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医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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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医娇- 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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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只觉心里头不知是有火还是怎的,身上又不住地生痒。最后,皱着眉道:“陪我去院儿里走一走。”

丫鬟便扶着她,慢慢出了屋。

一接触到冷峭清新的空气,奇异般的,身上不适便消减了些许。

她吁了口气,看着院中覆雪的回廊枯枝,站定了一会。

然而不大一会,又觉得身上痒了起来。

此次比在屋中来得更为强烈。让人只想浑身去挠一挠,然而伸了手,却不出要往那处去挠。

她一皱眉,紫玉便看出了些,道:“老夫人。奴婢再陪您走走吧!”

老夫人也只得允了。

说来也怪,她一走动时,便通体舒畅,甚至比从前还好;无奈一停了下,却备受瘙痒煎熬。

几个丫鬟陪着老夫人在外头一直走了一整个院儿,这才停下来。不过一刻,老夫人又要往外走了。

这么不住地在院中逛来逛去。举止怎么瞧着都有些怪异。

老夫人闲不下来,便干脆去大娘子等人之处走动了动,倒让那几个媳妇儿又是惶恐、又是受宠若惊。

好歹折腾了一日,到了夜间,那不适又没了。

老夫人安稳睡了个好觉。

第二日如旧,那浑身痒痒的劲儿还没完了。

她七八分猜出了是叶晴湖那药搞的鬼。便做主停了药,未想到当夜便受了一夜苦楚,第二日整个人都蔫儿了。

写信给叶晴湖,对方只是回,“性燥热。以毒攻毒,可逼病气外窜,几日便好。”

无奈之下,只得按那方子又抓了几副药,继续没完没了的闲逛。

报恩寺这头。

阮小幺下令众人拾掇拾掇,准备归家。

刚出屋门口,一个小沙弥瞧见了,一溜烟儿跑去报了光觉僧人。

光觉拈着念珠,急急匆匆赶了来,阻拦道:“施主业障未消,不可乱跑!”

“已消了,我外祖母的病也已经好了。”阮小幺不甚在意摆摆手,“若是大师不信,可随我归家,去见我外祖母。”

那僧人百般阻拦,见她只是执意要走,无可奈何。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只得跟她走了一趟。

商府门外正有几个门子守着。阮小幺大摇大摆进了去,让砗磲把那准备去报信的门子拉回来,道:“我回自个儿家,你们就不比禀报谁了,都散了吧。”

砗磲身强力壮,一双凶蛮的眼瞪向门子,对方即刻便软了。

阮小幺笑着拍了拍柳儿的肩。

你挑的这几个下人真是太合我意了!

商家无人通报,任由阮小幺从前厅绕过左花厅,从一侧游廊去了芜风苑。

好巧不巧,正远远瞧见老夫人携着几位姑娘,便缓缓走在廊下,谈笑风生。

阮小幺整了整衣襟,上前拜道:“外祖母安好!恭喜外祖母病愈!玲珑业障已消了!”

她这么一窜出来,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老夫人瞧得几乎目瞪口呆,指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

“外祖母可是有甚话要对玲珑说?”她故作不解。

老夫人一怒之下,骂道:“孽畜!你不是在寺院里呆着么?竟敢私自逃窜!”

“外祖母,玲珑之所以去寺院,是因为业障缠身,冲到了外祖母;如今因着玲珑日夜祈福,业障也消了,您身子也安康了,我自然便回来了!”阮小幺笑道。

老夫人被憋得老脸涨红,恨恨盯着她,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是啊,她都同众人在外走动了,还怎么把“我病了”这句话说出口?

芜风苑的其他几个姑娘也都呆了。

她们只听说玲珑是自愿入寺替老夫人祈福的,未成想又蹦出来了个“业障”!?

心思剔透的几人已先想到了,便自觉低了头,退到一边,保持沉默。

然而有个不晓事的丫头,却好奇问道:“祖母,业障是何物?”

老夫人扫了她一眼,又是冷又是怒。

“外祖母,想来玲珑回来,未通报您,让您恼了。”阮小幺道:“只是我归家心切,不小心望了通报,还望外母族见谅。那光觉大师如今还在外院等着,他也道我的业障消了!”

老夫人沉默了半晌,面色阴沉。

事到如今,她还能说什么?

一甩手,“既然回来了,便回屋去吧,不必再见高僧了!”

于是阮小幺便屁颠颠回了屋。

老夫人的浑身痒痒之症直过了十来日才好。

十多日后,再见她之时,清瘦了些许,然而面色红润,步伐有力,说话也中气十足。

身边的丫鬟都啧啧称赞。连着商家其他人也对叶晴湖的医术赞不绝口。然只有老夫人知其中之事,实在是有苦说不出。

阮小幺这处,暂时消停了一阵子。

如今再出门时,也没哪个不长眼的奴才撞到枪口上来了。无他,只因身边多了两个体格健壮的下人,一出手,力道甚大,几乎能整个儿将人提溜起来。

阮小幺对此很是纳罕,问砗磲与摩尼道:“你们身子骨如此之好,为何还被牙婆卖了?”

