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大开心地笑了:“好吃就多吃些,我做了很多呢,本来以为小姐你要明天才能吃到,这下刚好,热的桂花糕更香甜。”
“对啊,丁伯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丁大憨憨地笑了,却好像并不着急回答她的疑问,只是换做一脸神秘:“小姐啊,那个杨公子真是个有心之人啊。”
“呃?”闵玥儿不知道丁伯伯何出此言。
“大老远从京里找到老家,就是为了让我来给小姐你做些可口的饭菜,我老丁当然知道,小姐你打小吃我做的膳食,在外奔波,离乡背井的,肯定吃不惯外面的东西,我只是不知道小姐人在何处,要是早知道啊,不用他派人去请,我也会自己来的。呵呵,莫说是老爷一直待我像一家人一样,如今遭了变故,我自当是该报恩的时候啊,你说我老丁还会做些什么,除了做些小姐爱吃的东西,也做不了其他了。何况,那个杨公子还给我那么多安家费用,又安置好了我一家老小,这还真让我丁大惭愧啊。”
虽然丁大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闵玥儿从一开始的一片茫然到最后终于整理出了头绪:“丁伯伯,你是说,杨奕霄派人从你老家接了你过来,专门给我做饭?”
丁大重重点点头:“是啊是啊,可是他就是不让我见你的面,不过昨个说是,送我去梧州,在那里长期服侍小姐饮食,那时候,我自然能见到小姐的面了。”
闵玥儿突然想起了,杨奕霄说要回京都时,告诉她回到梧州,会给她一个惊喜的礼物,难道,说的就是丁伯伯?
“小姐,丁伯伯看得出来,杨公子对你的心思不一般啊,老爷要是知道了有这么一位公子待你这样好,也就放心啦。”
啊!什么?杨奕霄对我的心思!
“不不不,丁伯伯,不是那样的,杨奕霄他……他只是我一个普通认识的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样!”
“哈哈,看来我们玥儿小姐真是长大了,还知道害羞了啊。”
“没有啦……”还不待闵玥儿心急地继续解释,就听见前面屋里传出凌乱的脚步声,接着就是有些嘈杂的话音。
“……少爷,我真没眨眼啊……”——这是小喜子的声音。
“废话!”虽然只是两个字,但明显感觉出杨奕霄的怒意,还有……焦急。
那声音好像是朝客栈外传去,一定是他们看到自己不在屋内,就想到外面寻找去。闵玥儿连忙赶过去两步,扯开嗓子唤住:“小喜子,你们在找我吗?”
“少爷少爷,闵小姐好像在后面。”
随着小喜子的声音未落,杨奕霄就一脸慌张地直奔到了后堂,看到了厨屋门口站着的闵玥儿,他眼中的一丝焦急一闪而逝,立刻被调笑的眼神代替了。
“哦,原来是到厨屋偷吃呢。”
闵玥儿有些气结,但她现在却没什么心思和他争辩,刚刚丁大的一番话,让她心里还留了些小小的尴尬,可是迎面看他说话尽是那么咄咄逼人的口气,不觉得气恼起自己,竟还真被丁伯伯的话吓到了,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她转身回到桌边,端起小碟,干脆就大口大口吃起来。
丁大看到了杨奕霄,反倒倍加热情地迎上去:“杨公子要不要吃点香蜜桂花糕,这是我家小姐最爱吃的糕点。”
“好啊。”他倒也不客气,接过丁大递给他的盘子,就塞了一大口,然后便啧啧称赞:“丁师傅手艺真是不错。”
第一七二章 就是想要亲亲你
“小喜子也来吃一个嘛。”丁大真的一点也不见外,对自己的成果的赞赏,他当然多多益善。
在客房门前守了一整天的小喜子正觉得饥肠辘辘,听到招呼,立刻眉开眼笑地就要凑上去,却被杨奕霄狠狠瞪了一眼,只能僵着双手,满脸委屈地退到一边。他心里明白,这定是对自己刚才不小心打了个盹的惩罚。好在那闵小姐只是来到了后堂,如果真是不见了踪影,想必自己小命都不保了吧。
但是,小喜子也有没想到的一层。虽然闵玥儿并没有走丢,但是却在这里碰到了丁大,那便自然是已经知道了丁大如何会到了这里的经过了,这……不免让他那不想要张扬的心思昭然若揭,顿生了些局促。
他又咬下一口甜腻的桂花糕,甜食自己向来不喜欢,这时候却在硬生生往下塞,好像除了这样,却不知现在应该干些什么了。
最终,第三口他实在已经没有再能吞下去的信心,索性放到一边去,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他转头看着还在大口吃了桂花糕的闵玥儿,倒像个没事人一样目不斜视,心里禁不住有些好笑又好气。
“别人看了,还当是虐待了你,三天不管你饭了。”
闵玥儿没有答话,她知道自己只是想要多填些东西而已,因为,下一顿,不知道会到什么时候……
她将盘中的桂花糕一扫而光,又自行盛了一杯水,咕嘟灌下。然后她笑盈盈地上前张开手臂抱住了胖胖的丁大:“丁伯伯,谢谢你哦,我真没想到还能吃到你做的饭菜,还有这么好吃的桂花糕。”
然后她放开自己的手:“我吃的好饱,先回房啦。”然后头也不回地越过杨奕霄径直往前厅走去了。
杨奕霄有些呆愣地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只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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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露出微薄的光,无眠的一夜就这么过去。
闵玥儿抱着那珍贵的檀木板,轻轻坐在床边。
肖然轻微而均匀的呼吸着,她伸手摇了摇他的肩,总觉得他只是睡着了,转眼就会醒,可是,他没有丝毫反应。
她轻抚他的面颊,看着他清晰俊朗的眉眼,仍是那么生动得似乎可以马上对她温柔得笑起来一般。
闵玥儿眼前一片模糊:“肖然……我不能和你一起回梧州了,你先回家……等我,好不好?”
