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谭的身手放在江湖武林里,也算个高手。但,到底还是差染黎许多,没过几招,他就被染黎一手抓住手腕,被钗子锐利的一头顶住了咽喉。
染黎略有些神经质的笑着,嘴角一勾,就要刺下去!
“爱妃?”
恰在这时,一只脑袋出现在湖畔的假山洞里,傻傻地望着她。
“你你在做什么?”
染黎握着钗转头望他,被他这一打岔,握钗的手紧了又紧,终是没有刺下去。
“爱妃,我们继续回回房,生娃娃好好不好!爱妃,你不不是很舒服吗!”
“你。。。。。。”
刘旭这厮,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话音才落,染黎就一口气噎在了嗓子眼里,气的青筋暴跳不说,就连前世记忆,都瞬间被婬靡的画面取代,先前被他下药调。戏的一幕幕,仿若就在眼前。
咬着牙瞪他,想着要不再捶他一遍。却见刘旭很是无辜地抓了抓头皮,略有些不安地对她说道:“爱妃,不能打本王,藐视藐视皇权,灭九族!”
灭九族?
这三个字,当即如一盆冷冽的冰水,浇地染黎心中发寒!
默默地咀嚼着这三个字,她眼里的血色渐渐淡了,心中极是自责。“怎么就忘了刺杀皇子,是灭九族的大罪?染黎啊!染黎,你差点再次亲手葬送了染家!”
刘旭见她回神,总算松了口气。随即无力地趴在假山石上,伸手揉了揉屁股,面上则努力维持着白痴做派。
暗自苦笑,“这娘们下手忒狠,疼煞老子了。”
“皇嫂!你怎么样!没事吧!”
刘谭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刘旭,叙而对静下来的染黎说道。“我这就让人给你请大夫去!”
“不用了!”别了刘旭一眼,染黎将刘谭放开。退开几步后,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将心中的怨恨缓缓压回心底。这才,面色淡然地把钗子插回发髻上。
“方才,臣妾内息错乱,导致心绪不稳,好在没有真伤到皇弟,不然就酿成大错了!”
“无妨,皇嫂还是请个大夫吧!别留下什么后遗症才好!”
“好!”
压着窜上咽喉的厌恶,染黎扬起嘴角对他歉意一笑。
“臣妾身体有恙,就和王爷先回南苑歇息了,你且随意!”
说罢,染黎漫步走向假山,冷冷地看着一边揉屁股,一边冲她献媚傻笑刘旭。
第三十章,不作不死
刘旭见染黎走来,咧开嘴笑得越发欢畅。抬手抹了一把嘴边的哈达子,胡乱地差在假山石上。
染黎嫌恶地皱了皱眉,心中恶寒。“演个白痴而已,用得着这么入戏么?若真让我一辈子对着这么个白痴过活,想想都觉的毛骨悚然!”
“爱妃,回屋!”刘旭又抹了把嘴边的哈达子,目光呆滞地望着染黎。“要不,回家?”
新妇回门一般都要呆上一晚,哪有当天就走的道理。
染黎叹了口气:“回屋!明儿再回家!”
“好!听听爱妃的!”
刘旭伸手搂在染黎腰上,拥着她一起穿入花园,往南苑走去。
刘谭站在湖畔,若有所思地望着离去的二人。
“阿黎,你竟对本皇子动了杀念!为何?”
凉凉一笑,竟抬步远远跟在二人身后。
夏花灿烂,百蝶寻芳。
染黎随着刘旭,走在明媚的阳光下,却觉的冷。
“王爷,臣妾心寒!”
闻言,刘旭垂眼看她。
她微挑的凤眼低垂,明眸暗淡。一身正红的衣裳,也仿佛失色不少。
显然,刘谭不能杀这事儿,让她很痛苦。
但,若当真让她一钗子刺死刘谭,染家就算没被灭九族,也逃不了败落的命运。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刘旭这样想了一会儿,正要说话,忽然感到身后不妥。
下意识地回头望去,见远处木兰花树下,刘谭不急不慢地走着。
染黎没听到刘旭应声,只当他不明白自己的心境,于是叹息了一声。
“重生一世,本以为看透了他,可今日方知,我知他甚少!”
刘旭回头轻声安慰:“爱妃,有我!”
“呵呵!”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染黎觉的有些开心。
“类似这般的话,以前都是臣妾对别人说。”
“那,本王以后天天对爱妃说!”
话罢,两人默契地对望一眼,而后都嘿嘿地笑了。
染黎不知道自己为何而笑,但就是想笑了。
重生回来,感觉一切既熟悉又陌生。
前世,她虽然逃婚,但家里人都支持她,跟着刘谭打天下的时候,也结识了不少英雄豪杰。
那时,她就把自己当成男儿一般和他们相处,虽然也有孤单的时候,但一想到刘谭,也就忘了。
今生,朋友还没相识,亲人因着身份差异不敢逾越。
所以,常常会有一种陌生而孤寂的感觉。
刘旭的出现,对染黎来说很特别。对他诡异的来历,她心存忌讳。但是,两人又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很多事必须一起面对。
正因这样,她反而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也没那么孤寂。
花园不大,没多久就走到了离南苑最近的出口。
出口处,有一座石砌凉亭。
凉亭上,爬满花藤,一簇簇深紫色的花朵在微风中飘摇。
亭里,一名面容清雅的妇人,身着一袭白玉兰散花的绸衣,正一脸不安地端坐在石凳上。
亭外的石阶下,一个身穿水绿烟罗宫裙的少女,笔直地跪在一块搓衣板上。
那妇人见染黎二人路过亭下,就急忙起身,迈着小碎步走出凉亭,在二人跟前跪下施礼。
“贱妾叩见王爷,叩见王妃!”
