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我的老板,冯洋。三十七岁的年纪,拥有一家中等规模的投资公司。人长得虽然不帅,却很有男人气魄,性格温柔,很会照顾人。说话声音很有磁性,总是温柔的叫我安安。这样一个男人,对于刚刚毕业的我,吸引是致命的。不知什么时候,这个人在我心里已经占了相当的位置。
只是一个契机,一次酒会,让我忘了他已婚的事实。那一夜,我真的很开心,很满足。他说他会为我负责,可是我知道,他不会放开他的家庭。他的孩子,那个四岁的小男孩,很可爱,总是叫我漂亮阿姨。
于是,我成了他的情妇。一当,便是三年。三年里,我在他的背后默默的支持着他,一直小心冀冀,怕被人发现什么。
然而,没有不透风的墙,那天终于来临了。他的妻子找到我,让我放弃。我已经做好忍痛退出的准备,可是他却一直不肯放手。也就是那天,他妻子对我恶狠狠的说:你会遭到报应的!
不过现在,对于她,对于冯洋,我都恨不起来了,或许是梦里的那片蓝天草地已经将我的心净化。
冯洋,我现在真的不怨你,不恨你,希望你不要再遇到另一个我这样的人,希望你能……幸福……
…………………………………………
看向窗外,天已经开始黑了。
唤过湘云。
“现在几……什么时辰?”
湘云从外间走进来“回二少夫人,已经到酉时了。”
算了一下,晚上5点,已经这么晚了。
“木板和织布机的事怎么样了?”
“回二少夫人,木板需要现做,已经安排木匠去制作了。织布机已经安排好了。说来也巧,刚好有一台织布厂淘汰下来的坏织布机放在仓房里,我顺便让木匠帮忙看了一下,结果木匠将织布机修好了,于是略叔就把这台给了我,并送来了线,还安排了一间专门用来织布的房间。”
我点点头,“那柳家姐妹呢?”
“回二少夫人,她们已经开始制作了你交待的东西了。”
原来这一下午发生了这么多事,已经都安排妥当了,这湘云到真是个得力的助手。
咕噜……不和谐的声音微微想起。
“二少夫人,晚膳已经准备好了。您在哪里吃?”湘云问。
果然被听到了。微微的红了下脸,“就在这吧,还有些账没整理完。准备好饭菜你也下去吃饭吧,晚上有得忙的。”
“是,二少夫人。”
湘云出去后,我简单的洗了下脸,让自己尽快清醒。擦脸时,那块擦脸布粗糙的触感又一次刺激到了我的脸。真是用不惯这种布。
匆匆的用过晚饭,又满身心的扑到管账的大业中。经过一下午的学习,毛笔字写得利索多了,有些字不自觉的就写成了繁体。那根纠结的羽毛笔,已经被列为画表格专用,而钢笔制成之后,它就该退役了。
意外的收获
在湘云的帮助下,终于在半夜时分,把手头这些账整理好,并写了总结。
我放下笔,揉了揉手腕,伸了伸懒腰,好在下午睡了一觉,所以现在并不觉得困。
书架里的烛台闪着光。顺着亮光的方向,湘云坐在一张小凳上,手里拿着一会书,正看得入神。
“湘云,你不困吗?”我打了个呵欠。
“回二少夫人,湘云不困。”湘云见我整理完了,便将书收好,拿过烛台放到书案上后,走到我身后,轻轻帮我按摩。
“你还没有我睡得多,怎么不困呢?”我慢慢闭上眼睛,享受着湘云的服务。湘云的手法还真不错,力道刚好。
“回二少夫人,陪主子熬夜的事时常有,这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便也习惯了。”
“湘云,你刚刚是不是有话想问我。”我忽然想起了湘云看到我画的账单时,欲言又止的样子。
果然还是瞒不过湘云。与其让她胡思乱想下去,不如编个理由安了她的心。想到这,心里有了主意。
听我这样说,湘云的手略微顿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湘云,如有什么疑问,说出来便是。”
“二少夫人,我们这些下人本不应在主子面前添口舌的,只是二少夫人写的东西实在是奇怪,而且不像是我大唐的文字。”湘云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没错,这些字确实不是汉字,这些是西域文。”
“西域?我听二少爷提起过,那个地方非常遥远,大约有天竺那么远。二少夫人又怎么会知道西域文呢?”
我笑了,“湘云,你刚刚看的是什么?”
