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五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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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五兄妹-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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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声还是慢了一步,巴掌拍到脸上,火辣辣地疼,半边脸顷刻红肿。

这要是实实地打在脸上该有多疼,牙根儿又麻又痛,后槽牙都有些活动。

永明扔下担子,看着三春的脸:“娘!你是不是三春的亲娘?三春是不是你的亲生?!”

“是亲生的,她不听话我才要打她,这是在教她,别人家的丫头请我我都没工夫管。”

谷氏说得响当当,满理。

永明脸色发黑,以前他没注意这个妹妹,她苦也好,累也罢,被打骂也好,没人理会,认为娘亲管女儿是天经地义的。

就从这次娘打杀三春,才引起兄弟的注意,两个姐姐出嫁,他们还小,不了解其中的内幕。

这次娘竟然要卖掉三春,用银子为他们讨媳妇,在乡亲们的眼里可不是个露脸的事儿。

永明听了楚离那句话:大丈夫只要建功立业,何患无妻。

永明认为娘卖妹妹为他娶亲是他今生最大的耻辱。

从三春倒下那一刻,他时时关注三春,防备娘卖掉她。

看到永明似寒潭冰块儿的脸,谷氏心中不解,卖姐妹娶媳妇,任何一个男人都乐意,甚至还有换媳妇的,两家的姐或妹一换,就是媳妇,她这样做比换媳妇光彩多了,还能一个换几个。

永明好似恨她,谷氏觉得委屈,世世代代,家家户户,祖祖辈辈,都是为儿子打算,哪家嫁女儿不是多要彩礼使钱,不然闺女不就真成了赔钱货。

谁家养闺女白养,不卖点儿钱花,岂不是白给人家养了,傻子才那么干。

第六章 封建迷信害人不浅

谷氏看儿子的脸色,更是气,可是她不敢也舍不得拿儿子撒气,满腔的恨意凝聚到了一处:三春那个丧门星。

不是永明的喝声,谷氏是不会打一巴掌就放过三春,以三春的记忆,谷氏哪次打她,专搂脸上打,没个三五巴掌是不会收手的。

今日她又吃了亏,不加倍可就怪了。

谷氏竟然怏怏收了手,狠瞪三春,眼里尽是刀光剑影。

三春被谷氏已经瞪了几次,习惯了她的铜铃眼,不象初次那样胆怵,毕竟她是成熟心灵,又是几年叱咤商界的白领丽人,很快就把这个小身体的脑细胞强大了不少。

晚上三春自然没有上桌的权力,醒过这一天一夜,除了谷氏娘仨,她还没见过陶家其他人,昨晚醒时骂她的那个小丫头,她还不知是谁。

晚上的饭也没有三春的份儿,谷氏今日心情极坏:一贯像个面儿捏的丧门星,竟然敢抗婚,今日设计毁她的手,怎能不让她怒发冲冠。

打死她还得费力气,饿死她才能出这口气,愤怒冲昏了她的头脑,恨不得三春立即死,这个三春可不知道谷氏的恨意这么深,不给孩子饭吃,是一些粗暴家长认为是教育孩子的好手段,现代人干这事儿的也不少,可谁舍得把孩子饿死。

谷氏也舍不得了,她冷静了下来:三十两萦绕心头,娶仨媳妇,余下的钱,够她们这十几口之家自在地活上三十年。

即是这样谷氏也不会给三春饭吃,一顿也饿不死她。

她这暴脾气,这口气不出是忍不下的。

饿着,雨春也不是很难受,原先的三春经常挨饿,饿惯了,胃也没有精力叫嚣了,活过几十的人,也不是没挨过,一顿不吃饭,饿得慌,饿够了时间,饿劲儿过去,就不难受了,但愿得谷氏一顿饭也不给她吃,饿死最好,盼着回到自己的前生,她怀疑自己是在做梦,怎么有这样狠的妈?

突然想到姥姥就是七月十五(鬼节)生日,不知是哪个缺德鬼编造出了那些迷信,这日生人命硬,不吉利,一生克父母,克丈夫,克儿女,总之,就是个丧门星,谁家摊上谁家倒霉,特别是女人更被人嫌弃。

姥姥是解放前夕生人,她长在新社会,也没有逃过封建迷信的坑害,她的母亲对她非常不好,经常拿姥姥的生日说事,对姥姥张口就骂,举手就打,好吃好穿的全给弟弟妹妹,姥姥只去一个苦干的,最后嫁人,她娘还讹了男方几百块,那时的几百块可是大数字。

姥爷是穷山沟的,山里的姑娘都往外嫁,没人愿意嫁进山,姥爷拖到三十多,才东借西找娶了姥姥这个娘家肯卖的人。

卖闺女的事件在姥姥年轻的时候也不鲜见,何况这个不知年代的古时。

三春也是七月十五生人,古人比现代人肯定是百倍的的迷信,谷氏这样虐待三春并不稀奇了。

回忆二十多年的现代生活,就她自己这个年岁的也有被父母使钱的,上一茬人,换亲的也不少。

毕竟是几千年的封建社会对妇女的压迫遗留下的后遗症,妇女翻身真是任重道远。

肯定自己也是因为七月十五的生日被陶家嫌弃,永明没说,三春的记忆缺失,她可猜到这上边。

三春无力地躺倒潮湿的稻草上,她的床也不是木板的,倒是比屋地高了点儿,铺的是稻草,也没个褥子,是夏天的原因吗?连个盖的单子也没见到。

屋里的蚊子很多,就是饿不死,也会被蚊子咬死,一小会儿,三春手脚不知叮了多少包。

手脚痒得钻心,忙着起来拍打,脚上扎堆儿的蚊子在吸血,一掌就拍死四个,就像拍在了谷氏的头上,雨春这个痛快。

蚊子可真狡猾,落在身上时是不容易拍着,非得它正在吸血时,才能得手,这叫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就是这样,拍死了蚊子,三春也觉得痛快,这叫报了仇。

