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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宋思文的模样,青竹终于憋不住了,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宋思文没有等来千金堂众人的感激涕零,却等来了一个小女子的嘲笑,脸上顿时就有些挂不住了,扳着脸,看向青竹,不悦的说道:“你这小姑娘,好端端的,笑什么笑?”
“抱歉,可是,大人你实在是太好笑了……”青竹毫无诚意的道了个歉,强忍着不让自己在说话的时候笑出声来,倒是辛苦得很。
宋思文的脸上,越发挂不住了,看着青竹,故作威仪的沉声说?溃骸澳阏庑」媚铮貌恢拢?本官乃是太医院右医正,未来的太医院医监,你怎可用好笑二字形容本官?当真不怕本官发怒,让你吃一番苦头吗?”
青竹又是一阵轻笑,一边笑,一边摆手,说道:“大人,你真的没有看出来,咱们这儿这么多人,没有一个脸上带着惊慌的神色吗?大人您究竟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来,千金堂的诸位,惊慌了?”
宋思文听着青竹的话,在心中想了想,一本正经的说道:“那是因为他们把脸上的惊慌都藏到了心里。”
说这话的是,宋思文还点了点头,显然是自己被自己给说服了。
接着,宋思文又冲着青竹说道:“小姑娘莫要随便笑话别人,今日是本官,大人有大量,就不与你计较了。若是遇到其他的人,哼哼……”宋思文威胁的哼哼两声,又接着说道:“若是遇到其他人,少不得把你这小姑娘送去万年县,关入牢狱之中,让你吃一番大大的苦头。”
这千金堂的彩楼修在朱雀大街右边,店铺的位置也是在朱雀大道右边,所以宋思文才会说送入万年县。
“阿墨,我好怕。”青竹笑嘻嘻的,冲着裴子墨,撒娇一般的说道。
裴子墨本来一直在冷眼旁观,只有青竹说话的时候,脸上才会露出纵容和宠溺的笑容,这会儿听到青竹在这么多人面前同自己撒娇,心里头如同吃了蜜糖一般,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看着青竹柔声说道:“不怕,有我在,没人敢送你去万年县。”
“嗯。”青竹本来就是故意的,这会儿看裴子墨如此陪着,顿时就把眉毛笑得弯弯的,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笑盈盈的看着宋思文,神情似有挑衅之意。
宋思文本来想装得大度一些,不与青竹计较,可这会儿看了青竹的样子,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好了,冷着脸,刚要命人将青竹拿下,结果那林三掌柜忽然突兀的咳嗽了几声,宋思文想着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也就暂且忍了下来。
“三掌柜,你别慌,本官这就去救你家东主,有本官在,出不了什么事的。”
“宋大人,你究竟是哪只眼睛,看到在下慌了?在下没慌,更不可能惊慌。咱们千金堂上上下下这么多人,大家都好得很,不劳你宋大人费心了。”林三掌柜脸上的嘲讽都换成了无奈,同这脑子明显有些不搭杠的宋大人说话,可真的是费脑子得很。
听到林三掌柜的话,宋思文忽然之间就变得义正言辞起来,指着林三掌柜骂道:“林恩之,本官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枉你们东主对你委以重任,让你做了这千金堂的三掌柜,没想到你居然如此的丧心病狂,连你们东主出事了,你都半点不着急,如此狼心狗肺之徒,如何配留在千金堂!待本官救出你们东主,本官一定要让你们东主,将你赶出千金堂!”
宋思文话音刚落,楼下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宋大人的好意,我们千金堂当真领受不起,至于林三掌柜究竟是狼心狗肺之徒,还是忠心耿耿之辈,在下更是心知肚明,就不劳宋大人你,劳力费心了。”
听到这个声音,林三掌柜脸上一喜。
而宋思文则是忽然脸色大变,猛的一转身,难以置信的指着那正在往二楼走来的,约莫二十多三十岁的锦衣男子,开口:“你……你……你……”
宋思文‘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让宋大人失望了,在下好得很,并没有被禁卫带走。”来人好整以暇的看着宋思文,淡淡的开口说道。
“东主,您来了。”听到来人的声音,林三掌柜已经快步往楼梯口走了去,越过宋思文,一直走到来人身边,这才施礼说道。
“林三掌柜受累了。”来人正是千金堂东主,看向林恩之开口说道,脸上倒是有些唏嘘之色,显然已经在楼下听了好一阵。
林三掌柜虽然比那千金堂东主年纪要大,可这会儿对着千金堂的东主,当真是发自内心的尊敬,连忙说道:“东主客气了,这都是恩之应该做的。”
之所以说是应该的,而不是说什么并没有受累,是因为这林三掌柜自己,也觉得自己当真就是受累了。
这正常人和那思维结构异常的人说话,能不受累么?