“家中大水,淹了田地,正逢着人牙子来买人,家中只我一个走的动路的,就卖身得些银两,给我老子娘与两个弟弟度日了。”砗磲道。

“我与他一般。”摩尼道。

阮小幺叹了一声,摇摇头。

今日正是出门寻叶晴湖的日子。她带了几人,出了商家,便找了个偏僻处,换了身男子装束,大摇大摆走过街市,连帷帽都不用戴了。

偏巧,见前头发榜处正贴着榜。几人过去一瞧,见上头榜文上大字写着“募医正弟子三十人”,下头密密麻麻的小字,最左盖着几方大印。

来往行人,有的看两眼便过,有的不识字儿,听周围之人念完,也便走了;围聚在一处的只留了一些戴幞头穿长衫的百姓。

“医正是个什么官位?”阮小幺不解。

旁边一年轻人顺口道:“什么官?芝麻官呗。从九品!”

从九品……都小到天边去了。

然阮小幺一听,却来了点兴致,道:“芝麻官也是个官,他招这许多弟子,想必应征之人也不少。”

“嗨……哪有甚‘应征弟子’?若真是招手弟子,哪会如此发榜张贴?这明摆着是招随侍呢!打着弟子的名头,还不用给月钱!”那人不屑道。

她看了一会,又记下了某某街某某桥,有了主意,又带人走了。

退出了人群,她转了个方向,朝东边走了去。

柳儿拉住了她,“姑娘,叶大夫家在南边儿!”

“先不去他那处,咱们去司药局!”她道。

如今她一身男装,长袍过脚,戴了儒巾,藏住了一头长发,远远看去,端的一个唇红齿白、俊俏机灵的小书生。

柳儿拗不过她,只得陪着去了司药局。

当今天子崇神敬佛,喜求仙问道,对医药之事便自然而然冷落了一些。上有所好、下必效之,司药局平日便冷清了许多。几人去时,外头门子正歪在一边打瞌睡,恍然瞧见了阮小幺几人,砸了咂嘴,声音还懵着,朝内叫道:“有人应征——”

说罢,手一指里头,又歪一边去了。

司药局是一幢屋廊连着近十楹屋子的地儿,转过去一间后院,田垅纵横分明,想是为栽种药草而设。

第二百五十四章 司药局女弟子

每一间屋子都是不同之用,有的檐下匾上写着“主药”、有的写着“主刑”、有的写着“主食”,大致估摸,也能猜想出是些什么地方。

有几间屋中人员满满,另有一些里头瞧不见两个人影。

阮小幺东瞧西瞧,直至前头那门子的声儿又昏昏传了来,“东边——主药,别乱窜!”

一眼望去,主药那屋里头似乎空荡荡一片。

进去后……

一老头正躺榻上呼呼大睡,胡子上还沾着一点亮晶晶之色。榻边一张半桌上正有一酒瓶子,侧倒一边,里头早没酒了。

“……”

有这样的领导,难怪守门的都敢光天化日之下睡大觉了。

她敲敲门,“医正大人。”

老头儿继续睡。

“医正大人!”她又叫道。

无人理睬。

柳儿向两个小厮,道:“去把医正大人摇醒。”

砗磲与摩尼二人一左一右,整个儿将医正半个身子都提了起来,声如震雷,“大人!”

那老头吓得一个哆嗦,立马转醒了。

“大人,您这处是要招弟子吗?”阮小幺笑眯眯道。

医正睁着惺忪的眼,挨个打量了一遍,眉开眼笑,“你们都要来做老朽的弟子?好好好……先去画个押!”

前头案上搁着笔墨纸砚。纸上已写了字儿,大体是些愿入为弟子、奉师左右之类,她自觉在上头写了名儿,按下手印。

“大人!”阮小幺道:“弟子已按手印了!”

医正摆摆手,顺了顺胡子,道:“按了手印,便叫我师父!……你们呢?你们也去按个手印儿!”

柳儿道:“我等只服侍主子。”

六个弟子,瞬间缩水成了一个。

唯一的一个弟子还语带歉意道:“大人,我已有了师父,不好再叫您师父了……”

老头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

“你既已有师父。还来拜我作甚!”他便开始赶人了。

“话是如此,但我歆羡司药局威名,哪怕是做个小小随侍,也心甘情愿!”她道。

老头儿一听。面上一愣,又上上下下看了她一眼,半晌道:“你愿做随侍?”

“……是。”只是客气一下而已!

对方胡子一抖,十分傲然,最后勉为其难道:“念在你一片诚心的份上,罢了罢了,我收了你这不记名弟子便是!”

女扮男装的阮小幺于是又多了个不记名的师父——吴医正。

当然,后来知晓了吴大人又被称作“无一正”,又是后话了。

主药部与司药局虽有一字相同,然而却是个最可有可无之处。种药谁不会?后屋这小片地儿既不是深山老林之所、又不是土壤肥沃之地。种出来的药甚至都比不上百年老药铺里收的药材。

故此,司药局中最冷清之地便是主药部。

吴医正发榜三日,才得了阮小幺这么一个“弟子”,却很是乐意,对这个勤奋刻苦的少年人很是“关照”。

“李小子。去帮大人我打壶酒来!”

“李小子,来帮大人我捶捶肩!”

“李小子,去街角买两个肉包子来!”

阮小幺自不会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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