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淮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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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淮记事- 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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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的日子里,每一次看到沙漠的日落,我都会感慨万分。在我看来沙漠最美丽的时候不是日出,而是日落。当胭脂色的落日消失在茫茫戈壁中时,我就仿佛是一种路过了一场奇异的风景,久久无法回过神来。沙漠是最美丽,最复杂的,亦是最荒凉和热闹的地方。

我与王二在沙漠边呆了一年。住在边境小镇上惟一的一个客栈。平时我喜欢在房间里看向平安留给我的医术,或者跟着王二在小山的背后联系武功。没事的时候我也帮镇上的人看看病,收点诊金,或者帮客栈的老板做些简单的活。在沙漠的日子里,阳光将我的脸晒得黑黑红红的,扬尘过来总是将我盖得灰头土脸,我穿着这里人都穿的土布衣服,有时经过蓄水池时常常会认不出自己。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波澜不惊。刚开始的时候,我喜欢租两匹骆驼,和王二在沙漠里四处转转,见识一下大漠的景色。但是到了后来我才终于明白摆渡老人的话,沙漠的那边,还是一片茫茫的沙漠,其实一切并没有什么两样。

每当有商队路过的时候,这个边陲小镇总是格外的热闹。因为这里是边界,许多南来北往做生意的人在这里贩卖各种东西。有时会有很大的商队出现,而这个时候,我总喜欢托他们帮我带信会南淮,当然前提是我要买一些我需要或不需要的东西。我会把这些东西分给镇子上的小孩子,看着他们高兴的笑脸,我常常会想起书院里的那帮孩子。不知道那些人可好,不知道南儿在遥远的地方可好。

当然,沙漠里不可能总是一片静,和乐融融。最让这里的人们烦恼的就是驻扎在边境的军队和马贼。军队除了定期的征粮倒也没什么特别讨厌的地方,可是马贼就不一样了。他们来无影去无踪,不仅要抢劫粮食财物,还要杀人越货。沙漠的冬天总是少有商队来往。这个时候,马贼都要到小镇上抢劫,到最后竟然演变成了定期收费收粮。不过幸运的是,我到沙漠之前那群马贼已经到过镇上,因此直到我离开沙漠的时候也不曾见过他们。但是我曾医治过被马贼所伤的人,那些没死的人几乎不是肚破肠流、就是被斩断手脚。我曾问过镇上的人为什么不曾想过离开?沙漠炎热而寒冷并不是一个适合久住的地方。可是那些沙漠里的人都只是摇摇头,静静地望着沙漠的那边。

第二年九月的时候,我和王二跟着一支商队离开了沙漠。离开的那个清晨,我终于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了沙漠的日出。一轮红日从山的那头升了起来,炫目得让人无法直视,一瞬间,整个沙漠金色象被激活一般,变得那么的耀眼。我想,也许我从来就不曾认识过这片沙漠,即使我在这里与它朝夕相处生活了一年。这个世界上很多在我们身边的东西,我们都以为自己很了解他们。可是,就是因为太熟悉了,所以反而更容易被我们忽略。就如同那边消失在我身后的沙漠。

回去的时候,我与王二特意回到了那条河流。薄薄的秋天,芦苇随着风给天空染上一层朦胧的白,一切如同我们去年路过一般。而我们却再也没有等到那个摆渡的老人,听周围的人说,那个老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这里摆渡了,不知道是去了他方,还是已经永远地躺在了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我站在河边看着河水向东逝去,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去年,那个老人还在坐在这里遥望,可是今年却已经不在了。而我宁愿相信,那个摆渡的老人只是回到了他的故乡。

红尘摆渡人,我遥遥渡河而来。彼岸眼波流转,可有人寻我?繁华三千,可有人候我?

小西破案记之二刻拍案惊奇

话说秦小西破了某男闹市跳水之谜后,众多跳水爱好者纷纷到向府找小西理论。

您说,这奉天朝是既没有泳池又没跳水场,不到河里跳,难道到海里跳或者到粪坑里跳?奉天不给跳水爱好者权利,你一个小老百姓还把我们的人送到精神病诊疗中心去不是太不讲情理了么?

这一大群人一人一句,七嘴八舌,弄得小西是晕头转向苦不堪言,只得在向府门口挂了一个谢绝会客的牌子,才勉强得以安生。

谁知道没有清净几天,什么人与自然和谐协会也来了。这个协会的人一个个都是姑婆打扮,冲进向府里指着小西的鼻子说,人和河流做亲密接触是回归自然,为什么要横加阻止?小西拗不过这帮子人,只得报了官,自己则带着向府的老小躲到一个小镇上清闲清闲。

这个小镇叫钟科,离南淮不远,山清水秀,风景宜人,小西自然是喜欢得紧。可让小西想不到的是到刚到这个镇上没几天,一个名叫戴放的老头打着钟科镇自然研究院的名号跑到了小西借居的小宅院找小西收费。小西顿时就懵了,自己不是才到这个镇不久么?按理说收保护费也是地痞流氓的事啊,在南淮被人欺负还不够,怎么到这里还有个戴老头给追着要钱?

