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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萧云寒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剑谱上那些模糊的小人竟然全部在她眼前飘飞,萧云寒终于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心思,从床上爬起来,主了根木杖,提了剑,竟然偷偷溜了出去。这也算是桩奇事,生更半夜,一个瘸子,偷偷溜出去,竟是为了练剑。
一个瘸子练得哪门子剑?其实萧云河一招一式演示给她看,也无非是为了给萧云寒解闷,让她心里有个想头,不至于太难熬罢了,谁料云寒这“剑瘾”竟然比毒瘾还厉害。
萧云河远远地在黑暗里看着云寒一瘸一拐三步一回头的样子,忍俊不禁,他顺手捂住了身旁已经把眉毛皱得像包子一样的温玉竹的嘴,就这么远远地看着萧云寒躲过教众,挪到了洞口。
温玉竹怒了:“她是我的病人,你那你们萧家的破剑法来勾引她就罢了,如今病人私逃,你竟然不闻不问。”
萧云河笑道:“毒瘾你治得了,剑瘾你难道也治得了?这丫头竟然有点我当年的意思。”
温玉竹白他一眼,很好,若是这孩子出了什么事,看你如何心疼。
萧云寒站在巨大的石洞的边缘开始苦恼,心说这萧云河为何一定要住在半壁的石洞里,如何让她一个瘸子如何下去,其实倒也不算太高,只是现下自己这状况,下去还是果真有些难度,站在边缘摇摇欲坠,谁料一股山风迎面吹来,自己站立不稳,竟然一头栽了下去。
萧云河一惊,忙赶到洞口边缘,温玉竹反倒舒展了眉毛,没好气地笑着,看吧,果真出事了。萧云河瞥见温玉竹那表情,顿时就明白准时温玉竹又在幸灾乐祸。可他再向石壁之下看去,竟然发现夜色里,一个单薄的影子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向远处走去。不禁又笑了,这孩子,还真是禁打得很。
萧云寒一跌之下,痛得皱起了眉毛,她咬着牙,提着剑,一瘸一拐地向远处走去。绕过流水和竹舍,行至偏僻处,四周修竹环绕,单留出一片空地,月光如水,澄明地倾泻下来,在地面描绘出一片水色。
萧云寒大喜,好一块练武场。她提剑比划了两回,都因腿伤所累,好不别扭。又强忍着,一咬牙,腾空而起,谁料落地不稳,剧痛之下竟然跌落在地。挣扎着竟然半天未能爬起来。
她又从怀中取出剑谱,借着月光细细将第九式研究了一番,又咬着牙攀着竹子站起来,依葫芦画瓢,谁料还是不得要领。
萧云寒急了,扔下剑谱,按照自己的记忆开始舞剑,谁料因了腿伤不便,这剑竟然越舞越乱,伤腿一软,竟然莫名其妙刺出一剑,直奔前方竹林,谁料那竹林里竟然闪出个人来,萧云寒手忙脚乱地将剑锋一偏,那寒光凛凛的宝剑贴着那人的手臂而过,竟然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萧云寒身体不稳,向前扑过去,眼看着自己的一张完美无双的脸就要和大地亲密接触,谁料却被那人接在怀里,云寒的头结结实实撞在那人的胸膛,竟将那人撞倒在地。
月光明媚。
夜色里,萧云寒傻了。
她的身下是一张愤怒英俊的脸,竟然是萧云飞。
萧云飞抬手就赏了她一巴掌,虽打得不重,倒是着实让萧云寒吓得不轻。云飞怒斥:“胡闹!不是在养伤吗?看来还是打轻了。”
萧云寒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攀着竹子迅速站直了身子,从她腿伤以后,还不曾站得这么直,她大脑一片混乱,开口竟然道了声:“萧统领。”
萧云飞怒了,这算什么,成心跟我过不去吗?
这些日子他夜夜不踏实,明明心里还在对这个“没出息”的妹妹恨得要死,心中却又放心不下,碍于面子,好不容易打算再次夜入五色教偷偷看一眼,谁料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受了一剑,还被撞到在地。
最可气的,萧云寒脸上竟然没有半点惭愧,开口不道歉,反倒莫名其妙叫了一声“萧统领”。
萧云飞认准了这是明摆的报复,他简直怒火中烧:“你在这干什么?”
萧云寒虽然害怕惊慌,却也觉得这话应当是她问才对,大哥这么晚来这干什么?难不成是原谅了自己?
