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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烈抬头看眼前的男子。
那俊美颜上的悔恨和痛恨,收敛而张扬。眼眸更是深邃可怕,紧紧盯着这昏迷不醒的女子,似要将她刻进眸里,身体里,血脉里。
借着微微月光,抒烈这才看清绾婳的脸,苍白泛青,双唇如枯萎的玫瑰,暗红的不真实,弯弯的眼目紧阖,长长的睫毛投下深深地影。毫无生气。
抒烈一惊,腾出手去试绾婳的腕。手指还未触上,怀中已然一轻,景离将绾婳扣进自己怀中,淡淡望了抒烈一眼。抒烈微凛,中银刃在手,警惕四周。
景离没有言语,低下冷目,敛了心神,调整呼吸。半晌,手掌微拢,指尖竟有蓝光淡淡。
抒烈屏了呼吸,凝神望去。
景离指尖蓝光逾盛,冷眸忽的微睁,反手扣住怀中佳人手腕,指间蓝光忽的大盛,微顿了一下,便蓦地钻入绾婳手腕,消失不见。
抒烈微微一惊,失传的上古窍灵术!
景离会。。。或许还不足太为奇,可是这窍灵怎会如此顺利地进入绾婳体内?这个顺侧妃怎么能,如此轻易地。。。便接纳了?就像是,出自自己体内一样?
上古七窍之灵,要有多大的机缘,才逢,才驻,才融。
这样的缘分,我们通常称之为,前世。
蓝光泯灭,景离手指微颤,仍飞快地点了绾婳的几处大穴,他看了抒烈一眼,脸色苍白,“帮我把她,送回宫去。”
抒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眼下正是多事之秋,大战不知何时。你这一来,五年的功力白白耗了,胜算又少了一分,值得吗?”
“寒气侵入心脾,耽误不得了。”景离无所谓地笑笑。
“她不会知道是你。”
“幸好她不知道。这身份地位。。。这五年功力又算什么,若以后她知道了真相。。。便是这条命,她要,我也拱手送上。”
景离苦笑道,眼神却落在怀中女子的脸庞上,爱怜,疼惜还有苦涩和无奈。
抒烈一震,这便不是景离。
对,遇上了绾婳,景离便不是景离了。
“快送她回去罢。”
“景离,送她回抒阳居,你可是想好了?不若。。。。。。”
“她的皮外伤不轻,宫里有上好的药材。”
我铺好了长卷,不得不落墨。一步错,便是步步错。
抒烈未动。
景离宠溺地摸摸绾婳的头发,“景离现在护不了你周全,而。。。南宫耘他可以。下次乖乖听他的。他必不会害你。。。”眼眸忽的一沉,这次,加诸在绾婳身上的我都会一一讨要回来的,南宫诺,不管是你,还是林秋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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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窍灵
“你想好了?”
“嗯。”景离轻答。
抒烈上前将景离怀里的绾婳打横抱起,转身便走。
怀中的人很轻,脸上的青色和唇上暗红已经退去,抒烈的心微微放下。上古窍灵,护住心脉,自不是问题。采尽风月,心中仍微微翻滚。景离既对绾婳如此,他是怎么也不该对她再有心思的。
可是,一念起,缘已生。一念尽,情难灭。
我爱你,它依旧执着。
走了几步,身后却并没有离去的声音。抒烈停住,顿了顿,背对着身后的人,问道,“你,破了窍灵术的封印?”
身后没有回应。
“上古封印,景离,你果然比我妄为。可是为何,你凝结的窍灵进入她的体内,她竟安然无恙地接纳了?”
“是。我破了封印。”
“这灵术的封印,不过是六芒星结界的十二个结点之一。也是长歌和予风,当年留下的最大的破绽。”
“而她竟与窍灵这样吻合。。。我也没有想到。或许只是凑巧吧。”景离淡淡的声音传来,像在回忆在思考,不置可否。
抒烈没有再问,景离怎么会允许凑巧的事情,发生在这个女人身上。
往日生死至交,不曾见过他的眸子里写过感情,今日一见,便知此情可待。
天神长歌和予风,一前一后下世历劫。曾在西夜和大辰间布下神秘的六芒星结界。
当年长歌为一女子震怒,血洗西夜望京,而那望京便是结界中心。三十万条人命的怨念将六芒星浸染,结界被诅咒。
后来,长歌被圈禁,予风不知所踪,女子被打入轮回,结界便被封印。
本以为随着知道的人也越来越少,结界一事便会被永远埋葬。
除非,长歌回来。
没想到,轮回年转,结界的秘密还是暴露出来。
可是,被怨念诅咒过的封印,若解,那必然是好的。
若唤醒了怨念,却又不能全部破解,那后果。。。即使是长歌回来予风归位,恐怕也无法控制的。
景离说,破绽,留下破绽的灵术是西夜国术。
长歌在南辰,予风守西夜。结界由相互克制布设,以长歌之能,怎么会留下破绽。
布下的抒烈心中猛地一凛,惊措地转过来,“景离,你莫信,那予风至今不知所踪。。。”
景离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轻轻道,“我知道。”
抒烈心下一冷。
“你快去罢。过了寅时宫里巡逻得紧,我担心你的身手会出不来。”
抒烈无语,抽抽嘴角,转身走了。
夜色还很深,今儿还不是满月,不远处的宗人府依旧安静。景离支身站起,低头看看自己的指尖,微弱的蓝光莹莹,竟不曾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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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利用?
