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珂跟张钊二人也是啧啧称叹。刘珂要找机会跟宝二爷搭讪,笑着道:“二爷真是奇思妙想,让人佩服。可我就是想不通,这些牡丹花怎么会在瞬间开放的呢?”
“周兄弟,你以为呢?”唐宝没搭理刘珂,反倒问起周易来。
他这一出‘牡丹齐放’,其实是从那位千古第一女帝武曌处学来,不过即使是武媚娘当年也是用一夜时间才让牡丹在冬季开放,怎能比他宝二爷击了两下掌就让百花齐放的威风?
牡丹盛放之后,几乎无人不惊叹,唐宝本以为周易这个土老冒儿会极度震惊,从此对自己五体投地。却不想周易只是微微含笑,就像是见到了再正常也不过的事情一般,让眼巴巴等着夸奖的他大感失落,忍不住就想问周易。
“装比,这家伙肯定是在二爷我的面前装比,爷倒要看看,你凭啥这么淡定?”唐宝心里大是不服。
“又忘记了要低调……”
周易暗暗叹息,他本来就是种植九级大圆满的农神,唐宝这一点点小手段如何瞒得过他?这就如同一只雄狮看到土狗扑击,哪怕这只土狗表现的再好,在雄狮眼里也是不过如此,你还能指望雄狮拍案惊奇、跟着疯狂尖叫么?
所以周易表现的很淡定,却忘记了现在几乎所有的人都在为唐宝的奇思妙想鼓掌喝彩,他却只是微笑着不置可否,这就太另类了。
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震一震唐宝了,周易也看出来了,这位宝二爷就是‘皮球’类型的,你打击的他越狠,他就越兴奋,反倒不会对你怎样;要是自己说不出个道理来,反倒会被他衔恨,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是种植术中的‘藏春纳秋’之法……”
周易笑着扫了一眼唐宝道:“其实从昨天晚上开始,宝二爷手下的园丁就开始用热力逼迫这些牡丹花了,而且算准了时间,让这些花在一个小时前开放到九成;此时用塑料布把花朵罩住,然后放出冷气,让这些开放到九成的花朵迅速收缩,等到需用的时候,再用热气逼迫,就可以让这些牡丹花在瞬间开放……二爷,不知道我猜得对不对呢?”
“你居然还懂种植?”
唐宝惊喜万分地看着周易,满眼都是小星星。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道:“好兄弟,花鸟虫鱼,花可是排在第一位的呢,今后你要多教教我。”
“呃……”
周易心里一阵发毛,装作若无其事地抽回手道:“二爷过奖了。您手下有的是虫博士、花博士,都是行家里手,可比我强多了,哪能论到我教您呢?”
“那不行,我就看中你了。”
唐宝摇头道:“还有,二爷二爷什么的那都是外人叫的,好兄弟你今后就叫我宝哥儿吧,我今年24了,你多大?”
“呃,我26了……”周易微微皱眉,心说怎么还扯到年龄上了,这位爷想干嘛啊?
“哈哈,你比我大。我今后就叫你周哥了,好哥哥……你还有什么精妙的手段,可都要教给我啊?”
“好哥哥……”
周易心里更寒了。刘珂跟张钊也是相对傻眼,无语心内乐,心说怎么着,周老弟还真是个‘柳湘莲’的命么?
站在一旁听差的虫博士和六管事却是暗暗苦笑。只有他们才知道,宝二爷是个一忽儿正经、一忽儿疯癫的性子;正经起来杀伐果断让人胆寒,一旦疯癫起来就跟个孩子一样。而且他‘老人家’一旦遇到比自己高明的玩家,那就必然要疯狂,如今就是这样了。
“咳,二爷,大家都就坐了,您看……是不是现在就点戏啊?”
老六管事生怕这位宝贝二爷再闹出什么笑话来,咳嗽一声,打断了他与周易的热情交流。
第143章 落叶惊残梦,闲步芳尘数落红
“嗯……兮儿怎么还没来,她不是最喜欢听戏文么?”
唐宝皱了下眉头,暂时停止了骚扰他的‘好哥哥’。
“呃,回二爷,兮儿说她不太舒服,就不来凑热闹了。”
“不舒服?这小妮子,嘿嘿……”唐宝拿着戏折子看了看周易,笑道:“好……”
“宝……哥儿,你还是叫我周大哥吧,好哥哥我听着别扭。”周易实在是寒,听不下去了。
“呵呵,那好吧,周大哥,你是我今天最尊贵的客人,你来点戏吧。”
唐宝笑呵呵地将戏折子塞到了周易手上,他一副热情如火的样子,偏偏又生的极其俊美,让周易都不忍心拒绝。
“我点就我点吧……”
周易现在也摸到了这位宝二爷的七八分脾性,自己要是拒绝他的‘好意’他还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呢,于是也不废话,接过了戏折子。
想当年在读研究生的时候,周易也附庸风雅的听过几天昆曲,自从‘琴艺’九级圆满之后,一通百通,让他对被誉为阳春白雪的昆曲有了更深的了解,所以也不怕露拙。
“第一折我就点《虎囊弹》,第二折点《思凡》吧……”
周易笑着把戏折子递回给唐宝道:“事不过三,这第三折戏当然是宝哥儿你来点。”
他如今叫宝哥儿也叫得顺口了,听得刘珂他们都是暗暗咂舌,心说周老弟就是能人无所不能,不但通吃美女,还能通吃俊男,厉害厉害;当初杨彩驾着直升机救出周易的事情,张钊也隐隐听朱小花说过,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如今朱小花跟张钊的关系也算不错。
“好哥哥,你真是内行啊!”
