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瞧莫辰那孩子?”我试着问他。
“挺好的,”他没有思考多久,“睿智,沉稳,有分寸,见识挺广……”
黑暗里,我窝在他怀里轻笑,“若不是刚才我问你的问题,我还真要以为你是在说自个儿。”
他闷闷地哼了一声,“就是多了些萧牧声的气质,行云野鹤,心更在自由上。”
我不得不佩服他看人的精准。
“怎么了?”他见我沉默,以为我生气了。
“没事,那么,莫愁呢?”我摸索到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像你。”
果然猜得没错,我轻笑出声,“有这样的儿子和女儿,好不好?”
他的手一紧,翻身上来,眼里满是得意,“你想要?”
“我问你好不好?”手抵在他胸前,再一次推出问题。
“好。”他看着我,嗓音沉厚。
我知道他不在敷衍我。
“那么来吧。”我笑着吻上他。
我极其放松,放纵着自己所有的感官,而他依旧热烈。我攀住他的肩膀,双唇贴在他的耳畔,轻吻着他的耳根,这让他一阵轻颤。我一片得意,这么多年,竟然让我发现了他又一个敏感点。
“喜欢?”我轻启双唇,满是□与逗弄。
“嗯……”他喉咙里发出一点点声音,带着满足与愉悦。
第一个大奖
莫辰就此留在了圆明园,他极为细心,询茶问饭,一丝不苟,这也正好对了翠儿的道,每次都极其用心搭配吃点,两人乐此不疲。
我笑着拉过莫辰,“不要那样费心,你萧伯伯也不会如此。”
“学了医理,最好的就是可以照顾人。往昔不曾在您跟前端茶问安,现在您就在我眼前,还不让儿子好好照料着?”他浅笑,很是开心。
正当他给我斟茶之时,翠儿挑起了帘子,“四阿哥吉祥。主子正在屋里呢。”
莫辰看了我一眼,放下茶壶,站到我身边。
“给皇额娘请安。”他俯身行礼。
我示意他坐到一边的椅子上,“这些日子倒不见你来了……”
他看了一眼我身边的莫辰,坐到我手边,“去了一趟浙江,昨晚才回来。”
“怎么没和我说?”我微微皱起眉。
“怕额娘惦记,平添着挂念倒是伤神。”他微笑着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我点点头,转眼去看身边的莫辰。莫辰看了一眼弘历,随后看向我,抿着嘴角微笑。
“那日你给我调的那个茶极好,你给我再备几盒,我让四阿哥带到宫里去吧。”我看着莫辰,说道。
莫辰扬了扬嘴角,点点头,提步走出屋子。
“十三叔与我说起额娘身边添了个人……”弘历放下手里的茶盏,“想来刚刚的那就是?”
我点头。
他没再多问,这是我们间的默契。
弘历临走时,我把莫辰递给我的几盒茶送到弘历手里,“这番浙江回来,见你略瘦了些,回去好好吃些东西补回来。”
弘历漾开笑容,点点头,“儿子知道。”随后又看向我身边的莫辰,“好好照顾皇额娘。”
莫辰点点头。
见弘历走出了院子,我伸手握住莫辰的手,他冲我微微笑了笑,让我的心渐渐地松了下来。
这一年因为有莫辰与莫愁,我难得的没有在秋冬之际卧床休养。直到雍正七年入冬之际,绿烟得了大病,连牧声都已无策。我黯然,本事再高,终究也不是神仙。
我与莫辰,莫愁站在绿烟的床边,绿烟极为虚弱,她看着我,向我伸了手,我赶紧上前握住她的手:“好在去年来了京城,不然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得。”
司瑶在我身后低声抽泣,我紧握着绿烟的手,无语凝噎。
她说她想回扬州,京城让她伤过心,不想最后一眼看的还是京城。
我说那让莫辰莫愁陪你,这么几年,你对他们来说就是额娘了,应该要陪你。
她推脱我坚持
最后,我坚持让莫辰与莫愁带着病重的绿烟回扬州,而她则坚持让牧声留在京城,她说,让牧声留在这儿她也安心些。
我同意。两人相互妥协,再没有年轻时那样的倔劲,这样对两个人都好。
不久,牧声告诉我,绿烟在刚到扬州后的没几天就走了,安然溘逝。我伸手握住牧声的手,忍不住还是落了泪。
雍正八年随着日子逐渐推进,我开始烦躁。几乎每日要遣人去问十三的状况。我越来越难得遇见十三,我想肯定是忙的。
我常和胤禛说:不要总把事儿拿给十三 ,不要累着十三 ,让十三放放假。胤禛总和我说:我知道,我理会,我会的。
每次牧声过来,我又和牧声说:十三怎么样,十三好不好,你和我保证十三会好好的。牧声总和我说:无碍,挺好,我保证。
那天见到胤禛和十三站在我跟前,十三笑,我也笑,只有胤禛一个人黑着脸。
我知道他是被我念叨的没办法了。
“好好看看,你的十三。我可没有把你的十三累垮——”胤禛没好气的说着,坐到椅子上。
我漾开笑容,凑到他颊边吻了一下,又惹得他满脸别扭。
我大笑,回头看十三倒是坦然的端着杯盏品茶。
这一生我顺从了一辈子的命运,但是这一回,我卯足了劲要留下十三。
当十三与云敏携手进宫参加雍正八年的除夕家宴时,我满心宽慰。
十三依旧和我相互监督,谁也不要多喝酒。
我扬起嘴角:今儿开心,我多喝两杯。
十三伸手拦我:不行。
另一边胤禛也是看着我,一脸不许多喝的神情,我笑着看向十三,“我是你四嫂,”随后又凑近胤禛,“我是皇后。”
很庆幸胤禛没有拿“我是皇上”来压我的词,胤禛满脸严肃,“只一杯,我看着你。”
“好。”心里却暗自思忖,应该喊着多喝四杯才好。
酒量就那么点摆着,我果真不能多喝,只一杯我就已经站不稳。胤禛扶着我坐到房里时,我看着他,眼里的笑意盛将不住。
他靠近我,“怎么今儿这么高兴?”
