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奕现在哪敢顶撞,乖乖退了下去,他心中也感抱歉万分,然而想要弥补却也无能,只得憋着小嘴再也不敢多说半句。
出琪见状玉奕一脸的委屈,居然有些不忍责备,轻声对其说道:“无烦,改过来便成!”
旁边的人都觉那只不过是出琪安慰人的说辞,还在不住替那幅画惋惜,却见出琪已将毛笔放入清水中清洗起来,随后带着吸饱清水的笔在那块“污点”上滴了下去,清水带着一些淡墨在画中人的脸上慢慢淡开,竟似在她的脸上蒙上了一层轻纱,而那最重的一点却似一个精致的花纹般再不显多余了。
出琪又将笔上多余的水分吸干,在浓墨中轻轻沾点,最后在画纸的右上角提上一句:“一手一投足,其意妙不可言哉。”落款“尘世恋人”。
玉宏与众人细细查看这幅犹若图。只见画中寥寥数笔却已清晰将一个舞者的优美姿态展现了出来。画中的犹若正做出开场的第一个动作,秀腿轻轻举过头顶,露出修长精致的玉足,身下紧依一把琵琶,手指轻轻拨动几根琴弦。她的秀发垂肩而下,有几缕飘过脸庞,一薄轻纱遮掩,却还是留出一双可以勾魂的眼睛。
这幅画没有任何其他颜色,只有黑墨深浅浓淡的变化,还有那些虚虚实实的线条,却已将犹若的绝妙动态描绘得淋漓尽致,简直是一分不可多,一分不可少,确实一副难得的“艳画”了!在场众人无一不是诗画的行家,不由得边鼓掌便点头赞扬,都快要把出琪夸上天去了。
似乎有出琪的地方便特别能够引人注意,此时的诗坛上也是挤得水泄不通起来,都在为这份难得的佳作大加赞赏。有的人甚至想要出高价将这幅画买下,说来也是犹若的魅力实在非凡!
纷纷扰扰,一夜又匆匆过去。此时出琪的牌上已经印上了二十个标志,早已远远超过了第二名的数量。现在她倒有些自满而归的感觉。只希望明天自己的要求不要换来过大的波动才好!
悔婚!退婚!换婚!这每一条都是一项大罪呢,可明天她却要将它们一齐都用上了,真不敢想明天会是怎样一个死法呢!出琪不禁开始怀疑,母亲所说的真的是可行的方法吗?用最高的标志去换皇上的一个愿望?这真的可行吗?
远处,玉墨一身墨竹白衣款款而来,出琪觉得自己已经再也不能想到其他了!
第六十九章 吐露心声(一)
今晚是第二个的荷清夜宴了,盛况当然更比昨夜。许多本来“兴趣缺缺”的才子见到昨晚的“激烈”而且有料的争斗,顿时改变了对这个本以为只是些公子小姐们玩乐宴会的看法。
人多,会产生的事情自然也就多了起来。玉墨等几个负责“安全隐患”的王爷这一晚简直要忙翻了似的。不仅要核对每个人的身份证件,经过昨晚的乌龙事件后,他们连对来宾的性别都要暗中考证一番。毕竟谁也不能保证有没有什么变态的杀手将自己装扮成女人混进来,即使正常的男人都不愿去装做女人。
昨晚通过玉醉身边的“女子兵团”,已大体验清来场女子的身份,似乎都没有什么可怀疑的对象。只是今晨却忽然冒出了一个大麻烦,让众人有些措手不及!
一想起犹若那抹勾人的身影,玉墨不由得抬头叹气起来,这样妖娆动人的女子不知又要掀起多大的风波来呢!本想借着今晚的机会一探犹若的虚实,哪想那急中色鬼的老爹居然一早便将她锁入深宫,想独自一人与其相处,连这重大的宴会也弃之不管起来了!这不仅让玉墨等人头疼不已,更让无数仰慕犹若的男人痛心疾首!云盟帝显然已成众矢之的!
为保云盟帝之安全,太子玉韫与七王爷玉临今夜便入守后宫,亲自为这好色老爹保驾护航。而云集广场的责任自然便落到玉墨玉醉身上了。
一旁的玉醉自然闷闷不乐了一晚;象他这种爱美人更比爱自己的风流人物怎会不为见不着犹若而痛心疾首?只是心狠的二哥怎也不会将保护父皇的那样重任交给像他这样的人呢!
两人带着自己的手下看似悠哉地走着,居然走到了诗坛前,见这简直是人山人海了。玉醉不由嘿嘿笑道:“听说今晚的诗坛主题是为那个我见犹怜的犹若所设,竟然能够吸引这么多人来看!造我说,今天被选出的那些个才子都要不得,全都是些好色之徒而已!”
玉墨也咧嘴一笑,道:“这么说来,父王第一个要炒的便是你吧,早上我看你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样子呢!”
玉醉不以为然地道:“三哥怎么这么说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只不过比他们的感情丰富一点罢了!”
玉墨不由得冷笑了一声,压低嗓子说道:“你还是赶紧收拾你那丰富的感情吧,出家那几位小姐也在里面凑热闹呢!”
玉醉听得不由皱眉,抬眼往里一看,那三个面貌清秀的年轻小生可不就是出家的三个小妞嘛?怎的还敢这幅打扮,看来存心是不想让他们好过了!
玉墨瞥见玉醉阴晴不定的侧脸,知道这小子又在想些什么古怪小招了,不由在他肩上一撞,附耳过去低声说道:“再怎么说她们中的一个也是你未来的娘子,你不看父皇和出丞相的面子,也要为下你下半辈子的幸福着想下啊!”