唐宝一激动,又撒上娇了:“《虎囊弹》那是开场必点的,可这一出《思凡》却是点得妙,呱呱叫,跟《虎囊弹》衔接,前者是鲁智深醉打山门,破除人间规则;后者是和尚尼姑思凡下山,打破一切藩篱,接的好,接得太好了!我就知道,周大哥也是个不安分的人呢……”
周易听得直翻白眼,心说你的想象力太丰富,应该去写小说。咱家就是乱点的,怎么就跟安分不安分扯上了?
“老六,第三折就点《游园惊梦》,第四折文人小说下载《夜听琴》。告诉玉玲珑,今天二爷有贵客,让她卖卖力气……”
“是。”老六拿着折子匆匆去了,唐宝笑嘻嘻地对周易道:“周大哥,你看我这两出点的好不好?”
“好的很。不是梦中云雨就是公子情痴啊,还好这里没有小朋友……”
周易心说你真仓老师。
“这叫艺术,阳春白雪啊!周大哥你也是个内行,可不能这么说。”
唐宝腮帮子一鼓,他还生气了……
“对对对,都上升到艺术层次了,高档次、高档次。”
周易还能说啥?这年头儿就是这样,只要被抬起来了,宣扬丰臀肥乳那都是有着革命主义情怀;要是被人踩在脚下,哪怕是歌功颂德都有人说你是春秋笔法包藏祸心,没道理可讲啊!
锣鼓弦声响起,台上人影闪动,大戏开场了。
《虎囊弹》又叫醉打山门,前半出取材于水浒、精彩淋漓,梁山第一似粗实细的鲁提辖化身大和尚,醉打山门踹翻佛像,痛快的很;后半出则是改编的文戏,过于悲苦,所以点这出戏的,一般都是点的前半出武戏。
昆曲的醉打山门却是武中有文,论武,鲁智深在山门前醉态可掬地模仿十八罗汉的坐姿睡态,难度比艺术体操都高,没有十几年的功夫在身上,那是想都不用想;论文,这折戏唱词精妙,不愧被称为阳春白雪,那一句大名鼎鼎险些让真二爷贾宝玉悟了禅机的‘赤条条来去无牵挂’更是蕴含佛理禅机在内,能拐骗的良家汉子变成秃驴……
不过这出戏精彩归精彩,却没有玉玲珑出场,实在有些美中不足。台上的大和尚估计也看出自己不怎么招人待见,唱完了半折就一摸脑袋叫道:“哇呀呀,神州大地处处春、人人都爱女娃娃,我这秃头么……我还是下去吧……”
说完一个跟头就翻进了后台,倒是笑翻了台下众人。连宝二爷也看得乐不可支,一个劲儿地说:“这个秃驴有趣!老六,赏他十万块,告诉他下次改行说相声,二爷我捧他!”
“是嘞二爷,我这就去也。”老六也凑趣儿,一个圆场就下‘山’去了……
第二出是取材于清人小说《孽海花》的‘思凡’,说的是小尼姑不肯伴清灯而眠、感觉辜负了美少年。那这个美少年是谁呢?其实是个秃头小和尚。
这出戏就更有意思了,和尚尼姑情意绵绵地对唱,要逃下山去做夫妻。眼看那个做和尚的演员虽然换了妆扮,可看眉眼身板,却分明还是前出的鲁提辖,不过上一出他威风凛凛、好像个天杀星下凡,这一回却是眉梢眼角无不风流,挑逗的小尼姑眉眼含春,身段儿越发玲珑起来。
“大爷的,怎么还不是玉玲珑?”
宝二爷看到小尼姑是玉玲珑的师妹,就有些不高兴:“这出戏可是周大哥点的,玉玲珑什么意思?这是要拔份儿还是要拿大啊!”
老六管事忙道:“二爷勿怪。玉小姐说了,《惊梦》和《听琴》都是考功夫的戏,她必须要全力以赴才行,所以这出思凡就让师妹上了……”
“哼,不过是她的托词,玉玲珑现在的架子太大了。”唐宝哼了一声:“告诉她,演完了听琴后,过来给周大哥敬酒赔罪!”
这会儿台下一片哄笑,原来是小尼姑赵色空唱出了‘但愿生下一个小孩儿,却不道是快活煞了我’,然后抛了个媚眼,踏着春风俏步下了台去;这一下把台下的玩主们勾得心痒痒地,一个个扯着嗓子叫唤起来:“惊梦,玉玲珑!玉玲珑,惊梦!”
还得说周易和宝二爷点戏点的好,一出‘思凡’勾起了这些人的莫名欲望,接下来的惊梦更是雅曲中的荤口,而且还是玉玲珑这个尤物来唱;甭说是男人,女人想想都有些粉面潮红,感觉那当紧的地方儿一片火热润泽……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以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随着一阵悦耳的音乐响起,千呼万唤始出来的玉玲珑出场了,开场一段唱就引来如雷的掌声,千金小姐就要展露无限风情,莫管是君子纨绔,谁个能不动心?
“难怪这个玉玲珑能红,这唱词,这身段、这行头,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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