不能这样干等挨咬,想轰轰蚊子,却找不到一块赶蚊子的布条儿,只好脱下身上的小褂儿,小屋儿也不高,抻着小褂儿连甩带悠。

蚊子还没赶净,就听到了脚步,雨春慌忙穿上小褂儿。

救星来了,永明哥俩每人从怀中掏出一个窝头,杂粮面儿的,还散着香味儿。

“妹妹,你将就一顿吧,今儿个,娘把饭菜看得很严,不让动地方。

你没有稀饭吃,咸菜也被大嫂抢光了。”

给了三春窝头,永辉就跑了。

永明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三春却是诧异,递给永明疑惑的目光。

永明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妹妹的头一定是坏了,怎么忘记了楚大哥经常给她饭吃,昨日早上的馒头,永辉还说是楚大哥给的,她怎么忘记了楚大哥?

“三春,你记不记得自己叫啥名儿?”

永明的问话,让雨春觉得好笑,真是个孩子啊!

他已经叫了多次三春,不早就告诉了她吗。

觉得脑海里三春的记忆并不全,好像还缺很多东西,或许永明知道的更多,不如多了解一些事情,有备无患,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情报是最有用的。

由于永明维护她的举动,让她本来就不硬的心肠柔软,对比她小那么多的孩子喊出了:“三哥,我的头是被砸坏了吗?怎么忘了不少事儿。”

永明幽暗的眼神刹那的慌乱:“三春!?你连名字都不记得了?”

雨春做思索状……:“名字倒是想起来了,可是家里的人,不见到面儿,我一个也想不起来。”

其实她已经想到七七八八了,只是骂她的那个小丫头,她没看清脸面,想不起来。

那孩子小,就让她不恨?因为她小,她才最恨,那么小就这样坏,长大了一定会恶毒死的。

“你记不记得楚大哥?”永明心里很难过,三春是个可怜的,再傻了,就更没盼头儿了。

继续思索,好像很认真的样子,自己也觉得自己活小了,糊弄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没办法,她要战斗,就要了解敌情,不能落下一点儿情报。

第七章 信息的重要性

“也许见面就会想起来,怎么得了这种病?忘性脑子太大,三哥说说,为什么专门问我记不记着楚大哥?”雨春假装失忆,想套出跟她有渊源的所有信息。

三春真是被打坏了,连楚大哥那样印象深刻的人都会忘记。

永明的心揪了几下儿,脸色由黄变白,雨春看到他的变化,心里有了不忍,刚想开口,永明就急着说:“妹妹,哥领你去看大夫。”

雨春是想套话,却让永明想到了给她瞧病,再体现了这位小哥哥的爱心。

“不用看大夫,忘记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忘记了过去,还不是全忘记,有人告诉再记住不就好了。”三春这样一说,永明也有些想开了。

就滔滔不尽的给她讲述家里的人和事。

兄妹二人说了会子话,从永明的嘴里了解了这个家庭的大概。

三春的祖父:陶渊民,祖母刘氏,育有四儿三女,两个女儿已出嫁,身边有小儿子陶司贵,小女儿秋雪。

三春的大伯父:陶司空,大伯母陈氏。

女儿丛明。

儿子陶永年,儿媳孙氏,孙子陶传军,孙女儿桃子、杏子。

三春的父亲陶司国是老二。

母亲谷氏。

父母五儿四女,出嫁的有两个姐姐。

大哥陶永福,嫂子周氏,一儿一女,女儿珍宝,儿子传宝。

二哥陶永清。

二嫂杨氏,一个女儿湘淑。

三哥陶永明,四哥陶永辉。

还有一个四妹四夏,五弟陶永久,

三叔陶司臣,三婶詹氏,两个儿子陶永平、陶永庆。

三春算了一下,这个混乱的大家庭三十口之多,没有一点儿别的来源,只嚼那二十亩地,一门儿的死读书,没一个有过日子的心,光想那触不可及的,做着黄粱美梦,缺钱就卖女儿,这是什么样的人家?

大姐二姐的命运还不算悲惨,三春才是最悲哀的,一个九岁的小女孩,嫁给一个老头子做妾,还是个嗜血的魔王,小命儿妥妥地报销。

把女儿当成猪崽子一样处理,就不想想,是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和儿子是一样的骨肉。就因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老来靠不上,就这样泯灭良心,心可真狠。

重男轻女是古人的通病,可也没有这样狠的人家,明知道女儿去了必死,心里却坦然的很。

连三春以往的记忆,再加永明讲的,三春捋顺了这个家庭成员,听永明的意思,只有永明永辉不乐意卖她,其余的人没有一个为她说话的,那个冒牌儿爹,把这个家当成旅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谷氏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三春的奶奶刘氏认为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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