“是书……原来如此,是湘云愚钝了。”
在湘云舒服的手法下,我闭上了眼睛,“我自小便爱看书,不管什么样的书都要看一看,特别是那些杂书。而且,我发现那些不被别人看好的,被遗忘在角落里的书,往往会有让人意想不到的好东西。”
“二少夫人说不错,那些书里确实有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嗯。我儿时偶然看过一本关于西域的书,里面讲的东西都很奇特,其中就包括我用的这种计数法。我见这种计数法用着非常方便,于是便记了下来。”我说出了想好的说辞。
“原来是这样,不知这本书里都记了些什么奇特的东西?”湘云好奇的问道。
“讲了西域人的祖先。书里说,西域人的祖先并不是盘古女娲,而是一位叫‘安拉’的神。这位神造了一个男人,并为男人造了一个很美丽的庄园。由于庄园里只有男人一个人,男人寂寞了,于是这位神又用男人的一根骨头造了一个女人来陪他。后来两个人犯了错,神把他们赶出了那个美丽的庄园。他们西域人就是这个男人和女人的后代。”
“那男人女人犯了什么错,要被赶出庄园?”湘云问。
“他们受了蛇的引诱,吃了被不该吃的果实……”渐渐的,我有了一些困意,“我困了,去休息吧。”
“是,二少夫人。”
和湘云回到卧室,简单的梳洗下,便睡下了。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而湘云在睡的如此晚的情况下,依旧比我起的还要早,这习惯的力量还真是可怕。
吃过早饭,我去了柳家姐妹的织布小屋。
这间小屋原来是菜园里看园人住的地方。因为这间小屋地处偏僻,而且是个偏位的屋子,担心风水不好影响了菜园的收成,于是又重新盖了间正向的屋子给看园人住,这间偏屋便闲置了下来。
也正是因为地处偏僻,离居住区比较远,不会吵到别人,便做了织布的作坊。
一只脚迈进房间,却发现没有落脚的地方。
屋子里堆的到处是碎步,柳枝拿着一个基本成形的背包在缝,柳叶则坐在织步机前,吱呀吱呀的织着布。
柳枝到是先看到我,赶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将地上的碎布整理了一下,将我迎到了屋里。
“二少夫人怎么亲自过来了?这里挺乱,也没时间收拾……”柳枝有点不好意思。
柳叶见我进来了,也停下了织布,有点兴奋的看着我,从布堆里翻出一块布递给了我。
“二少夫人,你看看这块布。”
手里的这块布虽然不大,却有着相当的份量,纹路也有了我熟悉的斜纹,而且,是双面斜纹,比牛仔布还要厚实。
柳叶继续兴奋的说:“二少夫人,这块布是我织了一下午才织出来的呢,本来我只织了一层斜纹,可总感觉不够厚实,于是又加了一层斜纹。普通的布要两梭线,这种布要四梭线才织得出来。这布又厚又硬又结实,我和柳枝两个人的力气也撕不开。二少夫人你真厉害,以前从没有人想过要这样织布。”
“我也只是提了个意见,最主要的还是你能把我的意见变为实实在在的布。不过这件事先不要声张,等我问过凌老爷的意思后再做打算,以免有一些人说闲话。”
“是,二少夫人。”两个丫头齐齐的应了。
“柳枝,你这边做得如何了?”
柳枝拿着一件半成品,“这套衣服比较简单,我在昨天就已经做好了。口袋比较复杂,我现在正在缝制口袋的各个部分。等缝制好了,再将这各个部分接到一起就可以了。”
我点点头,拿起了一块布。只见针脚歪歪扭扭,像是醉汉的行走路线。
我皱了皱眉,“这个……”
柳枝一看,笑了一下。看向柳叶。
柳叶一看我手里的东西,“呀!”的一声,将我手里的东西抢了过去,红着脸说:“二少夫人真会挑,这块布是我缝的。”
我惊讶的看向柳叶。这块布缝的水平没比我的好多少。“柳叶,这真是你缝的?”
柳叶红着脸,吱吱唔唔的不说话。
柳枝笑着看了柳叶一眼,说道:“柳叶的女工比较差,平时这些活计都是我来做的。她虽然聪明,但手艺可不怎么样哦,呵呵……”
“姐姐……”柳叶红着脸白了柳枝一眼。
这姐妹俩看来到是互补的。
“对了,二少夫人,这里有一个小袋子,是柳叶出的主意,让我昨晚缝制的,说您能用得上。”柳枝拿出一个小背包。
我接过小包,这是一个斜跨包,目测了一下,装账本应该刚刚好。打开包,里面一格格的,分了六个隔断。背包带的一边,靠近包的位置,有两条小绳子,柳枝介绍,这个两条小绳子是用来调节带子长短的。如果过长,可以把带子折上用小绳固定住,从而缩短带子的长度。
“嗯,相当不错,你把这小包再装饰一下,两边粘块花布配几个秽子就更好看了。看你们做的袋子,我也想到了一些东西,等我把图样画来,你们照图样做吧。还有,你们如果有听到闲言闲语,一定要向我通报。”
“是,二少夫人。”
“对了,柳枝柳叶,你们在纺布作坊做了多久?”
柳叶回答道,“回二少夫人,婢子姐妹五岁便在织布厂打杂,已有八年了。如果二少夫人不进门,我们可能还没机会进宅子呢。同样是一起被卖到凌家,湘云姐到是好命,直接留在了宅里。”
哦?湘云和她们一起进的凌家?
“湘云可是和你们同乡?”
柳枝说到,“回二少夫人,不是同乡,不过我们却是被同一个伢婆带来的。湘云姐比我大一岁,却十分沉默,不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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