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医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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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医娇- 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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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罕面无表情,只勒马放缓了速度,在熟悉的宽阔石道上走着。今日他与一干近卫皆戴了斗笠,竹制的沿角压得低低的,无人能从旁侧瞧见斗笠下

的面容,省去了好些麻烦。

事实上,他打算要下阮小幺,将她安放在家中,反正她也要发配到不知哪处地方。要一个奴婢,应当是再简单不过的事,这样,名为发配,实则也

就能护住了她。

嗯……现在可以先准备一些去疤药,以后她颈上刺字的话,也好消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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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要走,更文时间又要晚一点了

五一过了,又要回去工作,好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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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马车仍吱呀吱呀地行着,一行人遮了面,却掩不住高大挺拔的身形,街市当中依旧有好些视线投了过来,带着一些审视与好奇。

屋宇连亘,除了一些酒楼菜馆,大多低矮只一层,远远地便可望见最前方泛白的空雾中隐隐有城殿巍峨,气象万千,便是盛乐的宫城。

大理寺也在当中。

阮小幺甚至可以给自己开始数倒计时。她摸了摸脖子,若在上头刺字的话,不晓得会不会很痛……

她依察汗所说,乖乖呆在车里,也不探头去瞧外头,只感受着马车微微颠簸,不知行到了哪处。约莫一个时辰,终于停了下来。

察汗当先下马,将准备在一边的帷帽送进来,“戴上。”

她老老实实将帷帽戴好,方才在众人的注视下下了车。眼前灰色一片,透过帷帽的遮布,不甚清晰地对上了察汗的目光。

“这是哪里?”她问道。

“从此处步行,去大理寺。”他指着前方,“拐过国师府街就到了。”

她有些好奇,“你们还有国师?”

他“嗯”了一声,只挑了纳仁出来,带着她往那头走去。

“是什么样子的?”阮小幺边走边问,“他能做什么吗?”

察汗似是想到了什么,嗤笑了一声。她愈发好奇,却见他只是摇头,并未说什么。

她转向纳仁,纳仁微黑饱满的脸上无甚表情,似乎想了想,回答她道:“养孩子。”

阮小幺:“……”

难道她认为的国师府与他们理解中的“国师府”不是一个地方么——

国师府就挡在他们要去的路边,雕梁画栋,外门廊上刻着一团不知什么图案,瞧着有些像大朵的荷花,也许是族徽之类的。外头兵卫森严,不时有人巡逻,想不请自入,比登天还难。

她跟着二人继续往前走,终于远远地望见了大理寺的正门。

夹道植着一些胡杨树,早已没了春夏日的青葱颜色,稀稀疏疏的叶子耷拉在树上,更多的枝干早已光秃秃不剩一毫儿枝叶,又被厚重的白雪覆在下面,僵死了一般。尽头处蹲着两座石雕,狮子一般,却张牙舞爪,仿佛要将所有来到此处之人吞下肚去。

盛乐的城门有三重,第一道以内自然是宫城,非得召见不得私自入内,第二道设在外三四里处,里头置着各处府寮,以及亲王贵戚的房宅,此道城门以内一般百姓不得经过,来往者大多是达官贵人。

三人遮着面走过,自然显眼无比。

门前即刻便有侍卫迎了上来,“何人?”

察汗揭下斗笠,那些人只瞧一眼,便齐齐跪了下去,为首一人行了个礼,道:“大人已在此处等候,请将军随我来。”

到了这步,阮小幺才开始有些七上八下。不知进去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察汗却似听到她心中所想,回了一个宽慰的笑容,带她进了去。

里头是个廊院,与那时在慈航寺差不多,正门里当前便是道场,再往后才是前厅、正堂。周围来回巡视的都是北燕京军,没有任何闲杂人等。

他们便在前厅等候,带路的兵士前去通报,整个厅堂鸦雀无声,针落可闻。阮小幺本站在一旁,被察汗拉着坐了下来。

她有些不自在,悄声在他耳边道:“我现在是个囚犯,不合适……”

他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也轻声回道:“安稳坐着,有我在。”

不一会,便有人匆匆到来。

察汗站起身,“图哈鲁,多时不见!”

来人官袍正赤,阮小幺虽不知究竟几品,但能为赤色,必然品阶不低,见他面容遒劲,正直壮年,一双眼如钩似鹰,只往自己这处扫了一眼,便让她有一种被看穿的心惊之感。

那人折手在前行了个礼,这才笑了笑,“察汗。”

原来两人早是相熟。

“就是她?”图哈鲁望着阮小幺,却是对察汗道。

他点点头,道:“我不便入内,一切有劳了。”

图哈鲁应下,也不多言,对她道:“随我来。”

察汗在后头看着,向她微微摆了摆手。阮小幺最后笑了笑,跟上了那人。

之后的事恍如梦境,任她之后怎样去想,也记不太清了,只是在心中刻下了一个磨灭不了的念头——即使知道她被如此处置,已然是万幸中的万幸,而真到了那一刻,终究会意难平。

不知察汗与图哈鲁之前说好过什么,这人虽神色冷淡,行动处却对她照拂有加。

坦古不是朝中重臣,却是图图喀什部族长的心腹,出了如此事故,阮小幺自然难逃一死,但万幸的是,老皇帝病重,朝中动荡,族长为了弃车保帅,已然放弃了坦古这枚棋子,先前她与坦古说的那段话,竟是预料到了一半,可惜坦古没听进去,否则……

