种植,严禁用以商业用途,严禁公家征收。真正意义上属于农户的田地。
公有是陌离一系官员拥有的,譬如封赏的土地,是属于封赏之人的,当然公家也有权利收回。
野区则是没有人居住的荒郊野外,或者是深山老林。
征召军队,重新规划军衔,军饷调整。
废除原有律法,修订新律法,旨在创建和谐、平等、公平公正的风气。
设立财政府、军机府、内务府、督察府。
财政府司职征收税款、核算国库、征调钱款等。
军机府则统管军事要务,设立边防、调遣军队等。
内务府倒是有些象衙门官员了,管理各地的政务之类。
督察府则是与捕快的性质差不多,但权利更大,经常游走在民间,处理一些民怨或监督内务府官员的作风。
这些明面上的东西,陌离不太想去管,交给一些信得过的人去办便是了。她关心的是祸水。
从大周迁徙到乌迈,然后到现在的亚瑟。祸水从创立之初到现在,走过了八个年头,从最初的三十八人发展到现在的三千二百五十三人。
她想找个安身的地方,静静的让祸水发展起来,然后在某个时刻给予周武致命一击。但世界每天都有变化的,变化到现在祸水有了三千余人,变到现在她们有了安身之所,变到现在她们可以名正言顺的出现。
陌离很欣慰,这么多年的努力没有白费。
恍惚间,一道人影出现在大殿门口,孤傲的身影,抱剑的左手,低头打量着的右手。
是的,这个标志性的动作,任何一个认识他的人都知道是谁,他就是叶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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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节 残酷的训练
陌离欣喜的站起身,「孤城,你终于来了。」
叶孤城一个飘身,已然半跪在地,标准的武将礼「王。」
陌离走下王座,来到他身前,伸出纤纤玉手。叶孤城拉过,在手背上轻轻一吻。这是亚瑟国〔亚瑟被封作陌离的封地后已经成为了一个诸侯国。〕的最高荣誉。
轻轻将他拉起,陌离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张苍白的脸,「你瘦了。」
听得出话语中的心疼,叶孤城拿下她的手,道「现在正好有夕阳。」
陌离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拉着他的手朝外跑道「那就快点。」
绝顶上,一男一女迎风站立。
风不大,只轻轻荡起了衣裙。叶孤城还是他一贯的动作,他说过「夕阳可以用眼睛看,也可以用心看。」
陌离靠在他的臂膀,她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靠在他的臂膀上看夕阳。他的臂膀很柔软,像枕头,没人会相信拥有如此柔软臂膀的人会是武功绝顶的天下第一杀手。
「王。」
「嗯?」
「再教我首曲子吧。」叶孤城别过脸,苍白的脸庞,那双妖娆的丹凤眼依然让人怦然心动。
陌离低头沉思,而后抬起头,仰视着那张苍白的脸,点点头。
你这坏孩子
不要不说话
没有眼泪要擦
就别揉眼啦
你这坏孩子
不要不说话
爱本是自由的
我该承受这变化
你这坏孩子
没有怪你啊
爱本是自由的
我该承受这
叶孤城眼神空洞,迷茫着。
陌离纤手覆上他的胸膛,细长的指尖点了点那,道「任何事,都在这。」
叶孤城转过头,眸子中闪耀着一点光彩,陌离笑笑,道「就是这样。」
「任何事,过了心这关,才叫放下。」陌离叹了口气,望着夕阳慢慢滑落,「你该试着放下,从心里放下。」叶孤城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又似个聆听教诲的信徒。
「心放下了,才是真的放下了么?」叶孤城喃喃自语,话语出了嘴边,便被风吹到了远方。
陌离蹲下身,在脚下捧了一把沙砾,举得高高的,而后在叶孤城眼前反手,沙砾便顷刻洒落。陌离再蹲下身,又捧起一把沙砾,松开手指,让沙砾在指缝间倾漏。
「明白了么?」陌离仰起头。
叶孤城嘴叫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点点头。
「你笑起来其实很好看。」陌离一挽被风吹乱的发丝,叶孤城伸出修长的手指,细心的为她整理好耳际边的发丝,「我不喜欢笑了。」
「没有喜欢不喜欢,只有愿意不愿意,你若是愿意,任何时候都可以笑,你若不愿意,刀架在脖子上都可以不笑。」陌离严肃道。
叶孤城一愣,「已经习惯了。」淡淡的话语中满是无奈。
「你可以放下,为何不可以学会?」陌离转过身,挽着他的手臂,看着夕阳的余晖落在山腰上。
「不想了。」叶孤城转过脸,看着陌离道「你放下了么?」
陌离没有说话,叶孤城也没再问,他知道她听见了。
「放下了。」「那为什么还会这样?」
「他认为可以补偿我,所以努力的想要达到顶峰,因为那样可以给我任何我想要的。」陌离轻轻叹了口气,有丝落寞。
「那你想要的呢?」
「你知道的。」
「那你为什么不直说。」
「有些东西不需要明说,他知道我不会直说,我也知道他不会直接问。」
「你不说他如何知道,他不问,你如何会说。」
「问了,便不是他的问人,说了,不是我的性格。」陌离笑笑。很淡很淡的笑,淡到叶孤城看不出那笑容中是否真的存在笑。
「所以你们。」
「我的要强,是在与他之后有的。他一直不知道。」陌离苦笑,脸颊浮现一个淡淡的酒窝。
叶孤城转过头,看到酒窝浮现的那一刹那,心神一阵晃动。
「所以你建立自己的霸权,你想要击毁他的一切,让他知道他错了。」叶孤城闭上眼,这是个疯狂的想法。
陌离不可察觉的点点头。「你会认为我疯了么?」
叶孤城摇摇头,「不。每个人都是疯子。」
陌离一怔,随后哈哈一笑,「对,每个人都是疯子。」
「为什么你的酒窝总是在苦笑的时候出现。」叶孤城蓦地问道。
陌离转过头,看着那长发倾洒而下遮掩住的眼睛,「你想知道?」
叶孤城微微点头,弧度很小。
陌离眼珠一转,「因为我是疯子。哈哈。」
叶孤城一怔,随即笑笑。
夕阳余晖散尽的那一刹那,将山顶上的两道人影印在了身后的崖石上。
「王。祸水成员已经达到一万二千人了。」红娘满脸止不住的笑意,成员的招收,显然出乎她的意料,榜文一经贴出,招募的士兵络绎不绝。
陌离从书案上抬起头,脸色一变。
红娘笑盈盈的神态瞬间凝固。「你忘了当初成立祸水时的规章制度了么?」陌离冷声道。
「没。没忘。」
「那你说说,招收成员的基本准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