☆、第397章 给本官拿下
第397章给本官拿下
林三掌柜不知道千金堂东主究竟听了多少,但是青竹帮他们的事情,千金堂东主肯定是不知道的,便附在他的耳边,小声的将所有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听完林三掌柜的转述,千金堂东主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微微一颔首,走上了彩楼二楼。
二楼之后,正眼都不看宋思文一眼,径直走到青竹和裴子墨面前,郑重其事的施礼,嘴里说道:“鄙人林有恒,乃是千金堂东主,在此多谢二位相助之恩。
青竹摇头,说道:“林东主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挂怀。
而裴子墨在一旁,却是面无表情,等青竹说完了,他才开口说道:“原来林东主也不是个厚道”
人啊。
听裴子墨这样一说,那林有恒的脸就微微泛红了。
他先前的举动确实算不上有多单纯,道谢之余,其实还是想把青竹和裴子墨给拉下水,让他们站到他这一边来。
现在,被裴子墨这样直截了当的揭穿了,脸上自然就是挂不住了。
而脸上更挂不住的,还是那宋思文。
这会儿,知道了青竹和裴子墨是先前帮千金堂渡过一劫,让自己的一番算计落空的人之后,他的脸上,就有些怨毒了。
青竹听完裴子墨的话,又联系到林有恒和宋思文的表现,也是明白了,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这年头,果然是好人难当。
但是,哪怕她早知道事情会如此,也会帮千金堂一把。
这宋思文如此愚蠢,得罪了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他肯定是蹦跶不了多久的。最多就是给自己添点堵而已。与同这千金堂交好,能给自己带来的好处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
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行业,都有一个圈子。而这个圈子里面,肯定会有不少明争暗斗,但是真正遇到‘外来户’的时候,他们却会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若是没有绝对的权力,将人压服,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得到圈子里头的人的引荐,再慢慢的融入其中。
青竹要?胨乘忱模谏暇┏侵行幸娇┢蹋唇柚怖挚ぶ鞯耐疲矗褪钦疑?京城的同行引路。
现如今有了这个与同行交好的机会,她自然是乐意得很。
所以,青竹也没有让林有恒尴尬多久,仿佛没听懂裴子墨说的话一般,拉了裴子墨的手,嗔道:“阿墨,你快别这样说,林东主这是在同我们道谢啊,如何就不厚道了?要真是那种不厚道的人,那还不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我们就是应该帮他忙的,如何还会道谢?”
裴子墨心中明白青竹的意思,他本来就只是想点醒那千金堂东主,告诉他自己什么都明白而已,听了青竹的话,当下就微微一笑,说道:“嗯,你说得对极了,是我想得太多。
又看向林有恒,接着说道:“在下先前所言,并不是故意的,还请林东主不要往心里去。
林有恒听了裴子墨的话,连道不敢,末了又看向青竹,郑重的说道:“多谢夏姑娘,林某和千金堂上下等人,俱都承您的情,来日夏姑娘但凡有所差遣,林某等人绝不推脱。”青竹微微一笑,看着林有恒客气的说
“林东主实在是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何足挂齿。
道,说着,话音一转,又道:“不过异日,说不得真会有事求到林东主头上,到时候林东主莫要觉得是青竹狭此事自重就好。”
听到青竹的话,林有恒再次保证道:“求字可不敢当,日后姑娘有什么事情,只要遣人与林某说上一声,那林某肯定会竭尽全力,替姑娘将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得了林有恒两次保证,青竹心中喜悦,觉得今日的所作所为,当真是不白费,便又笑着,同林有恒说起客气话来。
青竹他们在这边客客气气,热热络络的说着话,另一边明显被冷落确切说是被无视了的宋思文脸色都有些扭曲了,找了青竹和林有恒说话的空档,重重的一声冷哼,提醒他们自己的存在。
仿佛是才觉察到还有宋思文这个人存在一般,林有恒一脸恍然,开口说道:“哟,原来宋大人您还在啊,抱歉抱歉,在下刚刚同夏姑娘说话说得太畅快了,忘记了还没有拱手送您离开。这么着吧,在下重新来过。”说着,林有恒站了起来,往楼下一指,开口道:“宋大人,您请吧。
宋思文被林有恒的态度给气了个七仰八叉,涨红着脸,指着林有恒说道:“林有恒,林东主,你当真要与本官为敌吗?”
林有恒表情夸张的看着宋思文,开口说道:“宋大人您这是什么话?您是官,我是民,我如何能与您为敌?再说了,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宋大人您图谋我们千金堂,所以故意在这上元佳节,与我们作难,我们不过是侥幸,逃过了一劫而已,如何就是与您宋大人为敌了?”
“你……”宋思文被林有恒一堵,半晌说不出话来,好一阵之后,才悻悻然说道:“林有恒,你别给脸不要脸,本官好意要接纳你们千金堂,让你们背靠大树好乘凉。没想到,你如此不知好歹,日后有什么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