跪在搓衣板上的少女,也跟着叩首。
“臣女叩见王爷,叩见王妃!”
染黎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妇人,而后落在少女身上。
素淡优雅的衣衫,憔悴苍白却不失柔美的五官,跪在搓衣板上的膝盖正渗出点点嫣红地血迹。
看到这么一副画面,染黎心里略有厌烦。
“都起来吧!”
“谢王爷,王妃!”
妇人恭敬的起身,退站在路边。
一双如水般温柔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染黎。目光欣喜隐忍,仿若,眼前的染黎是她亲闺女一般。
这妇人便是染沫儿的亲娘,李姨娘。而跪在搓衣板上的少女,正是染沫儿。
李姨娘此人,谨慎,惯会伏低做小。在表面上,对染黎视如己出。
每次染黎欺负染沫儿后,被染肖钰管教时,总是无理由地护着染黎。因此,染家人都觉地她贤淑大度,也最得染肖钰怜惜。
若非知道,正是李姨娘和染沫儿联手,将母亲莫轻柔骗去,转给匈奴汗王。
染黎定会以为,李姨娘才是世界上,最好的娘亲。
如是想着,眼神便又在染沫儿身上转了转。
见她依旧跪着不起,膝下搓衣板的细缝里,已然陆陆续续地积下十数血珠。
染黎心头的厌烦越发重了,摇了摇头,暗道:“这一回,你对自己这般狠毒,看来,不止是想抹黑我在父亲眼里的形象。”
这般想着,就下意识地往来路望了一眼。
只见,那冉冉花海中,刘谭正端着一副云淡风轻的谪仙模样,朝这边慢慢行来。
如此,就算染黎心机不深,也知道到了染沫儿的心事。
用刘旭的话来说,她这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想明白了这些事由,染黎看向染沫儿的眼神就带了些揶揄。
懒声说问道:“你怎得还不起?”
“臣女不敢起!”
忍着膝盖上的锥心剧痛,染沫儿牙齿打颤地抖声说道。
“臣女午时说错了话,害王爷与王妃伤心难过,自愿受罚,希望王爷和王妃能够宽恕臣女的无心之举!”
第一章,那就跪吧
染沫儿的这一番识大体的话儿,让染黎的面上泛起了淡淡地嘲讽。
心道:“你这一番苦肉计,本是一箭双雕。奈何,你看错了一个人!”
转脸,望向刘旭。
“王爷,您心中可还恼她?”
有炮灰送上门,哪有不虐之理?
刘旭噘了噘嘴,顺着话说。
“恼!”
这期间,李姨娘一直细细地打量染黎。
隐隐觉得,今日的染黎有些不一样,较之从前要沉稳大气不少,心思似乎也重了些。
低头看向正卖力演苦肉戏的女儿,眼里浮起一抹担忧。总觉的,今日之事,要坏!
意料到某种可能,李姨娘的心动摇了。
这苦肉计,定然能让她们母女更得染肖钰怜爱,这就够了。
至于三皇子,来日方长。
“王妃,沫儿还小不懂事,您看。。。她这模样也怪可怜的,您就大人有大量放了她吧!”
“姨娘?”
染沫儿显然不明白李姨娘的用心,不懂她为何要打退堂鼓。
在她心里,染黎只是个崇尚暴力的古代蠢姑娘,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心想:“一会儿三皇子来了,定会可怜我被折磨的这般凄惨。然后,被本姑娘勇于认错的态度感动,对本姑娘另眼相看。”
搓衣板这东西,可不好跪。
染沫儿此刻满头湿汗,配上她颈项和额头上的几道烫伤,可怜之余,还多了一份苍白病态的美感。
当然,这可不是她天生丽质。
为了给三皇子留下美好的印象,她巧妙地画了点薄妆。
染黎没有理这对各怀鬼胎的母女,而是静静地等待刘谭的到来。
等着等着,就不自觉地开始回顾往昔。记忆深处的她,并不是好闺女。
六岁之前,她和奶奶一起,生活在乡下庄子里。
整日里只知道和一群乡下孩子上山疯闹,下河逮鱼,闲着没事就爬树掏鸟蛋儿。
奶奶总说她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七岁时,爷爷和父亲打了胜仗,班师回朝。也就在那时,她知道自己的娘丢了。
她很伤心,整日里闷闷不乐。爷爷就骗她说:“囡囡,伤心难过换不回母亲。努力练功,等你长大了,就和爷爷一起去把你娘抢回来。”
“真的?”
“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我的乖囡囡!”
从此以后,她什么也不想,就知道练功。
之前,她还不会欺负染沫儿,就是在得知母亲被害的经过后,她才变得天天和染沫儿作对。逮住机会,就抽她几鞭子解气。
“如今一想,也难怪父亲如此厌恶自己了。”染黎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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