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和月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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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和月圆- 第3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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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近来龙体欠安,夜里时常咳嗽,虽有祛谈散,却没了最初的功效,晚儿夜里就咳了一宿。

握着手里的秘函,皇帝大怒:“好大的胆子。竟敢行刺镇国公!他们这是翻天了,不把朕放在眼里。”

左肩王道:“静王不是软禁宫中么?还有静王府上下已经看护起来。”

“外面的静王党人还真不少呢?十五万雄兵,一夕之间消失无踪,方圆百里,都没有行军走过的痕迹。”

吴王、十皇子与宇文琰立在一边。

吴王敛额沉思,“除非是化兵为民,藏于晋地。”

宇文琰点头,以前不曾了解吴王,这几月接触下来,他发现吴王很聪明,“只有这一种解释,否则,再也解释不通了。”

皇帝道:“若真是如此,这静王再也留不得!”

十皇子迟疑地看着左右,欲言又止。

吴王抱拳道:“皇祖父,派孙儿去一趟晋地,孙儿一定将那里的事儿查个水落石出。”

宇文琰朗声道:“派你去,还不如派我去。皇上欠安,你得在御前侍疾。”

他可做不来吴王那吸痰的孝心,左肩王见了也轻叹,说皇帝还有如此孝顺的儿孙,乃是大福气。

十皇子打趣道:“你哪是想去晋地,怕是想见安西郡主了吧?”

皇帝放下秘函,“还好镇国公大难不死,刺客已经捉住了。”心下纠结,静王亦是他的儿子,没想竟做出这么多的事,不查不知道,一入晋地,还真查出不少的事业,整个晋地从晋中都督到七品县令,有多少人都是静王的,还有皇城朝堂上,亦有不少静王党。

明明人已经软禁宫中,晋地那边依旧防守严密。

只能说明一点:晋地还有人在操控一切。

不是静王,但这人拥有同等厉害的权力。

“静王世子何处?”

吴王回道:“已在押送皇城的路上。最迟半月后就能抵达皇城。”

皇帝道:“操控晋地雄兵隐遁之人不是静王,还会有谁?”

左肩王沉吟道:“静王府的人已经严密困于府中……”

吴王道:“皇祖父忘了,晋地还有静王的长子、晋阳候宇文轲。”

十皇子想了想,道:“不会是他吧?宇文轲母子,早在十几年前就失宠了。静王都不愿见他们。”

晋地是何处,是静王的封地。

静王将长子宇文轲母子留在封地,这不是失宠,按照常理,只会留除世子外最满意的儿子在封地看守,这可是他的家业。

皇帝居然忘了如此关键的一节,原来,静王最器重的儿子是宇文轲,好一个障眼法,对外只说宇文轲母子失宠,实则是给他留下后招,要步步为营。他入皇城,为自己谋划,留了儿子经营晋地,伺机而动,封地、朝堂两不误。

“狼子野心!”皇帝吐出四字,“传旨晋地,捉拿宇文轲等静王党漏网之鱼,如若拒捕,就地斩杀!”

杀字出口,狠绝无比。

左肩王还是在二十多年前见过皇帝杀人,那时候,他杀的是支持靖王的臣子。二十年后。再度杀人,杀的却是皇帝的儿孙。

“传宇文理、皇贵妃!传右丞相傅翔入宫!”

四月初二,皇帝新定了宁王的罪,以“心有不轨。诅咒父君,天理难容”为由,将宁王全家贬为庶人,圈禁皇陵守墓。

一时间,曾经风光一度的宁王沦为阶下囚。

宁王世子宇文轼因心生愧疚,想到龙、凤袍是他一时心动收入秘室,不想却给全家带来的灭顶之灾,在天牢撞墙身亡。

一夜之间,宁王夫妇仿佛苍老了十岁。宁王妃更是没有灵魂的躯壳,随着众多女眷。在羽林军的押送下皇城东郊二十里外的皇陵。

德妃因爱子被贬。大病一场。缠绵病榻,久久不见好转。

幸而,榻前还有十皇子、九公主侍疾敬孝。这两个孩子,皆不是德妃所生,只是旁的嫔妃所出,他们生母早逝,寄在她的名下养着。

四月初八夜,皇帝再下旨意,静王府上下打入天牢!

静王母子跪于大殿。

静王这些日子以来,就没有睡个安稳觉,一切都来得太快。

皇贵妃宫中的人早被皇帝尽数换掉,杀的杀、走的走。宫里都是皇帝的耳目。静王想要通个风、报个信,比登天还难。

但他相信,以晋阳候宇文轲的行事,一定会百密无一疏。

皇贵妃仰头道:“皇上恕罪,理儿是被冤枉的……”

皇帝振臂一拍,整座大殿亦为之震颤,似琼宇将塌,大地将陷,“朕已派暗卫入晋,证据确凿,宇文理于晋地囤兵十五万,私造兵器,暗敛巨财……桩桩件件,哪件不是大逆不道的大罪?”

“啪”的一声,茶盏飞落,顿时在地上摔得粉碎。一片,又一片,仿似某人破碎的心,亦是父子间已经破碎的情分。

破碎的东西,便再也无法还原。

皇贵妃在他的眼里看不到半分柔软,有的只有狠决,只有浓浓的恨意。“皇上,理儿是你的儿子……你不能这样对他。”

他的儿子?

