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父皇!”
“皇上!”
一瞬间,所有人大惊失色。跪在地上的凤君熙跪着走到了龙榻前惶恐地道:“父皇,父皇,您怎么样了?”
“你……来人啊,将……”凤昭帝一边捂住胸口,一边断断续续道:“来……来人,将太子……拉下去!”
“皇上万万不可!”
“皇上!”
以皇后和太子为首的大臣纷纷喊道,额头甚至冒出了冷汗。
凤昭帝面色甚至出现了青紫色:“你……你们……来……来人啊,将……将太子拉下去!”
有侍卫快速从后面跑了进来,凤君熙见状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地:“父……父皇,您不能这样对儿臣。”
“皇上,不能啊,太子是太子,是凤天王朝未来的储君。”皇后连连道,脸上已经有了泪水。
“储君?”凤昭帝一边咳嗽一边冷哼:“这样的储君,连同自己的亲生母亲都要陷害的储君,不要……不要也罢!”
149 内定(五更三)
所有人微微一愣,整个大殿中凤昭帝的咳嗽声那么清晰那么揪心。 他的呼吸那么紧凑,那么无力。
似乎下一刻,那一口没有喘上来,就会就此撒手离开般。
皇后神色有些恍惚,旁边的太子凤君熙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直接扑到她身上,有些语无伦次:“母后,母后……那汤药,那汤药……”
冯楚若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眼底划过一丝复杂之色:“皇上,那碗……那碗带着砒霜的渗汤……”
“那碗带着砒霜的渗汤,其实是臣妾让暖玉送与贵妃的。”冯楚若说完,眼帘快速垂了下来,遮住了眼底一切情绪。
凤昭帝面容一窒,眼底露出惊讶之极的神色:“皇……皇后你……你说什么?”
冯楚若咬着牙,刚准备说话,外面传来男子清润悦耳的嗓音:“皇后娘娘说,那碗渗汤确实是她让暖玉送给贵妃娘娘的,不过没有说完的是,那碗汤药中途却被人掉了包,变成了带着砒霜的毒药。”
一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白色的衣袍在这样的夜色里,格外显眼。温润如玉的面孔上,眉头微微蹙起。
夜风中,白色的衣袍随着微风翻飞,容颜俊美温润,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
随着凤长兮的到来,所有人都自动让开了一条道。不过在凤长兮出现在寝宫门口时,众人不约而同地闻到了厚重的血腥味。
凤长兮快步走到龙榻前,手腕轻易手中已经多了一枚银针,快速插入凤昭帝的某处穴位上。
一边替凤昭帝扎针,凤长兮一边淡淡道:“皇上,长兮如此说,有足够的人证物证。”
凤昭帝的咳嗽因为凤长兮手中的银针越来越少,身上的银针越来越多而越来越小。到了最后,慢慢停止了咳嗽。
从开始接受凤长兮施针的凤昭帝就闭上了眼睛,等到银针扎完,凤昭帝才慢慢睁开眼眸。
“皇上!”
“父皇!”
眼睛因为病痛的折磨这会儿已经深深陷了下去,不过病痛的折磨并没有消磨这位年过半百的帝王眼底的威严。
锐利的视线从下面跪了一地的人群上一扫而过,凤昭帝的嗓子略微嘶哑:“长兮,你刚才说什么?”
凤长兮正观察着凤昭帝面色的变化,同时不停地调整着凤昭帝身上的银针:“皇上,长兮说,皇后娘娘是被人诬陷的。”
凤昭帝面色很冷:“被人诬陷,朕倒是想要知道,长兮你有什么证据?方才,朕虽然咳嗽着,但是皇后说了什么,朕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皇上,龙体要紧,太庙之事,还是缓缓吧。”凤长兮蹙着眉头,并没有看殿中任何人。
而龙榻前听着凤长兮话的人,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同。只要有药王谷的神医传人在,凤昭帝的身体,就算已经到了穷弩之末,就是个未知数。
而太医院的御医们都知道,皇上的身体,是真的不行了。即便有神医在,离开也是或早或晚的事。
太子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多,跪在地上哽咽道:“父皇,儿……儿臣错了。”
凤昭帝已经不想再看他一眼,也没有在问。
慢慢闭上眼睛,凤昭帝对着跪了一地的人道:“送太子回东宫,没有朕的允许,不许他踏出东宫半步。”
“皇后身子不好,你们扶着皇后回飞凤宫歇息。请御医过去好好把脉诊治,没有好起来,不许离开寝宫半步。”
“朕累了,都退下!”说完最后一句,凤昭帝微微抬眸,示意德全过去扶他歇息。
那些想要开口求情的大臣,张了张嘴,看到凤昭帝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气,都选择了闭嘴。
等到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后,凤昭帝抬眸神色疲惫地看了看凤长兮:“长兮,你也下去吧。你身上的伤,也需要好好处理。”
凤长兮面色温和地看了凤昭帝一眼,垂着眼眸温和地道:“皇上,长兮身上都是小伤。父王回南郡前嘱咐长兮一定要治好皇上的病,如今皇上这样,长兮心中难安。”
凤昭帝抿了抿苍白的唇,眼底露出些许暖和的神色:“长兮啊,你父王啊,哎。罢了,不说了。朕的身体,朕自己知道。”
寝宫中谁也没有说话,侯在一旁的德全听着有些心惊肉跳:“世子,皇上的身体”
“德全!”虽然气力不足,但是凤昭帝的声音威严依旧,示意他退下。
德全眼睛略微湿润,快速低了头不再出声,慢慢退了出去。
凤长兮望了望枕着祥龙云枕的凤昭帝,一边将他身上的银针一根根小心取出,一边温和道:“长兮一定会竭尽所能医治皇上。”
凤昭帝闻言,唇角缓缓勾起。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望着明黄色的纱帐。
过了一会儿,凤昭帝才缓缓开口:“长兮,朕问你,你喜欢的人,到底是阮绵绵,还是轻音?”
