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医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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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医娇- 第2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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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些年因有意与兰莫过不去,已被皇帝圈禁了起来,想来如今境况好转了些,却也没好到哪里去。

一想到此,阮小幺左右又看了一圈,似乎谁都来了,唯独缺了兰莫。

当中一人瞧着身量挺拔,面容端正,一双眸子璨璨有神,环顾间便有一种无形的权势压力外露出来,并不收敛。他一出现,众人都纷纷迎了上去,行礼的行礼,问安地问安,似乎整个大殿都活了起来。

察罕面色沉沉,没说话,也没动弹。

“那便是二皇子?”阮小幺小声问道。

他点了点头。

说话间,那二皇子已看了过来,冲二人微微一笑。

察罕与她的位子并不靠前,只在当中,前头都是些胡子一大把的老大臣。众人眼望着几位皇子坐定了,那二皇子正坐在最东首之右,正中之位空了出来。

那是皇帝之位,只是如今皇上卧病在床,已然下榻不得,龙座自然空在上头,无人敢坐。

待二皇子入座了,先起了杯酒,与众人喝了一杯,其余人这才也都喝了头杯旨酒。

气氛从开场的鸦雀无声又变得活络了起来。

那二皇子环顾周遭,最后目光落定在阮小幺二人身上,却眉头一皱,哼了一声,“是谁把罕多木将军的位子布置得如此之低!?”

刹那间,数双视线齐齐看了过来,殿中之人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察罕起身道:“殿下,微臣之职本当坐此。”

“哪里的话!”二皇子不赞同道:“将军是国中股肱,年轻有为,理当上座!来人!”

御礼官诚惶诚恐出了列,趴伏在地。

“今夜除夕,便不治你蔑视朝臣之罪。还不速将罕多木将军的坐次提到上首?便是在本王旁边。也是理应的!”他叱道。

御礼官火速召了侍人,便要将察罕的食案搬至二皇子身边。

察罕还要再说,却被阮小幺一把扯住了身后衣袍。生生将话吞了下去。

于是,二人的坐次一下从中间调换到了二皇子身边。也无人敢说什么,众臣安静了片刻,又开始见风使舵,一面夸赞二皇子圣明,一面颂扬罕多木将军的种种美好品质。

二皇子微摆了摆手,扬声道:“父皇微染小恙,便不圣临夜宴,此次儿臣越俎代庖。忝列上首,与众卿同庆除夕!”

“万岁——”

众人朝空座山呼,过后齐齐下座,开始宴饮。

似乎谁都将未列席的大皇子殿下遗忘了。

阮小幺有些心神不宁,正旁边坐着乌丽珠,也是闷闷不乐的模样,喝完一杯,小着声儿道:“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阮小幺知她是为兰莫抱不平,抿了抿嘴。却什么都没说。

几杯酒下肚,却突然觉得周遭又静了下来。

众人举杯执箸的动作也都停了,定定看着原先紧闭的殿门被侍人一点点开了。一人裹挟着化不开的冷峭,似乎与外头寒风融为了一体,缓缓进了来。

阮小幺的动作也停了,不自觉看了过去。

竟然是兰莫!

经年一别,他并未有多少变化,只是面上似乎少了些笑,深邃的眼眸中又冷硬了一些。他走的每一步,都重重踏在了在场之人的心口中,让人乍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然而事实上。他却极随意,像环顾自家庭院一般。微微扫视了一圈。

最后目光停在了阮小幺身上,逗留片刻。又转开了眼。

二皇子沉下了脸,却又笑道:“方才还道皇兄身子不爽利,便未差人唤你,既然来了,便入座吧,我们兄弟俩好好喝一杯。”

兰莫撩眼看了看他,一分表情都没给,只坐到了侍人加的食案边,正对着阮小幺的方向。

“皇兄来了,皇嫂却为何不见?”二皇子又问。

兰莫开口,声音有些低沉幽暗,“她身子弱。”

二皇子又道:“不知皇兄何时来的,方才是否去探望过父皇?”

谁都知道,如今皇帝病危,兰莫被削了大半兵权,已是再无法面见皇帝的了。

然而兰莫只是道:“有二弟在父皇跟前尽孝,便够了。”

两下无话,二皇子举杯来饮,眼中自得遮挡不住,像看着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一般,居高临下看着他。

一些积重的老臣开始圆场,打着哈哈把这一幕盖了过去。慢慢的,宴乐之声中,众人又开始笑谈了起来。

只是兰莫身边,那臣子却尴尬的很,不与他说话也不是、与他说话也不是,一晌之后,干脆借肚痛出恭去了。

周围只剩了兰莫一人,在这众乐乐的大殿中,被孤绝了起来。

阮小幺心中百味涌动,想着他从前被逢迎簇拥的场景,只得摇了摇头,无声叹过。

察罕在桌下捏捏她的手,挑眉道:“别看他。”

她撇撇嘴,转过了视线。

却遗漏了,对面兰莫投来的复杂而黯淡的目光,却渐渐又生了一些执着。

这除夕宴中,各有各的心思,谁都没在意烹调得极鲜美的食物。

自始至终,无人来与兰莫搭话,他也从未开过口,连个眼神也吝于投给他人,只在独自饮酒,而看着阮小幺向察罕软语轻笑,面上却更是发沉。

ps:兰莫上线——

第三百五十五章 纠缠

半场之后,他独自起了身,眼中浮上了一层醉意,步子仍是稳重,朝殿外而去。

二皇子却似乎很是愉悦,一声叫住他,“皇兄要去哪?”