同样是他的儿子,静王、宁王便是能联手加害乾明太子。

他最疼爱的儿子,那样的仁厚、正直,竟死于自家兄弟的毒手。

事过多年,做为父亲的他,才得晓真相。

他对不起先皇后,辜负了她的临终所托。

“天下,有造父君的反,有意图弑君父的儿子?”他厉声高喝,“昔日囤养重兵、私造兵器,生有谋反之意并付诸于行时,可曾想到坐在帝位上的人是他父亲?”

静王垂着头,脑子里快速地问自己:怎么办?

晋地的一切,装作不知,让宇文轲顶罪?

那是他最得意的儿子。

静王抱拳道:“启禀父皇,对于晋地一切,儿臣一无所知,请父皇明查。”

皇帝仰天大笑,“好一个一无所知?是不是想把所有的大罪都推到宇文轲身上,他的确是你的好帮手,如果没有你的指使,他有胆子做么?朕既能定你的罪,便握有你的证据。”

他想把罪推到宇文轲身上已不可能。那些秘函足可以证明,从一开始静王就知情的。

静王浑身一软,仿佛瞬间有人抽走了魂灵,瘫坐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只有皇帝的咆哮、怒吼声,不绝于耳,一遍又一遍。他想努力地寻找得解的法子,却怎么也寻不着。

皇贵妃匍匐在地,像狗一样爬了过来,抱住皇帝的双腿,“皇上,臣妾求你了,饶过理儿,饶过他吧!他只是一时糊涂做了傻事……看在我们近四十年的夫妻情分上饶过理儿……”

不待她走近,皇帝早已厌恶地转身。

他是这样的厌她,自从她嫁他为正妃那日,她便知道他不喜欢他,只因为他要利用她登上九五至尊,在他心里,最喜欢的还是许氏,只有许氏。

她为他做了那么多,功成之后,他却背弃诺言,册许氏为后。

皇贵妃紧紧地拽着拳头,要是能杀,多想一剑结果他的性命。但她不能,她有儿女要护,要是她行刺皇上,静王、七皇子、大公主都会断了退路。

☆、427立储

没有儿女能接受一个行刺父亲的母亲,甚至还会被牵连,认为是罪妃之后。

“皇上,臣妾求你!饶过理儿这回,饶了他这回……”

皇帝微眯着双眼,缓缓回头,对皇贵妃他是早生厌烦。“是活得像人,还是被圈禁,就看他自个的。”

如若想活着,静王是聪明人,自然知晓该怎么做。

皇贵妃回头看着静王,“理儿,你说话呀……”

“请父皇明言!”

皇帝厉声道:“写信给宇文轲,着他领十五万雄兵入皇城伏法认罪。”

此举就是告诉天下人,静王早生反意,罪证确凿,只怕皇帝再容不得他。

他要反的是自己的父亲。到时候,就算皇帝想给静王父子一条生路,其他的皇族子孙也不会容许,尤其是未来登基的新君,第一个就不会放过。

静王沉默不语,脑子一片空白,偏又是这样的拥挤,怎么也想不出化解的法子。

皇帝冷声道:“化兵为民,以民为兵,当真以为朕不知道这内里的原由。为了趁势谋反,你可是谋划十几年之久,宇文理,这一次朕不会再给你活命的机会!”

皇城中,有太多被静王收买的人。

要不是他一早把和鸾宫里的宫人遣走,派入自己的心腹,只怕静王早被人救走了。

静王,就是个心腹大患,其害远在宁王之上。

静王不可留!

皇帝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们。抬手时,大总管应声:“奴才在。”

“赐鸩毒!”

三字落,皇贵妃失声惊呼,“皇上啊!”声音尖锐刺耳。皇帝恍若未闻。

他以为自己的心可以不痛,但还是痛的。

就如二十多年前,他下令诛杀靖王一家。

靖王、静王,音同,不是同一人,却有相同的狼子野心。

如若静王活着,就会惹出更多的风雨。

他已秘函调动晋地守军,包围晋阳静王府,活捉宇文轲一家。

“皇上,放过静王。放过他吧……”

皇帝厉喝。“皇贵妃若再求情。贬入冷宫!”

皇贵妃止住话,痛苦地摇头,眼泪无声的滑落。这便是几十年的夫妻。对她不可谓不心狠,她近乎要破口大叫,静王已经拉住了她,冲她平静地摇头。

当他十几年前开始部署时便已知道,成者为王,败者身亡。若是输了,便是千古罪人。

“母妃,这不是父皇的错,也不是你的错。错就错在小时候那个算命先生的话……”

皇帝面色一沉。

游方的算命先生说过:他是九五至尊之命。

这是帝王之命,但登上帝位。需得靠自己,也是从那时候起,他就做起了皇帝梦。

皇帝冷声道:“带静王下去。”

有太监奔了过来,用力扶住浑身绵软的静王。

这些日子,吴王出入深宫,宫里各处的人都被他收买得差不多。

宁王废,静王禁,就连曾经得势的十一皇子也是步步谨慎,不敢说错一字,做错一事。

静王刚出养性殿宫门,皇帝用沉痛的声音道:“静王畏罪自杀!虽意图谋反,以郡王之尊下葬……”

他不是被皇帝下旨赐死的,是静王畏罪自杀的,非亲王礼,也就是说,静王不再是静王。

大学士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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