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得了第一个大奖,开心。”
“什么大奖?”他微微皱起眉,却忍不住又靠近了些。
“十三。”我笑着伸手轻轻抚过他的双唇,估计是酒精作用。
“还有第二个?”他伸手握住我摩挲他双唇的手,问道。
被他握住手有些不悦,我皱起眉,吻上他,“第二个就是你,我拼了命也要得了你……”
嘴唇被他紧紧的贴着,好一片狂风暴雨般深吻,我略推开他,轻轻喘气,微嗔:头昏着呢,慢点……
胤禛突然笑出声来,“那还要不要?”
点点头,“要。”不脸红不心跳,抬起头,准确的贴上他的唇。
第二天醒来时,我就感觉头一片昏沉,抬头对上他的眼,好像昨晚喝多的是他,一眼的酒醉情迷。
我掀起被子低头看了一眼,随后又抬眼看他,“我昨晚有没有失态?”
他笑出声来,“但我喜欢。”那就是有了。
这么年纪,竟感觉到脸颊发烫,埋入他怀里不去看他。惹得他又一阵大笑,凑在我的耳边直说,“好一杯酒……”
在床上他又捣鼓了一会,直到我掀起被子跳下床去,他才拎着被子将我裹住,“更衣了吧,弘历他们应该早等着奉茶请安了。”
我瞪了他一眼,好像刚刚耗在床上的是我一样。
没喊人进来更衣,俩人各自穿各自的衣服。
“你昨晚说什么大奖?为什么十三是大奖?”
“我这么说的?”
他弯腰凑到我跟前,“要我提醒一遍?”
“别了,”我扣完最后一个盘扣,伸手给他去整理龙袍,“不告诉你,至少不是现在。”
“那我呢?你怎么得我?”他省了拼命二字,不舍得用。
我伸手抱住他,“胤禛,昨晚看到十三,我就下定决心,我要留住你,留在我身边……”
“我在你身边,一直都是……”他双臂环住我,紧紧地抱紧我。
“我贪得很,我要天长地久……”至少不是我印象里的那样仅剩一两年。
“和昨晚一样贪?”满是玩笑的语气。
心跳一阵加速,推开他,“不知道皇上竟也如此耍嘴皮子,稀奇稀奇……”
知道我有些恼了,他不再说我,低头轻轻地吻了吻我,我才赶快收拾好,任他牵着走出去了……
摆下赌局 按我规矩
那天,牧声给我把脉,我问他:“我会不会只有一年多时间了?”
这句话惹得他一片怒气,“哪有人说自己只有一年多时间的!”
我吐吐舌头,幸好胤禛不在,不然又要气到哪里去不知道。
“去年莫辰在的那一段日子调的很好了,我看往后只要像这段日子注意些,就好了——至少不是惦念自己是不是只有一年时间。”牧声说着瞥了我一眼。
难得看到牧声抱怨,我笑出声来,一边又放下心,开始打量关于那拉氏在历史上要如何记载的事情。我胆子极小,留下十三已让我唯恐,我不敢再让孝敬皇后在历史上多留,还是走吧,去扬州找莫辰莫愁……
我向牧声坦白:
“一辈子守规守矩,现在年纪大了。我想离点谱,你看成么?”
他看着我笑,“已经帮过你一回,再帮一次也无妨。”
我靠在椅子里,微笑:“记得那碗回魂茶吧?”
他一怔。
“等我喝了之后,我要你一边继续帮我看着十三,另外还要你帮我看着胤禛,你能么?”
“为什么不留下监督我?”他伸手端起茶盏,尽是优雅。
“这些年我监督的够了,”我看着他,“怕你嫌厌,你能自觉么?”我歪着头打趣。
他抿着嘴唇,眉头微微皱起,“好。”
“谢谢你。”我说得够多了,现在再多说几次也没什么了,“谢到不知道怎么来报答。”我笑嘻嘻地加了一句,确实真诚至极。
“很简单,”牧声看着我,“我要你幸福。”
我怔住了,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我会的。牧声。”我轻轻应答。
他看了我一眼,站起身,“那我也会的。”说着就迈出了屋子,走进渐浓的夜色里,月白长袍慢慢模糊,直到远的剩下一个点,然后不见。
吩咐弘历:
“额娘要你做两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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