她俯下身,挨近他,似乎是想要将他的每一寸都深深刻在眼中。他的鼻息并不像往日那样温暖而有力,这让她的心口一阵抽痛。她再靠近一些,极轻地覆上他冰冷的唇,很久很久地不愿移开。
一抹涩涩的浅笑在唇角漾开:“我就是想要亲亲你,不许笑话我哦……”然而,晶莹的泪水却悄悄滑落,无声无息地滴在他的颊上。
“我要你不可以丢下我一个人,我要你和我在一起,无论什么时候……可是……这一次,我要丢下你了……你要乖乖的,一定要等我回来,不然我这次生气了,可再没有那么好哄的……”
闵玥儿深深呼吸着,努力平复着几近崩溃的情绪。是的,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就这么沉昏下去,她只想要他醒来,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所以,她决定了——去启安,带着密诏交换解药!
闵玥儿将所有丹药和医书包裹在一起,将那檀木板用丝布包着两层放在最下面,然后背在肩上。
肖然……也许你要怪我,也许这密诏交出去,换回的将是天启王朝的天翻地覆、腥风血雨……
可是,肖然,我只想要你醒来,只想要你好好的……
肖然……此一别,不知是否成为永远……
闵玥儿终于狠下心,推开房门,正看见立在门口的小喜子。
小喜子看到她和她肩上的包裹,连忙上前:“闵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你家少爷呢?”
“他去备马车了。”
正说着,就见杨奕霄走了过来,目光先是落在了她的肩头,而后定定看着她显得憔悴疲惫的脸,正要开口说话,却被她抢了先。
“杨奕霄,我有一事相求。”
“可是要我护送肖兄回梧州?”
她点头,想是他的马车就是为此而备的。虽然他本是要和他们分道扬镳回京城的,但此刻这个情景,看来他是改变了主意,主动要护送他们先回梧州。这不免让此刻倍感孤独的闵玥儿生出不尽的感激之情。
“那么你呢?”他的视线再次落向她肩上的包裹。
“这个你就别多问了,我只求你能将肖然安全送回肖府。”
“可是,我……”
话未说完,闵玥儿伸手在包裹里摸索出那金龙匕首:“你不是说我可以用它向你讨要任何东西吗?所以你不能推脱!”真想不到他还为此犹豫,原本心生感激的闵玥儿着实又悲又恼。
“收起这东西吧。”他没有接过匕首,侧身进入房内。
闵玥儿回身又看看床上的人,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唇,忍住又要夺眶的泪水,转身向客栈外走去。是的,必须这就离开,我不要再多看一眼你离去的样子,这次是我离开你的,所以,你没有违背承诺,只是,你一定要等到我回来啊……
闵玥儿不会骑马,只能徒步往东而去,虽然人生地疏,但要往京都而去,应该很好能问到路。
这里毕竟是临近西域的边界,出了阳关镇,很快就没什么行人的踪迹了,走在荒丘小路上的闵玥儿有一点点的寒意。那丝丝寒意落在胸口,让人凄凉的无以复加。即使是由启安城逃离的一路上,也从未感到过如此的无助过。
不可以!闵玥儿,你不可以这么颓丧!
她不断地给自己说着。
这不是末日,你必须要坚强!哪怕只是还有那么一点希望,你就不能这样绝望!
PS:决定给肖然的犹疑不定一点惩罚,只是,到底还要不要他醒来呢?哈哈~
第一七三章 招摇撞骗
这不是末日,你必须要坚强!哪怕只是还有那么一点希望,你就不能这样绝望!
正在这时,就听见后面传来阵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她自觉地偏到一边,让开道路,却听着似乎还有声音在唤她。
待她转过头,那一对马匹已经近在咫尺,而中间的马车也停了下来,从里面下来一个人,匆匆对她招呼着,她才确定了的确是在叫自己。
那下来的人正是榆州知府侯齐,叫着她“肖夫人”。
“原来是侯大人。”
“本官正要回榆州,肖夫人若是同路,不如让在下送您一程吧。”显然,侯知府深知闵玥儿作为小王爷夫人的身份尊贵,因而彬彬有礼,丝毫不敢怠慢。
同路?同路吗?她还真的不知道该走哪条道的。
但想必如果一同到了榆州城内,总比这荒郊野外来得好吧。
于是她也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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