想想,不会,以大哥的性格,恐怕罚都还没罚够,岂会这么容易原谅自己。
想到此,萧云寒的脸上,竟有些失落。
萧云飞见了萧云寒这副样子,心里的气反倒下去一半。可是却感觉自己实在是丢了面子,如今被云寒撞见,这下怎么解释他来此的目的。
他又冷下脸,准备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于是转身便走。
可萧云寒岂会放他离开,一把扯住了他的袖子,忍着痛跪下道:“大哥,让我回去。”
萧云飞冷道:“我此次来就是为了和三哥说,现下朝廷已又在招兵买马,不出五日,我便要去岷州,指挥西夏作战,既然遇见你,你便替我告诉他。”说罢便走。
萧云寒急了:“大哥,是云寒错了,给云寒一个机会,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再发生,你带云寒一起去好不好。”
萧云飞甩开云寒的手臂,冷道:“你已不是我萧家的人,今后好自为之。”说罢便走。萧云寒被这么一甩,伤腿难以支撑,当即跌倒在地上,她死死地抱住云飞的腿,竟然不让他再迈出半步。
萧云飞心下竟然有些动容,可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不带云寒前往,云寒有伤未愈不说,萧云飞已经觉得自己太信任云寒,他从不后悔自己的信任,只是说到底,云寒不过是个孩子,此次汴梁之行差点毁掉她。萧云飞竟然舍不得萧云寒再跟随自己去西夏,为了朝廷出生入死,担惊受怕。更重要的,此番前往岷州,孙世儒自愿担任医官,萧云飞心里生疑,同时,彻夜难眠,心里倍受煎熬,他对孙世儒隐瞒了玉佩的事,面对这份十几年的兄弟情,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在逃避,那么能逃一时是一时,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而且,他觉得那一天已经不远了,顾及云寒和小小的感情,他也不愿让云寒跟随前往,免得心里遭受同他一样的煎熬。
况且现下他身边有了好好,那么便足以替他分忧。
想到此,萧云飞又狠了狠心。踢开云寒,迈开大步向前走去。萧云寒跌坐在草地上,颓然神伤。突然,萧云飞又从黑暗中返回来,没有理会萧云寒,径直从地上捡起剑,提剑便挥,剑法凌厉华美,一个漂亮的收式,又将剑扔回地上,冷冷道:“真是废物,连飞云掣电都练不会。”说罢又消失在黑暗里。
萧云寒却愣了,不是说萧云飞不会萧家剑法吗?怎么… …
可她却笑了,既然大哥不反对她练萧家剑法,那么她就还是萧家人,既然她是萧家人,那么岷州她便一定要去,既然萧云飞不带她去,那么,她就去投军!
作者有话要说:抱着啤酒,码字。。。
收藏又少了3个。。。。端木喝完酒总是变得很敏感。。。伤不起。。。
传说明天会下下雨,大雨快来吧。
102
102、如此结拜(无奈吖) 。。。
萧云寒支撑着自己,站直了,一瘸一拐地向回路挪着,明显觉得自己的腿又肿起一圈,每走一步,都显得分外艰难。
汗水打湿了衣衫,最要命的,这一痛,竟然毒瘾上来了。顿时焦躁难耐,心中一空,难以自禁,她不禁蹲□子,手指深深嵌进泥里,身体开始颤抖,这种煎熬的苦痛排山倒海般袭来,她躺倒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
可这时,她的救星却来了,那是一个五大三粗的黑汉子,一笑,露出两颗虎牙:“嘿嘿,你是新来五色教的吧,教主说了,咱们要互相帮助。”他扛起萧云寒,萧云寒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任由他扛着,向一栋精巧的竹楼靠近。
那汉子自顾自说着:“你这鬼样子,一看就是吃了那忘忧药,我也吃那玩意,嘿嘿,幸好你遇见了我,那东西在五色教可是禁药。”他诡异地一笑:“只有我,偷偷藏着几包,我总算是遇到知己了,咱们兄弟啊,今晚可以好好逍遥一下,教主不会知道的!”
萧云寒仅剩的一点清醒的意识告诉她,这次完了。
竹楼内凉爽的多,内里一张大床,汉子小心翼翼地将云寒放在床上,诡异地一笑,跑到墙角,打开一只藤编的大箱子,内里竟然还套着个小箱子,又打开小箱子,内里还有个更小的箱子,约么开了七八层,终于从最底部取出个小盒子,这回舒心地笑了:“看吧,我将这东西藏得多稳妥,任他们谁都发现不了。”
萧云寒被那毒瘾折磨得死去活来,一看这汉子的行为,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这一哭笑不得,竟然又清醒了几分,她拼着全力拔剑出鞘,在自己的手臂划出几道口子,终于,这新鲜的锐痛驱散了毒瘾,可是仅过了片刻,那毒瘾又杀回来,因了疼痛似乎变得更强烈。
那汉子一惊,冲过来压在云寒身上,狂道:“兄弟!兄弟!我这就给你!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说罢一只手按了云寒的肩,一只手取出一包药粉,便要强倒。云寒急了,她虚弱地怒道:“你干什么!”
这一张嘴可好,那药粉就这样不偏不倚地倒进了嘴里。
萧云寒傻了,可这药力极快,不多时便驱散了苦痛,萧云寒身上一阵轻松,只是大脑却一片空白,只道,完了。
只有那大汉靠在墙上,像是很累的样子,却笑得很开心,口中还道:“兄弟,我今天可是救了你一命。”他又喘息了两下,道:“看吧,我们多有缘,如果不嫌弃,咱就结为异姓兄弟如何?”
萧云寒怒了:“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害我?”
大汉睁大了无辜的眼睛,道:“我何时害你,这药我自己都舍不得吃啊!你可知一包忘忧药值多少银子,你可知想托人带进这鬼地方来有多费事?”
萧云寒怒道:“那你大可以不必来这,来了这,自己害自己不要紧,还偏要连累我!”
大汉委屈道:“我可不想来这个鬼地方,只是外面背了太多人命,人家都来寻我,我才躲到这里来的,谁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