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带进宫的衣裙本便不多,又挑了这几件简单的,便没有再多选择。
“别出去让人说,本王的女人没有衣服穿。”男子负手站在绾婳身后,不满地嘱咐。
四季的衣物我都给你备齐,只是不知道那时我还在不在这宫里。而你,又在哪里。
绾婳心中竟感动得有几丝疼,强压下涌出的细碎哽咽,快步走至柜前,伸手轻轻拨拉整齐挂着的衣裙,取出一件水红长裙,走到镜前,在身上比了比,转脸对南宫耘嫣然一笑。
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南宫耘懒懒地靠着雕花的高柜,点点头,轻轻笑了。
“真好看!”
凤眸微挑,嘴角轻扬,俊美的脸庞尽是缱绻满足。
婳,答应我,不喜欢的事就不要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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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作两相思
绾婳笑笑,回过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发现发间一支新的珠钗,微一思忖,明白是刚才南宫耘欺身过来时插上的。凝神看那钗去,钗很简单,正中一颗明珠浑圆,白色光晕,柔和淡淡。
绾婳对着镜子,身后人没有出声,她也没有说话,两人之间一时陷入寂静。
半晌,绾婳将手中的水红衣裙向怀里拢了拢,终是转过身面向南宫耘,低声问道,“为何信我?”
“信你什么?”
“我没有下毒。”
“下了也无所谓。”
“。。。。。。。”
“你为何这样?”
“你是本王的女人。”
绾婳拿着衣服的手一顿,眼前的男子直起身向自己走来。
他的身材其实很好,站在自己身前,窄腰修长,肩膀挡住了窗外的阳光,月白的衣袍柔和得一如他嘴角的表情。
绾婳第一次见到他认真的神情,眸子里深邃如一潭深水。
“现在你是本王的女人,不管是什么形式。”
“抑不管,你心里有谁。”
“你若想有别的身份,本王西行后你大可自己去寻。”
“可惜,在那之前,有本王一日,本王便护你一日。你别想要逃。”
凤眸里的认真笃定,是绾婳从没有见过的,甚至还有一丝冷冽闪过。
绾婳一瞬间就相信了,朝堂上所说的,这个虽病弱,却处事严谨手段狠厉,不亚于恒、礼二王的货色。
绾婳扬首看看男子,那双眉眼,近在咫尺,眼里的情愫,却似看不清。
看不清,还是不愿意看清?
王爷,绾婳终是执局人棋子一颗,你莫这样。
王爷毕竟体弱,因而皇上将我给你,不过为了一句牵制。
大辰龙脉于执局人是为幸,绾婳于你,或许是为不幸。
南宫耘盯着剪水秋眸微光闪动,婳,你来我身边,可好?
眼见着眼前绝美清秀的脸庞有一丝纠结,南宫耘突然一笑,“你这丫头,想什么呢?别对本王感恩戴德,本王就喜欢给自己的女人好东西。你看你这手里的裙裳哈,这丝锦全部是最好的织造进贡的,价值不菲哈。你要真想谢谢本王啊,你就每晚。。。。。。”
“我喜欢这珠钗。”绾婳插话道,伸手小心摸了摸发髻间的那支钗,抿嘴笑笑,“看上去不错,几钱银子?”
“啊,那个,小东西小东西。随手在街市上拣的,不值钱。”南宫耘忙接口道。
绾婳得意一笑,“我就知道,看这珠子就不值钱。”一摸荷包掏出几颗银子,扔给南宫耘,“再帮我带两支,我想给采儿和星小。”
南宫耘接住银子,叹了口气,“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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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知落井迟
第二日朝堂之上,不出所料,端太尉林敬神情恍惚不知所云。
承嘉帝体贴臣子询问缘由,林太尉从沉思中惊醒,跪下请罪。承嘉帝追问再三,林敬这才吞吞吐吐期期艾艾地道出小女林秋渡进宫受毒害之事。
并言:“皇上,小女遭受毒害事小,可若寻不出元凶,此等居心叵测之人留在宫中无异于贻虎为患。老臣,为皇上龙体担忧,又恐此言有伤皇上内帷和气,不禁忧虑思外,望皇上赎罪!”
承嘉帝脸上泛起了几分薄怒,“爱卿何罪之有?”
继而言道,“朕的皇宫之内竟发生如此事端,毒害重臣之女,朕亲封的恒亲王妃,真是恶胆包天。姑且不论是何居心,这种目无国法之徒便决不能姑息!”
皇者颜面,怎能被侵犯,便如蛇之七寸,一击即中。
承嘉帝冷冷笑道,“事发在抒阳居,安亲王今日倒是微恙告假。”
“恒亲王,此时可有定论了?”
“父皇,事发之时儿臣恰也在抒阳居之内,林小姐中毒后安亲王已将抒阳居所有在场之人收押,交予儿臣审问。”南宫诺出列回道。
承嘉帝点点头,皱眉转对林敬道,“爱卿,虽大辰民风开放,抒阳居虽不在内廷之中,却也是皇宫后苑,令千金还是莫要常来走动的好。”
林敬慌忙应道,“皇上恕罪,微臣已责骂了小女不知规矩,因其这两日身体未愈才未实行家法。日后一定严加惩罚。”
“朕也未下过禁令,爱卿不必责之过重。”
“谢皇上体谅,只是小女性子娇蛮,不责罚重了,难以知错。昨日微臣指责她时,小女竟然还在声辩,说是因日前曾在选秀时得罪了顺侧妃,心中有愧,害怕顺侧妃记在心上,又闻顺侧妃近两日身体不好,这才进宫探望,不料竟发生这样的事,可惜顺侧妃还未知了她的一片心意。都是微臣教女无方,才引出这样的乱子,必当严惩。”
承嘉帝眼神骤敛,沉声道,“顺侧妃当天也在吗?”