南宫诺笑道,“若我说是父皇手诏,三哥信吗?”
南宫烨无所谓地抿口茶,“信。父皇是君都不追究,我不过兄长,你说什么我信便是。只是,若五弟今日欺君,不知将来还有无机会,弑君。”
南宫谟忙冲南宫烨拱手,“三哥,这可是惊了我们了。欺君这可是大逆不道的罪责,五哥怎么会做。”
南宫烨点头,“没错,欺君,你五哥他自是不屑去做。。。。”
“三哥,”南宫谚却突然出声打断了他,“都是兄弟,且不忙着算计,那嫌犯和尸体都在堂上,可不是让死人听了笑话去?”
南宫烨冷笑道,“今儿个,听到这笑话的便只有咱们兄弟和死人,怕什么?老七,你不免胆小。”
张晋抖了一个寒颤。
“是。我是想赌一次。”南宫诺缓缓出声,“可是我怕输。”
南宫烨冷笑道,“蟠龙腾云令,调动任何一支军队。是吗?甚至包括,镇守南北二辰龙脉的地下陵军?五弟,你真是好福气。”
南宫谟、南宫谚听闻这块令牌,不禁倒吸口冷气,张晋已经恨不得把这双耳朵割下来扔下便跑。
南宫诺眼神蓦地悠远了一瞬,又恢复冷厉。“五哥,不若直言。”
“你说,若父皇知道了蟠龙腾云令在你手里,会如何处置你?”
“三哥,诺只知道,你这样直接威胁我,并不聪明。”
南宫烨哈哈一笑,“哦?我倒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他环视了周围人一眼,轻蔑道,“你手握蟠龙令,本欲救那个明绾婳,可是又不舍得为她就这样暴露你的秘密。”
“所以,你给穆子琛的并不是真的令牌。因而,他冒险去守军营时交给的军长的令牌也不是真的。试想,若那是真的令牌,军营有直接的火漆密报直呈父皇。可惜啊,作为监管军机处的本王才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赶了过来。”
“你这样一个人,真是虚伪。连自己最亲近的朋友都会欺骗,子琛与你是过命之交吧,你都这样对他。我不直接来找你,好意思吗?”
南宫诺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很快。
南宫谟惊讶地望着他,“五哥你。。。”
南宫谚则是轻轻摇了头,看看身旁的齐月敏。
穆子琛猛地抬头,正对上南宫诺那双不置可否的眸子,双手上的铁链叮当一响。诺,这算是利用吗?
南宫诺看着下堂上跪着那人,声音有些低沉,“子琛,对不住。”
穆子琛苦笑着点点头,“你,很好。”
忽的有人小跑闯进衙堂,匆匆向众王行了一礼,附到南宫诺耳边。“爷,顺侧妃所在的水牢被劫,顺侧妃下落不明。”
“水牢?”南宫诺的声音喑哑难辨。
“是。”
凤目里闪过一丝阴鹜,猛地站起,起身欲走。终是顿了一顿。身后南宫烨笑道,“五弟,可莫忘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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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归抒阳
宫内高墙,自不在抒烈话下。唯一胆寒的是,怀中人的身体湿冷,手下接触的衣裙滑腻。抒烈不禁低声咒骂,南宫诺,你还真是一点不知道怜香惜玉。
抒阳居静谧,外堂的烛火明灭灭。抒烈毫不犹豫纵身跃入,四下望了一眼,一脚踹开卧房的门,踏步进入,径直走到床榻前,将怀中女子轻轻放在床上。
床上被褥整齐,南宫耘不在。偌大一间卧房,夜灯昏暗,环顾一圈,竟是一个人也无。
抒烈直起身子,卧房外已传来人声,刚才自己的动静着实不小,门房里守夜的睡得再沉也该被吵醒了。看了看床上昏睡未醒的女子,嘴角浮起一丝温柔,保重。
闪身隐到门后,看见几名侍卫小厮站在卧房门前惊叫,“有人进来!快,快去报告王爷!”
有一个领头模样的小厮跑了进来,点上灯火,猛然望见床榻上卧着的女子,大惊。立刻转身指着其余人命令道,“都闭嘴!别咋呼!大晚上的,吵着别院里的主子你们不要脑袋了!”
他的话似乎很有威信,门口的人都闭了嘴不再说话。
“小安子,你去,看看给王爷看伤的胡医正是不是在值夜。若是,快将他请了来。只说王爷伤口痛得厉害。”
门口一个小厮忙去了。
“走、走了、今儿晚上风大,瞅见没,这门都给吹开了,哎哎,都散了都散了。”领头模样的小厮边说边急急往外走。
“我说茗安啊,你这样不好吧,到时王爷。。。”有侍卫犹豫道。
“王爷怪罪我担着,你们有胆子倒是进房里去瞧瞧啊?被里面的人掌了嘴别怪我没跟你们说啊!”茗安说着拨拉开几个人,匆匆向书房跑去。
“这奴才还有点儿眼见。”抒烈微微一笑,打开窗跃出卧房。
“爷,爷,您醒。。。”茗安在门口拍了拍门。
“进来。”依旧是南宫耘温温懒懒的声音。
“爷,您也醒了。”茗安看见身着中衣的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