凤长兮拿着银针的手稍稍慢了那么一点点,好在这会儿银针已经尽数从凤昭帝身上取出,凤昭帝没有察觉到。
“皇上说笑了,长兮怎么可能喜欢上朝廷的宿敌?”凤长兮的声音不快不慢,不轻不重,依旧是温和的声音,听不出半分情绪。
凤昭帝面色淡然地看向凤长兮,见他神色温和,眉目间一片清明,没有任何不满或者掩藏的情绪,这才缓缓收回了视线。
“你父王为了演这场戏特意从南郡赶来,虽然他身体好,可是人不能不服老。”凤昭帝有些感叹地道:“当初让你彻查暗门的事,是因为在这朝中,除了九幽,朕已经再也找不到能够相信的人。”
“九殿下?”凤长兮的声音含着一丝笑意:“如果不是因为追查暗门的事情,长兮或许也被九殿下的表面所作所为瞒了过去。”
说到凤九幽,凤昭帝的眼底神色忽然亮了很多,唇角勾起噙着温暖的浅笑:“九幽那孩子,朕亏欠他太多。当年他母……罢了,长兮,今后你好好帮着他就是。”
“皇上内定的太子,其实是九殿下。”凤长兮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淡。
凤昭帝眉头微微一皱,面色严肃地看着凤长兮,声音冷漠:“谁告诉你的?”
凤长兮没有半分被凤昭帝冷漠的神色吓倒的模样,淡淡道:“自然是父王。”
“你……”凤昭帝望着面色波澜不惊,甚至眼底带着一丝浅笑的凤长兮,好半响,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这笑声持续了一会儿,凤昭帝慢慢道:“长兮啊,朕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这朝堂也越来越乱。若是他们兄弟齐心,朕倒是不担心。可是依着今天的情况看来,很不乐观。”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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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安排(五更四)
“边塞小国虽然不足为惧,但是西流国却不容小觑。 ”凤昭帝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父王戎马一生,放弃在景陵城的荣华富贵,守在南郡为朕镇压着西流国,功不可没。”
“这一次为了擒下轻音,不得已让你和九幽联手使出那样的计策算计轻音,同时还让你父王出面。虽然拿下了轻音,但是暗门的四大护法除了玄字号身死,其余三大护法都下落不明。”
顿了顿凤昭帝看着凤长兮道:“轻音最后的意思是让暗门的人转移到洛桑城。而洛桑城则是离西流国最近的地方,暗门的人在那边也不是一天两天。朕很怕,暗门的人为了替轻音报仇若是联合了西流国,那就得不偿失了。”
凤长兮微微一笑,宽慰道:“皇上,暗门的人行事作风光明磊落,断不会做出出卖家国之事。”
凤昭帝眼眸沉沉:“朕倒是希望如此,如今虽然暗门已经归于九幽名下,但是那三大护法,始终是朕心中的一个结。”
“当初朕与你父王瞒着你调换了你安排守在木绵绵小院外的侍卫,是担心你对她动了情。”面上神色缓和了些许,眼底透出赞赏之色:“长兮,你果然没有让朕和你父王失望。”
凤长兮的喉头微紧:,垂着头没有说话。
凤昭帝叹息了一声道:“不论是阮绵绵还是木绵绵,还是轻音,他们从来都是一人。长兮,那些放出去的消息,不过是为了遮掩世人耳目。”
“皇上是想要保住阮家?”凤长兮声音中透出疑惑,眼底一片清明。
凤昭帝笑了笑,眼底露出高深莫测的神色:“保住阮家?不过时候尚且未到罢了。”
说到这里,凤昭帝话锋一转,望着凤长兮道:“长兮,朕是过来人,知道你对轻音有情。但是男儿大丈夫,何患无妻?轻音那样的女人,若是能为我们所用,或许朕能饶她一命,可惜到了最后,她也不肯低头。”
“如今你父王返回南郡,把你留在京中,你可知他的打算?”凤昭帝目光灼灼地望着垂着眼帘的凤长兮,眼底带着笑意。
凤长兮顿了顿道:“长兮不知。”
凤昭帝哈哈大笑,似乎凤长兮这样的回答深得他心一般。因为大笑导致剧烈咳嗽,好半响才止住。
“朕为你指婚,你拒绝了一次。若是朕再指婚,可就由不得你了。”凤昭帝深深吸了口气,憔悴的脸上带着威严之色。
凤长兮拿着银针的手微微一紧,低声道:“皇上,长兮说过了,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忽然,凤长兮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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