“是。”南宫诺答道。
“那顺侧妃呢?可将她也带下去收押了吗?”
“回父皇,没有。”
“你不是说,抒阳居在场所有人吗?”承嘉帝扬眉问道。
“父皇,”却是南宫烨出了声,“父皇糊涂了,顺侧妃为嫂,若无二哥首肯,五弟自不敢唐突。”
承嘉帝冷冷扫了南宫烨一眼,“你说是朕老糊涂了?那朕是不是该下道旨让你们兄弟全权在握呢?”
南宫烨一滞,噤了声。
南宫诺心下叹了口气,向前提高声音道,“父皇,儿臣请求彻查林太尉之女一事,以免有心怀不轨之人,混在宫闱之中。”
承嘉帝微微点点头,冷声道,“准,恒亲王负责此事,彻查。朕,要一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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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无同局
若押审绾婳,南宫耘势必不允,若不押审,你倒如何向林太尉和皇上一个说法。
南宫烨暗暗冷笑,南宫诺,我倒要看看这回你待怎样。
是得罪你的老岳父,还是你的二哥。
兄弟、权利、女人,那么多,我看你到底选哪个。
“三日之内,查清谁是下毒之人,不得拖延。”承嘉帝冷冷的声音从上传来。
南宫诺不动声色,只应声道,“臣,遵旨。”
抒阳居内,南宫耘着了一身常服,懒懒散散坐在院中,面前一盘棋。
绾婳坐在旁边,一双眼睛在男子身上游离,月白的衣袍看上去有舒服的质感,袖口烫滚金边,飞金走银,绾婳啧啧嘴,奢侈,制作那么精良。衣服很宽大,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诱人的锁骨,绾婳抿抿嘴。下颌微敛,乌发束起,垂下几缕在脸边。
低头看看,却见男子长指拈棋,迟迟不落,不禁好奇,刚一抬头,撞进了南宫耘盯着自己的眼睛,男子凤眸微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自己,顿时一囧。
“依王妃看,本王这棋应落哪里好呢?”
从昨日起,这个男人就开始称呼自己王妃,绾婳提醒他,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侧妃,以后会有八抬的轿乘抬进正牌的安亲王元妃,那是大家闺秀,名门之后。
结果被南宫耘冷着一张脸打横抱起,扔在暖阁的榻上,这货又在绾婳的呲哇乱叫中拉上床幔默默走了,彻夜未归---过了新婚,他只宿在书房。
南宫耘另取一枚墨玉棋子,食指拈过,递至绾婳面前,见她却不接,遂依旧一副看热闹的表情瞅着她,绾婳回过神,脸一红,拿过那棋子,食指一摩挲,底部〃安〃字刻痕清晰,便知是自己选秀所呈。
凝神向那棋局看去,停了一会儿,轻轻巧巧落下一子,抬头望着南宫耘巧然一笑,“王爷,别来无恙否?”
南宫耘双眉紧簇,未理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
“王妃可想好落这一子?”
“落子岂有反悔之理?”
南宫耘痛声道,“王妃这一棋可是破绽百出戾气煞人,扰了本王的珍珑棋局啊。”
绾婳反笑,一时方道,“王爷此棋,意不在敌,故身陷迷局而不拔,不能破解而无牵无挂。黑白牵制,小女子这一步,虽是戾气破绽,却,可不是助了您?”
南宫耘看绾婳的眸子忽的沉了,绾婳只觉得自己要被淹死在那一双凤眸里。
盘上棋黑白相拥,南宫耘轻轻将指尖那枚白子纳入掌中。
本王深陷迷局,却并非无牵无挂,这局棋,自你出现,才黑白相拥。
可是,你还是走了这一步。
不知,若有了后面的那么些时光,你是否还会落这一子。
棋盘上黑白相拥,彼此呵护缠绕,静静好眠。
所有人却都能一眼看出,满盘皆输。
白子,满盘皆输。
--若这盘棋,便是天下,多好。
黑白相拥,我拱手,为你刚才一笑,为你一句别来无恙。
只是,再无同局。
各位亲、砚抱歉、呜呜呜、今天更得晚了、砚回来的路上出了点状况、砚掩面奔走砚去墙角~明天见~亲~muamua
棋下一着
绾婳还未理解南宫耘眼眸中的意思,却听院外传来噌噌脚步声动,绾婳向院外望去。
南宫耘没有回头,只看着绾婳,淡淡道,“五弟来得可算是兴师动众啊?”
“你不用奇怪,”南宫耘凑到绾婳耳旁低语,“除了他,谁能让你这么失色。”
绾婳一惊,低下眉去。
南宫耘笑着起身,走到南宫诺面前,环视了一圈进来的御林军,问道,“这几位看着眼生啊,是五弟新进的左膀右臂?”
南宫诺眼眸一暗,低声道,“二哥,得罪了。他们是父皇的御林军,随我前来。。。调查日前秋渡中毒一案。”
南宫耘冷笑,“不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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