玉醉深深吸上一口气,强笑道:“我怎么干傻事呢?要知道出家的女儿可是个个国色天香,我疼都来不及了,怎舍得对她们动粗!”
玉墨好笑的哼哼两声,又看向热闹的诗坛。坐在诗坛擂主宝座的不正是那棋艺高绝的二小姐出琪吗?原来她写诗也这么了得呢,出家的女儿果然个个都是才貌双全的难得女子,若说相配的话,他倒觉得是自己的几个兄弟配不上她们了,这样的女子随便放在哪个朝代也是能够掀起大波的红颜祸水呢!
忽然,一直有些闷闷不爽的出琪将眼光投射了过来,晶晶亮的双眼顿时充满笑意。玉墨真诚回以微笑,心里却被忽然冒出的奇怪景象吓出了一身冷汗。只因出琪那双明媚的双眸居然跟出瑟的一模一样,玉墨甚至以为现在在与他相视的便是出瑟了。
玉墨这一惊吓得连冒起了许多虚汗,连一旁的玉醉也感受到他的不自在,低声问道:“怎么了?”
玉墨心里着实苦闷起来,便转身向他处走去,不再管玉醉担忧疑惑的那张俊脸。
出琪刚一眨眼便不见了玉墨的身影,一种慌乱之情顿时而生。她焦虑不已地站立起来,在众人的疑惑追问之下逃出了人群,焦急地寻找着玉墨的身影。此时,出琪心中一股强烈的感觉,她想要找到玉墨,将自己心底的那些话告诉他,她不想要自己一个人独自承受了。喜欢一个人,就应该让他清楚地感受到!
只是,出琪永远不知道,她的这个冲动的想法实在是过于冲动了!
第七十章 吐露心声(二)
出琪不顾他人的追问,急急追向了玉墨。终于在一棵无人的杨柳旁找到了一脸落寞的玉墨。
今晚的玉墨仍旧一袭白衫,墨绿的青竹是他的最爱,只是这次的青竹真要嫩绿许多,细弱的小枝上尽是些刚刚长出的嫩叶,一只娇小的雨雀穿越在小竹间,看来快乐无边。
然而,出琪看得出,今晚的玉墨却有些不快乐,那双总爱笑得弯起的迷人眼睛,此刻竟蕴含了一丝辛酸和无奈。看着玉墨眉间的那丝淡淡忧愁,出琪的心居然有些许纠结起来,她好想就那么冲了过去,然后用力地将他抱紧,告诉他,还有她在暗暗的关注着他呢!
出琪只是默默走到玉墨的身边,和他一起看向荷塘中的月影。低沉悦耳的声音轻念道:“孤月残风,夜荷独柳。风,一起鳞波碎;月,一动鸟自惊!”
玉墨这才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一人来,看定居然会是女扮男装的出琪,不由得勾起了笑脸,温柔说道:“出小姐的曲艺清晰,景怡相融,实在是难得的好词!”
出琪浅笑,将收回的目光投向玉墨,见他的脸上早已不见了刚才的忧郁,又是换上那副她见惯的温柔脸庞。不知怎的,出琪的心里生出一丝淡淡的酸意,她居然知道玉墨想的不是自己。不知他刚才在想着何人,想得那般入了神?
出琪不禁要轻叹出来,有些哀求似的声音说道:“能否问问,刚才你在想着谁?她让你那般苦恼了吗?”
玉墨一惊,着实被出琪惊人的洞察力以及太过坦白的问话弄得不知所措起来。看着出琪酷似某人的晶亮双眸,玉墨只得连连苦笑,玩笑地说道:“可不就在想着你吗?哈,似乎你的每次出现都能引起不小风波呢,这真让我惊叹!能否请教你是怎么办到的?”
听完玉墨的话,换成了出琪无言以对,她想要装做玩笑,可是却清晰感受到内心狂乱的跳动,砰砰的声响,差点让她以为玉墨也能听到了。出琪将脸移向前方,不敢让玉墨看到她耳红脸烧的情景。
玉墨见到出琪有些太过的表现,惊觉自己似乎又把玩笑开过了头,想要立时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说起,且恐怕要越解释越乱了!玉墨再次苦笑摇头,亦将眼光投向远处,今晚的月色真的美极呢!
一阵凉爽的清风吹过,让各有心事的两人不约相视而笑。玉墨首先发话道:“今晚才发现,琪小姐有些名不副实哦,原来你该唤‘诗琪’才是吧!居然能在玉宏监督的诗坛上坐镇,那份功力着实不浅呢!”
出琪故作生气地说道:“原来你刚才并未仔细看清呢,我刚才作的是一幅画而非一首诗哩!”
玉墨恍然,夸张叫道:“哦,这么说应是‘出画琪’,而非‘出诗琪’了?”
出琪差点要笑做一团,喘着气辛苦说道:“只可惜,家父早已把‘画’字留给了妹妹,我只够要这‘琪’字一个了!”
玉墨不想出琪竟也如此幽默风趣,不由觉得这女子真是亲切可爱之极,完全不似第一次见到的那边冷漠厉害,便忍不住抬手想要抹去她眼旁因狂笑而落下的泪水。手指刚刚碰到肌肤,他便暗暗生出后悔,错误犯了一次也便罢了,他怎么可以连连数次再犯呢!然而后悔已晚,出琪纤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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