“本王不胜酒力,先回了。”兰莫丢下一句。

二皇子笑了笑,使人过去恭敬搀扶他,道:“皇兄想是喝得多了,今夜宫中仍要守岁,不若便就此住下,只在你从前住处,也好忆一忆儿时趣事。”

阮小幺听得皱眉。这人即便登了大统,想来也是个心胸狭窄的,如今字里话间都一股挤兑之意,往后成了皇帝,那些个看不顺眼之人还不都找个由头发落了?

兰莫只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笑道:“那就有劳皇弟了。”

说着,头也不回,出了大殿。

察罕刚要开口与她说话,被阮小幺一只小羊腿肉塞了过来,“什么也别说,吃。”

他无奈嚼了两把,有些气闷。

歌舞伶人换了一批又一批,皆是北教坊中拔尖儿的,比之南教坊又胜了一筹端庄之意。年年公众的除夕宴阮小幺也未见过,只看得新鲜,一时忘了膳食。

旁边一个宫婢低眉顺眼,年岁甚小,不时为她布菜斟酒。不多时,歌舞散后,又换了一出摊戏来。

北燕的摊戏是最够味的,各式的鬼怪妖仙面具覆脸,舞蹈粗犷而有力,正是仿兰陵王破阵而生。甫一上场,便见众人也都一时停了象牙箸,纷纷看了过来。

想必这是宫里第一回有摊戏了。

霎时间如群魔乱舞,一群鬼怪衣饰之人涌了进来,开场一只大鼓“咚”——沉闷而绵久一声响,惊得人心中一跳。

阮小幺身边那小宫婢正斟着酒。冷不防被吓了一跳,手头没拿稳,那酒水便溢了出来。连带着一只白玉的酒壶也跌落了下去,酒香四溢。都泼在了阮小幺衣裙上。

那宫婢吓得面色发白,“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一个劲儿地磕头,“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二皇子顿时也望了过来,一见此景,怒上满面,喝道:“你这小婢怎的连壶也拿不稳!”

“无事!”阮小幺连忙摆手,“臣妾无碍。莫要扰了殿下与众位的雅兴。”

二皇子面色稍霁,看了看她身上一块洇湿的暗色,小声吩咐身边侍从。那宫人即刻走下,瞪了眼小宫婢,轻声斥道:“还不快送夫人去换件衣裳!”

那小婢女眼中惶恐得有泪,唯唯应声,身子发虚,搀扶着阮小幺出去换衣了。

各命妇来时,为防发生此种尴尬事,故都会额外带件体面衣裳。万一身上穿得污了,也免得无衣可换。阮小幺安抚了那宫婢一回,与察罕点点头。出了去。

里衣中衣穿得多,并没什么湿哒哒的感觉,那宫婢低着脑袋,领阮小幺在偌大的宫殿廊道中穿寻,左拐右拐,仍是不到原先车马的换衣处。

她不禁问道:“我记得来时并没有这许多小路?”

“就快到了。”小婢细声答道,更加快了步子。

然而越走越偏,直到几乎没了灯火,后头隐隐绰绰的明亮。而前头只是偶尔一盏灯笼,在寒风中不时摇曳几下。更显得说不出的寂寥冷落。

她借着几乎不明的亮光,勉强能看清两人来了一间院落。收拾得倒也齐整,只是过于干净了些,寻常宫中的别致草木此处通通没有,只稀稀落落的几棵老树,当中一间屋子,算不得大,也没有耳房,在这富丽堂皇的宫城之中,格外清冷。

阮小幺觉得不对,寒声道:“你到底带我来了什么地方?”

那小婢停了下来,支支吾吾答不上来,竟然趁她一个不注意,一溜烟便跑了走。

黑灯瞎火,哪还能找着一个走动无声、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小宫女?

阮小幺心头一沉,心道,莫不是中了什么圈套?

她看着四周空空,心头微乱,心跳得有些快,干脆将院外插在壁杆上的一只灯笼摘了下来,提在手中,好歹照见一些光亮。

一边的回廊处,似乎有不重的脚步声慢慢传来。

越是无知,便越是恐怖。阮小幺手心都生了汗,嗓子有些发紧,“谁在那里!”

她举着灯笼向前照,正要往外跑,却听后头一个幽晦不明的声音道:“是我。”

阮小幺一惊,灯笼差点都掉了下去。

那身影出了来,从廊边而过,渐渐走了过来,一张面容在黑夜中微有些苍白,五官在灯火的照耀下明明暗暗,俊美中又突显了一份邪妄。

他走近时,阮小幺整个身子都几乎被罩在了他的身影之下。

“怎么是你!?”她后退一步,眉头一皱,却松了一口气。

兰莫微微一笑,“为何不会是我?”

他又走进了一些,离阮小幺不过几寸。她有些心慌,不自觉慢慢后退。

“此处是我母妃生前所住,我自然也在这里。”他道。

“你……”她脑子有些乱,“那宫婢是你的人?可是……”

阮小幺已经退到了墙边,而兰莫也逼了过来,高大的身影完全将她包裹,伸出一只修长的食指,轻轻抵在了她的唇间。

唇上骤然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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