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医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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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医娇-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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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简直要为他操碎了心,只觉脑袋上一半白发都是为这个儿子生的,没奈何,只得任他搪塞。半晌,她重重叹了一口气,道:“你也就糊弄我罢了……罢罢罢,此事我也不管了,不过有一件,你得依着我,否则,我吃也吃不香、睡也睡不好的!”

她面上又浮现了一抹惆怅,看得察罕与礼王妃一阵不忍。

又来了……

“明日我便下帖子,邀些京城相熟的闺女来赏梅,你与我一同去。”老夫人道。

去年是春朝节赏花,前年是秋狩围猎,她足足请了有几十位京城贵媛——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然而察罕愣是一个都没看上。

礼王妃一方罗绣锦帕轻捂着唇偷笑,察罕苦着脸,不情不愿应了下来。

老夫人这才微微笑了开来,点点头,又与他们拉起了家常。

一干下人立在暖阁外,虽听着屋内笑语连连,却未有敢松懈放肆者,只侍立在外头,听待召唤。

几人聊一聊、乐一乐,不知不觉便过了大半日,老夫人终是觉得有些倦,问道:“几时了?”

“快申时了。”察罕道。

再过一刻便要开膳,老夫人道:“我身子有些乏,先躺会儿,今晚叫人开宴,好好为你接风!”

“家中几人而已,不用开什么宴,捡些阿姆爱吃的做了就好,儿子无所谓。”察罕笑道。

几人又笑了一会,礼王妃与察罕这才拜了老夫人告退。临走前,察罕又留了留,问道:“阿姆,可否告诉儿子,您听谁说我带了个姑娘回来?”

他说话时,神态自若,眼中有一抹孩童似的撒娇,老夫人不觉笑了笑,只道:“道听途说罢了。”

她挥手着他下去,不再说话。

察罕心知问不出什么,顿了顿,便也离了开。

外头礼王妃正在廊下等候,两个贴身丫鬟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照看着。两人一道从院儿里出去,走在路上,聊起了体己话。

察罕问她:“姐夫近来可好?”

礼王妃懒懒道:“他好着呢,没人比他更好了。”

他噗嗤笑了出来,“怎的?姐夫又惹你不开心了?”

“哪什么不开心,还不就与以往一样么!”她长呼了口气,温热若幽兰的气息在空中凝结成了一道白雾,“婆婆商议着为他迎侧妃之事,我瞧他自个儿也有些心动了。”

两人沉默了一晌,察罕见她小巧的双足踏在砖石草木边的残雪上,留下深深的印痕,仿佛在她自己心上也留下了一道灭不去的痕迹。

“我就说,你嫁个扈尔扈的族人多好,省的操这种心。”他叹道。

礼王妃眸中若水,盈盈流转,似呆了呆,又笑了笑,“没奈何,只瞧上了他一个……”

金明池畔,草长莺飞,池水青碧如流光,那人策马驰过濠梁,笑音轩朗,身形若风,却在她身边驻足了下来,自那时起,她心中便有了一道再抹不去的身影。之后,纳彩成婚,以为一生便只有两人相偎而过,却不料那人如其他男子一般,仍想坐拥齐人之福。

“日后你若成亲,定要对弟妹好,可知女子虽处处争不过男子,一颗心仍是会喜会悲的。”礼王妃道。

察罕粗声答道:“我明白。”

他若有所思,礼王妃也不去催他,只并肩走着。过了一处半掩的月门,察罕停下来,向她道:“说起来,正有一事要相求阿姊……”

“就知道你有事。”礼王妃笑得狡黠。

日色渐薄,冬风裹着凛冽之意扑向人面,将脸颊冻得一片酡红,却吹不透厚暖的皮裘,只得愈发恼怒地卷地起尘,将一池湖面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寒冰,天际也渐渐变得阴沉,酝酿着一层水意,落下来,变成了纷纷的雪,铺天盖地。

老夫人往日里只会在盛乐呆上十天半月,此次却一足气呆了一整月——还没离开。

察罕原本想将阮小幺提出来接到礼王妃府上,着她看管,自己也放心,结果礼王妃日日往自己这处跑,几乎将礼王府当成了只晚间歇息的客栈,母女两日日相伴,今儿去大昭寺、明儿去西梅苑,时不时还去进宫拜望拜望老太后,简直比自己还忙活,阮小幺这头自然便耽搁下了。

因此,草根阮小幺又一次被关了一个月。

在这冷院中倒是比在州府大牢中要好的多,日日有人送上干净水食,虽称不上可口,至少没有发馊发霉。然而除此之外,也就没什么了。

洗澡净面什么的,做梦!

一月来,没半个人影来看她,先前外头对她毕恭毕敬的守卫态度也有了些微妙的转变,不再每日里“姑娘”、“姑娘”的叫唤,只唤作“喂”或者“哎”。

事实上,那些个守卫也纳闷着,上头究竟是什么意思,将人好端端放在这处,又连着这许多事日不管不问,只白白一日两顿饭,还要关到何时?