否则自己也不会被按在砧板上,任人宰割。

她被几人牢牢按住,一人转到身后,拂开她的发丝,下手前道:“姑娘,你可这些年来我见过的最舒心的人犯了,以往那些发为奴婢的,在这处谁不得掉上一层皮?好在大人先前就已经发话,叫我们好生待你,且忍着些,不一刻便好了。”

那粗壮的女人说话中带着些哄劝,取过针,在火上淬了淬,刺了下去。

阮小幺痛得说不出话来,小小的身子不住抽搐,却被人死死按住,任那细针一点点刺入颈后,划破里头皮肉,来回搅动。

那人手法娴熟,果然不一会便成了事,而阮小幺已经满脸泪痕,与汗珠交混,狼狈不堪,却又听她道:“如今只是痛上一时,往后的日子才真正难熬呢!”

她指的是自然是贬为奴婢之事。

阮小幺无力去想那些,只是痛极了时,心中抑制不住地生起了一股酸楚——或者是委屈,叫也叫不出来,也没个人听,整个过程如同在煎锅里的鱼,怎样挣扎,最后都要死在锅中。

她垂着脑袋,颈后仍一抽一抽地疼,动一点便痛得钻心,被拨乱的长发乱糟糟搭在脸上,也抬不起手去拨开。片刻后,却感到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她费力瞥过去,原来是之前捧着一纸文书的一个女人,正拿着她的手按上了印泥。

一指按下去,指腹上便沾了满是殷红如血的颜色。旁边是身契,密密麻麻的小字,已准备多时,只待一个手印下去,便身不由人。

她面色发白,双唇轻动了动,那女人问道:“姑娘说什么?”

摇摇头,闭了眼,她不再去看,只顺从地任人捏着手指,重重的在纸上按了下去。

整个过程便结束了。她以为过了几个时辰之久,没想到出了刑堂,外头那更漏才过一刻,日色大亮,阳光映在积雪上,反射出一大片明晃晃的银色,照得人眼睛发疼。

身子里回了一些气力,她不再要人搀扶,自己站直了身体,将些微散乱的发梳弄到一边。接下来该怎样,察汗没告诉过她,此刻也不由有些茫然。

整个刑堂半埋在地下,间室相隔,也许是为了隔音而设。但此刻即便站在外头,仍能隐约听到一些门里传出轻微的呼喊声,极是痛苦。

两个女人带着她,并不曾推搡或是阻拦,道:“这边走。”

她们离了刑堂,走过两条小道儿,便到了另一座院落,远远望去荒草蔓生,凄清无比,听不到什么人声。

第八十三章 暂时安歇

进去之后才发现周围有四五个官军守着,院里头只有一间小屋,简陋无比,映着皎皎的雪色,愈发显得凄清。那几个守卫见着阮小幺,细细打量了一遭,调笑了句,“哟,来了个模样这么好的!”

一个妇人挡在前头,啐了他一口,骂道:“放你娘的屁!这是上头交代下来的,你们几个可长点眼!”

那说话的人一听,忙讪笑道:“小的嘴贱、嘴贱……这不也就说说而已么!”

“呸!”那妇人斜眼扫过他,哼道:“扯臊呢,谁不晓得你们这些个勾当!”

阮小幺隐隐能猜到她说的“勾当”之意,而守卫中另一人打着圆场,“姑姑既说了,咱们自当留意,先将人放进去吧!”

几人先在屋门外锤了三下,三声闷响之后,便将厚实的屋门打开。

“姑姑请!”那人抄着手道。

阮小幺被带进去,好半天才适应了里头的昏暗,霉味与灰尘味交杂在一处,冲得人鼻头发痒,各角落处杂乱地铺着一些被褥草席,两张老旧的凳子,几条腿都似被霉蛀了一般,放佛轻轻一折便会断掉。屋梁上散布的蛛网飘飘荡荡,整间屋子瞧着就像是几百年没有打扫过的空屋。

然而这“空屋”里正三三两两呆着几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女人,或坐或卧,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见她进来,只撩起眼皮子扫了一眼,随后死鱼一样的目光却变了一些。

开门的那守卫道:“姑姑不用理会她们,这些个明日都要被发卖了的,让这位姑娘安生呆着就好。”

说着,给下面的人打了个眼色,让人送了一套崭新的铺盖来,打扫出一片空地,整齐铺了上去。

她正想着这后门开的是不是有点大,忽的听对面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嫉恨开口,“不就长得好看一些么!到了此处,都是要被卖了的,还摆什么谱!”

阮小幺无辜躺枪,一言不发,并未理睬那女人。

“吵什么吵!”身边那男人却火了,喝道:“滚到一边去,别不识好歹,有你好果子吃!”

女人重重哼了一声,似有所忌惮,不甘心地撇过了头,不再去看他们。

安排妥当之后,一行人便准备离开,那被称作“姑姑”的妇人向阮小幺道:“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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