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灵见水若伊正朝竹苑相反的方向而去,不禁有些奇怪,前面也就只有蝶苑了,难道说小姐是要去表小姐的住处?
“小姐,这是要去蝶苑吗?”
“嗯,我都醒来三天了,都不曾去探望如蝶,今日既已下床走动,不去的话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两人的脚程也不算慢,再转个弯,拐过一片梅树林就是蝶苑了。
相较于往常的热闹,如今的蝶苑有些沉闷,奴婢们都只管小心做事,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就怕小姐有什么需要,她们却没有听到。
那日杜如蝶受尽委屈之时,围在她身边的六个丫环自是看见了水若伊不顾千金小姐们的人多势众,准备带着小姐脱困,不料却被人推入了湖中。
虽然杜如蝶在水若伊落水之前就已经糟受了众千金的捉弄,但是如果没有水若伊的落水,只怕众人视线的焦点还是会放在杜如蝶身上,所以丫环们自是对水若伊有着感激之情。
水若伊还没走到门口,一群奴婢便已迎了出来,齐齐拜见过她之后,便有一主事的大丫环站了出来。
“表小姐,求你去劝劝小姐吧,我怕这样下去,小姐她身子受不住啊!”丫环一脸真挚,看不出有半分做假。就算这丫环做的是表面功夫,她也会去看看杜如蝶的,那些劝慰的话自是会说。
“嗯,这是自然,你们都安心去做自己的事吧!”说罢便抬脚往杜如蝶的房间走去。
众丫环瞧着水若伊在杜如蝶房间的院中站定,这才放宽了些心,散了各自做事。
“如蝶,我是若伊。”轻轻敲了敲门,见还没反应,水若伊便大了嗓子:“如蝶,我是若伊,你开开门好吗?”
敲过门后又是一阵寂静,水若伊仍然没有放弃,依旧敲着门,重复着同一句话:“如蝶,你开开门好吗?”
杜如蝶此时正虚弱的躺在窗下的塌上,透过窗户上的白纸感受一丝阳光的温暖。自从纸鸢会回来后,她已有六天不曾吃过饭了,现在连抬手都十分的费力,更遑论大声说话了。
“你走吧。”轻轻吐出这简单的三个字,已是费了她不少的力气,大力的喘息着,却仍感觉十分的疲惫。
窗外的水若伊听到杜如蝶的回应之后,从说话的声音来判断,杜如蝶怕是极其虚弱了,如若在不进食,只怕命不久矣。
人言可畏,她深知留言的可怕,杜如蝶之所以闭门不出,就是不敢面对大家投向她的目光,只想着像驼鸟一般的逃避着。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一味的逃避并不能消除不了留言,只能使家人更加受到伤害而已。事发的这六天来,只怕在有心人的渲染之下,杜如蝶的事只怕已在清风城的商贾名流之中传得人尽皆知了。
“如蝶,你这样是何苦呢?”水若伊站在门边,轻声的劝说着:“你受的委屈我们都知道,我也知道,你的不吃不喝是在像那些捉弄你的人抗议。
只是你这样把自己关在房中,不仅不能让她们有所愧疚,在她们知晓之后,只会觉得更加的可笑。
你想过你爹和你娘没有?如蝶,你这样做是很不值得的。”水若伊又在院中站了半晌,房中依旧没有动静,苦口婆心劝了杜如蝶大半个下午,有没有用她不知道,做到这里,她的心意也算到了,至于杜如蝶接不接受,有没有想通那她就无能为力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长叹一声,摇了摇头,水若伊无奈的带着冬灵走出了蝶苑。
晚饭杜家人自是聚在偏厅,在沉闷的气氛下匆匆解决,水若伊依旧没有见到几个月来不曾同桌吃饭的傲雪,看来与傲雪的关系还得用心去改善。
夜幕降临,初秋的夜有着丝丝凉意,与杜青筠在房中喝着茶聊着天,让水若伊感觉无比安心与满足,这样平淡的幸福才是最真实的幸福。
母女俩正聊得兴趣,从前院办事的冬灵却带回了一个消息。
今日送去的晚饭又是回封不动的摆在了杜如蝶的房门口,闻讯而来的杜青山看着只知哭泣的翠兰,终是受不住了,命家丁撞开了门,这才发现躺在塌上,已经奄奄一息的杜如蝶。
还好杜如蝶虽是气息微弱,但意识却是非常的清醒,轻轻的向杜青山说明了想法,便在丫环喂过粥之后睡了。
就这样过了几日,杜如蝶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已能下床走动,只是随之而来的消息却是杜青山准备将她送去爷爷家休养,水若伊自是知道这也是情非得已而想出来的办法。
清晨,水若伊也在送行的队伍之中,看着往日高傲的杜如蝶,如今却是少了不少高傲,多了几分成熟。经过这次的事情,杜如蝶也长大了不少。在踏上马车之前,杜如蝶犹豫的转过头,朝着水若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轻声说了句:“若伊,谢谢!”两人相视一笑,杜如蝶便带着笑容转头钻进了马车。
车夫扬起马鞭之后又重重落下,马儿在吃痛之后大力的朝前跑去,扬起一阵尘土,渐渐消失在了远处。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三十九章 警告
杜如蝶走了,水若伊从杜如蝶走的第二天起,便重返了清风皇家书院。
书院的过道上,她正拎着牛皮袋,慢慢的朝教室走去。也不知道如蝶现在到哪了,此去位于玉凤国樊城的爷爷家要五天的路程,路途遥远,也不知她受不受得了。