比她后来的女犯都已经卖了一拨出去了,这小丫头还好整以暇地杵在屋里,像尊石像一般,连找人泻火时,看着她都幕拧�

说起这点,阮小幺也很郁闷,她终于明白当日送自己来时那妇人说的“勾当”是何意,原来就是指这些个守卫**女犯之事。

第一回见着时,她整个人都凌乱了,有种极度厌恶恶心的感觉,那守卫竟不避人,直接将人按在地上,便一逞兽欲,对身下挣扎哭叫的女人毫不理睬,弄得烦了,便是拳打脚踢,全然将人做畜生看待。

她从一开始的极度震惊到如今的麻木不理,连自己都已经觉得心里某一处逐渐开始变得冷硬,只得安慰自己,即便她冲上去帮忙,只徒添一个沙包而已,毫无用处。

然而终究是觉得难受。

纸糊的窗纸边破开了一个小孔,呼啦啦地挤进冷风来,灌在这原本就冰冷的小屋中,冻得人一个激灵。她紧捂着被褥,缩在角落中,与另一头的三个女犯大眼对小眼。

照惯例,女犯人数至十人时,才可编为一拨发卖出去,若人数不够,便一直呆在这处,直到凑齐十人,而眼前这几个女人已经在此处呆了七八日了。

第八十七章 终于被提出来了

她半睡半醒,朦朦胧胧地想,若再过一月,还是没有人带她出去或来探望她,自己的命运是否就要与这些人一样?这几日那守卫当中一人望她的眼神已有些变化,在那些女人身上办事之事,却是死死盯着自己,那目光如跗骨之蛆,恶心地她直想将隔夜饭都吐出来。

但至少这些人暂时是不敢动自己的。

白日里那群人在外头聊天,闹出声响也不避讳屋里人,才让她听到了一些风闻。

据说那老皇帝的病好了,还是请了个大宣的神医来治好的,但那神医不知怎每日里耷拉个脸子,硬是要走,有一次北燕竟出动了御林军来拦着他,软硬兼施,又将他留了几日,如今仍在盛乐,也不知如何了。

她边听边咂摸着嘴,这神医不知什么来头,连天王老子都不怕。

莫名如何,那句“耷拉个脸子”又让她想起了十一。那小子不也是成日里阴沉沉的,医术么……看起来还不错。

难不成医术好的都这幅德行?

她咧咧嘴,摇了摇头,退回去,瞧了瞧对面那几个蓬头垢面的女人,问道:“你们见过那神医没?”

那几个女人神色呆滞地瞧着她,坐得最远的那个,甚至连眼神也没丢给她一个。

阮小幺摸了摸鼻子,呐呐道:“都没见过?我也没见过……”

另两人面无表情地转过了头,不再理睬她。

阮小幺:“……”

被无视到这个地步,她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又是一夜过去,天蒙蒙亮时,她迷迷瞪瞪地做了个梦。

梦中,自己穿红着绿,每日里有用不尽的山珍海味、数不完的奴仆丫鬟,众星捧月般被人簇拥在天上,有一个全身金光闪闪、身披甲胄的将军来到她跟前,将她娶了走,自此以后,一世荣华富贵,荣宠恩爱,享之不尽。一辈子便如此过了。

蓦地惊醒,却发现自己仍缩在冰凉的铺盖中,纸糊的漏了风的窗格外,暗沉无比,仿佛乌云都聚拢在一处,翻涌着压了下来。那破了洞的窗纸一角,偶尔落了一片纯白的雪花进来。

下雪了。

她趴到窗边,从小口儿中往外觑。鹅毛般的雪花片片飘落,委落在地面,初时瞬间融化,后渐渐透明了一半,最后终于在地上堆积了起来,白茫茫一片,又将所有人的痕迹从地面上抹了去。

那几个守卫呆在廊下,生了个炉子,不住地搓着手,边哈气边咒骂:“这几个臭娘儿们在里头舒服了,咱们哥儿冻得要死,娘希匹的!”

几人边抱怨着,不时还跳跳脚,暖和暖和,正聊到兴头上时,院外起了些动静。

“嘘、嘘——”当中一个忙呼人停下来,几人俱都直了身子,微微探头向外望去。

阮小幺也睁大了眼,心中微动,难道是察罕派人来了?

那脚步踏着枯枝新雪,匆匆的进了来,步履刚健,戴着斗笠蓑衣,瞧不清面容,到了几人跟前,问道:“里头是否有个叫阮小幺的姑娘?”

这声音……有点耳熟啊?

她正苦苦思索哪里曾听过,便听一人答道:“是有一位,您……”

来人不多言语,从怀中掏出了个镜呐谱樱咴倒蠢兆乓惶踅鹨淮淼尿粤巫矗羌溉艘患琶蛳拢辛艘焕瘛�

当中一人匆匆拿了钥匙,将屋门打开,陪着笑道:“大人,小的这就将人提出来!”

阮小幺早退回了角落中,怎么看那人也不像察罕派来接她的。

“阮姑娘,有人来接你了!”那守卫道。

那人站在门口,也瞧见了她,微微招了招手。阮小幺心生疑惑,不由道:“你是……”

他取下斗笠,露出了一张微黑瘦削的面容。

“……鲁哈儿?”她一愣。

这不是往日在将军跟前转悠的亲兵么?

“快些,将军还等着你!”鲁哈儿道。

他口中的“将军”,自然是大皇子兰莫了。

没等到察罕,到将大BOSS等来了,她欲哭无泪,磨磨蹭蹭地问道:“将军大人安好?他叫我作甚?”

鲁哈儿等得不耐烦,径直来拽了她的胳膊,拎小鸡似的将人提了出去,边往外走,还边掩鼻道:“这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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