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医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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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医娇- 第2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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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他道,顺带扫了一眼宣明庭。

宣明庭讪讪闭了嘴,无可奈何,跟了去。

徐家在村子东头,因前两日下了雪,路上泥泞,弯弯绕绕,好一会才到了那简陋的小屋前。

还未进去,便听得里头嘈杂的声儿,最响的是一个妇人嚎啕大哭连着骂人动静,自然是徐母了。

阮小幺一进去,便瞧见里头正呆着七八个妇人,挤挤搡搡,有两个正坐在草榻便,安慰着当中一个又瘦又黑的妇人。

那妇人看着似有五十来岁,面上满是皱纹,裹着头巾,用袖子开着眼泪,身形颓缩,一边哭一边骂,骂完了,还是哭。

见着来人,那些个妇人连忙行礼,匆匆背了面,向徐母告了辞,纷纷离开。

徐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见面便嚷道:“你们不是走了么!还有甚好问的!我儿死了,我往后可怎么活啊……”

“你不是还有儿媳么?”阮小幺道。

“呸!”妇人双眼怒睁,狠狠道:“那水性杨花的女人!我真是瞎了眼,给我儿买了这么个媳妇儿!成天在外头勾野男人,如今还谋杀亲夫!我恨不得一刀剐了她!”

她“咦”了一声,望向商泽谨,“水性杨花?这事你们可没与我说。”

商宣二人皆是不语。

这有甚好说的……

“我们来瞧瞧,您如今还缺不缺甚衣食,国家体恤,孤儿寡母的,或也可发放些银钱过活。”阮小幺好言道。

那妇人一听,愣了愣,不大哭了,抬头道:“真……真的?”

她笑着点点头,趁此道:“大嫂,你能与我说说,为何说你那儿媳品行不端么?”

被点到恨处,徐母又阴了脸,简直是咬牙切齿,“我瞧她就是窑子里出来的!若不是我家三儿护着,我早把她赶出家门了!成日里打扮得跟个妖精似的,出了门就东张西望,当我眼瞎呢?见着男人就走不动路!简直败坏家风!”

“果真是个不守妇道之人。那您儿子的性子怎样?”她又问道。

说起儿子,徐母又悲从心来,双眼呆愣红肿,哭道:“我三儿孝顺啊!又能干、身子又结实!村里头没一个不夸他好的……如今年纪轻轻就去了,连个香火也没留下来……都是那不要脸的女人!占着茅坑不拉屎……”

没说到两句,她又开始咒自个儿儿媳了。

阮小幺听着很有问题,便先拉商泽谨出了屋,悄悄问道:“果真如她所说?”

商泽谨皱眉道:“他们家事,我也不好定论。朱氏瞧着并不似她所说那般不守妇道;徐三倒不大清楚,村民也未说甚。”

宣明庭早受不了里头哭哭啼啼,只在外候着,见二人出来,便催促着离开。

“不急,我还有一句想问。那朱氏平日里可有相熟的妇人?我想见见。”她道。

这回两人面面相觑了。人家媳妇儿与谁聊得来,他们怎会知晓。

她摊摊手,叹口气,道:“这案子你们结得也太仓促了……我有法子。”

先前一个妇人正在门外探头探脑,见他们出来了,忙低头离开,却被阮小幺一把拉住,道:“这位大姐,听闻你平日里与那朱氏最是交好,我们大人请你上堂问话!”

“哎呦、哎呦……胡说胡说!我怎与朱氏交好了……不去不去!”那妇人吓得直摆手,连连道:“你怎不去找大路媳妇儿!她才与朱氏交好呢!”

阮小幺放了她,“哦……”

宣明庭看得瞠目结舌,半晌,恍然如初醒,道:“我派人去找那大陆媳妇儿!”

商泽谨也不觉笑了笑,面含称赞。

大路媳妇儿很快被叫了过来,看着便是个伶俐人,老旧的袄子穿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梳得整,面貌普通,似乎有些忐忑不安。

阮小幺放柔了语气,问道:“你就是大陆媳妇儿?”

她应了一声。

“大嫂,你莫要害怕,我们只是觉得这案子怪得很,不想错判了好人。听闻你与徐三媳妇朱氏平日里交情挺好?”

大路媳妇儿又应了一声,皱眉似乎在犹豫,后摇头叹息,道:“小公子,我就不瞒你了。我与朱氏惯常聊得来,她的底细我也知晓的,她是四年前徐三他老子娘从人牙子手上买回来的,平日里本分的很,只是徐三他娘就是横竖看不顺眼,连着我都被骂过好几回!”

第二百五十七章 义庄

“哦?方才我去了徐家,他娘真是凶得很,直骂着朱氏不安分呢!”阮小幺惊讶道:“我也未见过朱氏,想必她是因模样长得好,遭人嫉妒了?”

“哎呦……可不是!徐三能有她这个媳妇儿,真是好福气,人又好、又细心、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就跟小公子似的……”大路媳妇儿说着说着,忽觉说错了话,讪讪闭了嘴。

她毫无察觉,只边琢磨边道:“如此说来,竟是那徐母鸡蛋里挑骨头了……”

“哎,您可别这么说,那老人家的秉性么……难伺候那是平常的。况且,她新丧了儿子,心里头也是难受着呢……”大路媳妇儿叹道。

“我知晓了,嫂子,多谢你。”阮小幺笑道。

大路媳妇儿被带了下去,阮小幺几人商量了几句,没一个离开,却都又回了摆放尸体的山棚边。

宣明庭不大明白,道:“徐母思子心切,认定了朱氏是杀父,自然对她没个好语;方才那妇人既是与朱氏交好,自然是要为她说话。两下都有失公允,又何必去听他们来道?”