“若伊--!”安以菱惊喜万分的从后面跑了过来,从水若伊落水那天起,已过去十天了,而她又碍于家中长辈,不得不打消了去探望水若伊的念头。
“若伊,身子好些了没有?对不起啊,我都没有去探望你。”安以菱说着报歉的话,希望水若伊能得到水若伊的谅解。
“没事啦!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说实话,安以菱去不去探望她根本就没放在心上,相反的杜府出了这么多事,安以菱没来,反而还好些。
“以菱,记得我进书院的第一天就是在这里遇见你的。”水若伊深有感触的说道。
“是啊,没想到短短时间内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两人边说边聊,不一会就来到第一次相遇的地方。远远的便瞧见了师忆霜与白曼。
“以菱,我们选别条路走吧。”看见师忆霜与白曼就会令她想起可怜的杜如蝶,虽然杜如蝶傲气,但是也不是个会耍心眼的主,主要是大小姐的脾气作祟,才导致了这次事情人的发生。
杜如蝶变成如今这般有家归不得的局面,归根究底还是师忆霜耍了把心机,而她当日奋不顾身的去救了杜如蝶,显然是没把师忆霜放在眼里,此时只怕早已成了师忆霜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来不及了!”安以菱回过头看了看,无奈的宣布了这个事实。
是了,确实来不及了,她们此时所在的位置正位于花坛中央,石板路的两旁种满了长及腰部的植物,如果要返回她们进来的入口则要走上百来米,此时若原路返回反而有些不妥,而下一个路口则在师忆霜的正后方。
想了想,虽然不太愿意得师忆霜打照面,但现在也只有硬着头皮往前走了。
师忆霜嘴角噙著笑,面上却是毫无表情,甚至还有些冰冷,正在白曼的陪同下莲步轻移的走了过来。
水若伊与安以菱在看到她后所做出来的反应自是落入了她的眼里:“若伊同学,怎么见到我掉头就想走?”
“没有的事,忆霜公主误会了。”没想到她与安以菱的动作,师忆霜那么远就瞧见了,看来以后要尽量减少与她碰面的机会了,就算碰到了也要小心点别露出什么马脚来才好。不过师忆霜似乎并不相信,用双眼直直的看着水若伊,似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东西来。
“是吗?”听着水若伊的回答,师忆霜那冷冰冰的脸上,连那抹冷笑也隐了下去,只是站着,一动不动的看着水若伊。
水若伊倒是没什么,仍是神情自若的站着,目光并对师忆霜,转向了他处。安以菱倒是显得有些不安了:“公主,那个,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师忆霜仍是冷冷的看着水若伊,并不答话,这让安以菱的心底着实有些犯嘀咕,至于这样吗?
既然师忆霜不说话,那她就当师忆霜默认了,这么一想便拉起水若伊就要走,不过刚走两步便被站在一旁完全被两人忽略的白曼挡住了去路。
“站住!”白曼右脚向右大跨一步站了出来,完完全全的挡住了安以菱与水若伊的去路,双眼带着一丝讥讽看着安以菱:“公主有说让你们走吗?”
此时的白曼在安以菱的眼里完全成了一条只会狐假虎威的狗,依着师忆霜是玉凤国的公主便在她们两人面前耀武扬威起来,殊不知在她们的眼里,白曼什么也不是。
“公主也没说不让我们走啊。”她才不会向白曼屈服!
“听不懂我的话吗?”白曼咪着的眼充满了警告。她们早就打听清楚水若伊每天必然路过此地,早早便等候在此,能让她与公主等在这里,水若伊算是有始以来头一遭。
“公主没说走,你们就不能走!”她万万没想到一向安分守已的安以菱会如此大胆,竟然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虽然她只是师忆霜的伴读,但是她必竟也是官家小姐,又何曾受过这种气。
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可安以菱两样皆不顾,也不知她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安以菱此时心里也正打着小鼓。师忆霜没说不让她们走这话确实不假,但也没说让她们走,刚才她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敢如此说话。
师忆霜此时心里正是五味陈杂,看着一脸无辜的水若伊,隐忍已久的怒气一触即发。握紧拳头,深吸了口气,努力压制着,久久才回复过来。“水若伊,今日来此,我只有一个目的,杜如蝶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不过…”
水若伊望着师忆霜的眼里有着不解,把杜如蝶害成那样,她没去找师忆霜就不错了,凭什么师忆霜还这么趾高气扬的跑来兴师问罪。
“关于杜如蝶的事,我想你也清楚,况且你应该也知道,把杜如蝶害成这般模样的罪魁祸首是谁,多的话我也不说了,我还有别的事,就此别过。”
一口气把这几天来闷在胸口的话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