谁知这戴老头也是振振有辞:“年轻人,你说,我们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都得呼吸,对吧?”

“对!”

“如果不呼吸就得死,对吧?”

“也对!”

“那么,你吃饭要钱,喝水要钱,为什么呼吸不该收你钱呢?”

“啊?呼吸税?”

“是呀,让我算算,你到这个镇子4天又12个小时18分14秒。按照一分钟呼吸10次来算,你这几天就呼吸了65000次,你们一共有8个人,就是520000次。一个人按一天10文钱算,4天半就是360文钱。请给我吧!”

“你的意思是,我们到这里啥都不做就得给你360文钱?”小西几乎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是的,给钱吧,快点。”

“照你这么算来……”小西拿出一个算盘拨动了几下,“一个担水人,担一天的水也不过只够他呼吸一天。一个种庄稼的人一年的收入有一半都得用在呼吸上。”

“你要这么算,也没错。”老头笑了起来,嘴巴里没有一颗牙齿。

果然是无齿之徒啊,小西心里极为鄙视:“那么你该缴多少税呢?”

“我缴税?我是学者,我是研究人,我是科学家,我是尼采&※%¥#@……”戴放顿时亢奋了起来,比手画脚地滔滔不绝。

“对不起,他是我们医院的病人,昨天大水把医院大门冲跑了,他从里边跑了出来,给你们添麻烦了。”就在向家人因为老头的怪异举动儿惊慌不已的时候,一群穿着白袍的大夫将老头架了起来往外面走。

“你们这是不尊重科学,你们有辱斯文!”戴老头被几个人抗在身上,不断地挣扎。

“呵!呼吸收费?照他那么算来,普通的劳动者怎么可能承受得了。不过又是一个打着科学名号的脱离实际者罢了。”小西看着老头离开的身影啐了一声。

又过了些日子,南淮传来可靠线报,那些种类繁多的协会组织多日找不到秦小西的下落后,已经纷纷偃旗息鼓回到各自的地盘。小西听到这个消息后,终于松了一口气,打算隔天便回南淮。然而就在那天晚上,事情又发生了。

若你要知事情怎么发生的,等我喝口茶,慢慢道来。

这钟科镇有一个远近闻名的美人,说她美人,不是因为她长得美,而是因为她叫美人。这个美人年纪三八,长得胜过钟无盐,吓死赛东施,因此一直没有婆家。前天她天不亮便出门给老父送饭(主要是怕天亮了给人看见会吓坏别人),不想走在半途却被人绑了去。按理说普通的绑架案受害者家属应该稳住歹徒,并且尽快与官府取得联系。但是就在美人的父母到官府报案后不久,美人却带着一辆马车走了回来。原来这绑匪天亮后见此女太丑要送她回来,美人却不干,绑匪气急,于是丢弃马车离开。

当天下午,绑匪送来一封信到美人家,上面写着:

此女貌丑就不该取名美人,此乃一错也。貌丑不是罪过,出来吓人就是二错。综上二错,强烈要求你方赔偿我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车船费等若干,并将马车还给我。如果你方不赔偿,我们将向法院提起诉讼!

事情进行到这里,由一桩普通的绑架案变成了索赔案,但更让小西想不到的是,这个美人却声称马车是绑匪所送,自己不承担任何责任。非但如此,美人认为,绑匪坏了自己名声,应该娶自己为妻。

这一来一往,各执己见,弄得官府衙门也头痛起来。衙门管事tulikou打听到秦小西有些本事,于是连忙跑来请她帮忙解决。小西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本来不愿意帮忙分析这个案件,可是耐不过tulikou的再三央求,只得应承了下来。

过了两日,钟科镇公堂上,美人和绑匪lynn872各占一方。秦小西趁空偷偷打量了一下,见那绑匪kafka果然相貌堂堂,怪不得这美人看了心动。

官老爷tulikou大人惊堂木一拍,案子正式开始审理。攻辩双方你来我往,言辞犀利,互不相让。听的官老爷不断擦冷汗,她不断给小西使眼色,希望她能出来说句话,可是秦小西却不管官老爷想些什么,自顾自己看得高兴压根忘了要干什么。

“咳咳……”tulikou咳了几声,小西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笑。

“你们别争了!”秦小西接过官老爷的惊堂木,拍了一下大喝道,下面的人立刻停止了争吵,不明所以地看着秦小西。

小西清了清喉咙,说道:“这个案子本来很简单,但是被你们一来一往,弄得比较复杂了。但是在我看来,这个案子的关键点在五个:

第一,绑匪kafka绑架美人,应该属于犯罪中止,既遂,还是未遂?

第二,kafka把马车给美人是否属于赠予?

第三,美人是否合法取得马车所有权?

第四,kafka要求美人赔偿的费用是否合理?

第五,美人说kafka不娶她就不还马车是否构成犯罪?

其实这个并不难判断出。

第一点,kafka绑架美人后并没有向她的家人勒索财物,但是却存在非法拘禁。绑架行为构成犯罪中止,但是由于没有勒索赎金,应该以非法拘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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