“我瞧那那大嫂子也是个正直的人,否则非亲非故的,谁会在如此节骨眼儿上还替人求情?她自个儿又拿不到好处。”阮小幺却道:“我倒在想,那大路媳妇儿是真心觉着朱氏是个好人,这才替她说话。”

宣明庭一滞,“嘿”了一声,“就你主意多!我可是大理寺司直!平日里诉讼断狱见得多了,难不成还蒙你?”

“没蒙没蒙……那你给看看,为何徐三服了毒,嘴里却并未腐蚀残损之况?”

“这毒又不似砒霜,会消融皮肉,只是窒息而已,自然无腐蚀残损之说。”他道。

“那我明白告诉你。我从未听过哪种窒息性毒剂会让银针变黑。”阮小幺说完,忽皱了眉头。

她赶忙又掰开了徐三的嘴,一边捂鼻、一边细细查看嘴中的东西。

“取只小的匙子来。”她伸手道。

即刻便有人递了匙子给她。阮小幺用小匙探入他口中,仔仔细细刮了刮。拿出来放在眼前瞧。

周围衙役皆都面露恶心。也是,这人都死了半日有余,嘴里头的残渣……想想就让人吃不下饭了。

然而阮小幺又道:“拿新的银针来。”

她取了针,小心在丁点的残渣上抹了抹。不到片刻的,那针便黑了。

“怪了……”她喃喃道。

商泽谨道:“玲珑,你……你究竟在作甚?”

“你看,”阮小幺把东西递到他眼前,道:“想必这就是‘毒药’了,但这玩意儿黏得满嘴都是,怎么看怎么像……”

鸡蛋。

对。煮熟的鸡蛋,吃下肚,嘴里的残渣便是如此。

商泽谨不动声色地一闪躲开,“有甚不妥?”

“大大的不妥。要知道,不是所有让银针变黑的东西都有毒的。”她道。

宣明庭怪道:“你说甚浑话?亏你还是个仵作!”

阮小幺扫了他一眼。像听差的衙役道:“给我拿个煮熟的鸡蛋来。”

衙役很听话,匆匆跑了远,一刻之后,捧着个热乎乎的鸡蛋便过了来。

阮小幺慢条斯理剥了鸡蛋壳,将蛋白塞进嘴里,捏着银针,刺进了蛋黄里。

立竿见影。顷刻间那银针便黑了。

“毒鸡蛋哦!”她伸手在二人跟前晃了晃,又用尽量优雅的吃相吞了蛋黄,拍拍手,“你们还有何话说?”

周围之人皆是大惊失色。

“这……”宣明庭拉着她,恨不得将她倒着提起来,“快吐出来!有毒你还吃!”

可是过了半晌。阮小幺仍是活蹦乱跳。

“我让你取一个鸡蛋你就取一个?”她向那诚惶诚恐的衙役说了一嘴,又从怀里掏了一些铜板,道:“再去买几个来,饿死我了!”

众人:“……”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商泽谨也是大吃一惊。

本以为案子已没了疑点,便可结了。没料到出了这么一茬,那朱氏便很有可能不是杀父的凶手了?

阮小幺又喝了口水,在他耳边叽里咕噜道了几句。

这回,他像看外星生物一般,直盯着她看了半晌。

“事关重大,此事需上报后,方可动手。”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道:“纵使你是仵作,也不可轻易动人尸身。”

“随便你,只是我提醒你一句,这事情弄得人尽皆知,我若是凶手,必定逃得越远越好。”她道:“等你上报回来,别说凶手,徐三都要烂了,我可再找不出别的法子了。对了,我今日还想着回去呢!”

此话一出,两人同时出声——

“不可。”

“不可!”

宣明庭顿了顿,道:“你一个姑娘家,怎好独自行路?过几日,我送你归家!”

“不必了,她是我家中之人,待此案一了,我便与她一同回去。”商泽谨道:“至于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阮小幺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她坐在尸身旁,心里头想着自己所知的这几个片段。

从徐母与大路媳妇儿的话看来,徐三生前应当挺喜欢朱氏。他本是个赌徒,家徒四壁,有个貌美如花的娘子,输急了眼时还舍不得卖了她,果断是真爱;而朱氏向来贤惠,又是个细心的人,故黄昏时分,才会只身进了山林,给丈夫送饭。

而衙役也说,朱氏送了饭后,并未多留,自个儿出了来,将碗碟留在了徐三身边。

若说朱氏送的水食中并没有毒,徐三吃过饭,必然要继续打猎。而正在此时,又怎会突然窒息了呢?

他一个健壮的成年男人,若是遭到了袭击,定然会发出声响,而周围的猎人不可能听不到一点动静。若说是一招毙命,然尸身又无伤口。

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想来想去,她只得转而央求看起来不怎么靠谱的宣明庭。让他同意——剖肚验尸。

宣明庭瞪着一双虎大的眼,被惊得说不出话来,直指着她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幼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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