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青笑着说:“那话是大夫人说的,并不是大姐说的。”
阮大夫人从席间站了起来,快速跪了下去,忙说:“太后,皇上,当年绵绵确实绣过芙蓉花,不过样子很难看。勉勉强强能看出来,毕竟是个十岁的孩子。”
十岁的孩子能够秀出芙蓉花,已经很难得了。
太后这才笑了笑,视线落在阮娇娇身上:“哀家很早就听闻宰相府的几位小姐相处算不得融洽,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阮华和阮大夫人连忙跪着说:“是微臣管教无方,微臣回去后,一定会严加管教。”
太后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几许疲倦之色:“罢了,哀家今日这生辰也够热闹了。哀家也乏了,就先回宫了。”
凤昭帝浓眉紧蹙,听到太后说要回宫,忙说:“母后,今天可是您的大寿,您是主角,怎可缺席?”
太后看了凤昭帝一眼,脸上带着疲倦之色:“哀家是想要去歇会儿,一会儿还要看戏呢。”
凤昭帝这才放了心,又嘱咐了几句,皇后准备扶着太后离开,太后笑着说:“皇后啊,哀家自己回去就行了,你啊,在这里陪着皇上。哀家休息会儿,你们给哀家好好瞧瞧,看看有哪些合适的。”
皇后这才作罢,两人回到主位,凤昭帝看着站在大殿中央的阮绵绵和凤长兮两人:“都退下吧。”
阮绵绵总算舒了口气,凤长兮稍稍侧头冲她微微一笑,心底一暖,抬眸回一微笑,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这样的晚宴自然离不开指婚,阮绵绵一边想着心思一边听着凤昭帝与皇后还有众位皇子妃嫔大臣的谈话,眼底的神色越来越淡。
有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等她抬眼去看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看到。阮绵绵干脆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慢悠悠地饮茶。
听到凤昭帝提起环城岑家时,阮绵绵皱了下眉头。在听着,忽然明白了为何揽月没有亲自来祝寿。
“回皇上,草民岑府岑默,替我家公子前来给太后祝寿。”
岑默站起来,面带微笑,神情恭敬有礼。
凤昭帝眼底露出一丝诧异,不过并未生气。儒雅的脸上反而带着几分温和的浅笑:“揽月的身子,如何了?”
岑默温和地回道:“算不得很好,依旧离不开大夫。”
凤昭帝眼底划过一丝惋惜之色,那边皇后看向尚未出阁的公主郡主,想了想改变了原来的想法。
本想将一位公主下嫁给岑府揽月,拉拢这位凤天王朝第一公子。无奈这位揽月公子,自幼体弱多病。
凤昭帝深深看了岑默一眼,温和地说:“既是如此,回去时候从宫里带两名御医去看看吧。”
岑默道谢,凤昭帝点点头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053 上门
出宫的时候,繁星满天,凉风习习。
怜儿没有进宫,与原画一起都在皇城外等着。看到凤长兮和阮绵绵出来,怜儿快速迎了上去。
“小姐。”
阮绵绵看着她满脸关切笑着说:“没事没事,一切都很好。”
怜儿眼睛有些红,看了旁边的原画一眼,小声说:“刚才原画说,指不定你有可能被皇上他们留在宫里,怜儿担心死了。”
说着又补充道:“七夫人说过,最是无情帝王家,宰相府就已经那么难过了,何况是皇宫?”
伸手捏了捏怜儿的小脸,软绵绵打趣道:“你倒是与原画聊得来。”
怜儿脸颊一红,凤长兮了过来揶揄:“可不是吗?原画那小子,现在几乎什么都跟她说。”
旁边的原画微微一愣,张口反驳:“世子,我没有,真的。”
阮绵绵看着原画涨红着的脸,又看看怜儿微微垂着的眉眼笑了笑:“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两人刚准备上马车,身后传来凤九幽懒洋洋的声音:“本殿下今晚兴致正浓,世子是否赏脸去九幽宫喝上一杯?”
凤长兮笑着转身看向一袭绯色锦衣的凤九幽,注意到他的视线在阮绵绵身上转了一圈,微微一笑:“九殿下相邀,长兮哪敢不去?”
说着回头对原画说:“原画,你先送木小姐和怜儿回去。”
又看着阮绵绵,伸手替她拢了拢耳边的散发,眉头微微皱了下,声音宠溺温柔:“穿这么少,也不怕冻着。”
怜儿早已经将放在马车里的披风拿了过来,凤长兮接了过去,温柔地替阮绵绵披上,动作极其熟练:“回去后早些休息。”
阮绵绵面颊划过一丝淡淡的红晕,即便掩饰的再好,眼底的暖意还是落在了旁边凤九幽的眼中。
眼底神色又冷了几分,嘴角的笑容越发张扬邪魅,看了他们一眼,长袖一甩,转身上了马车。
阮绵绵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凤长兮则是稍稍低头,趁着她暗自高兴时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乖乖等我,恩。”
那声音,阮绵绵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想要再说话时,凤长兮已经一跃上了马车。
怜儿连忙拉着她的手说:“小姐,我们快回去吧。夜深了,夜里寒气重,世子说您的身子弱,需要好好休息。”
阮绵绵面带笑意看了旁边面色略微尴尬的原画一眼,抿了抿唇与怜儿转身上了马车。
一连几日,阮绵绵都没有见到凤长兮。倒是原画,几乎每天都会到小院这边来一趟。每次带过来的,都是一些衣服之类的东西。
阮绵绵会亲自接过衣服,嘱咐怜儿去烧水泡茶招待原画。原画虽然有些局促,倒也并未拒绝。
将藏在衣服里面的上药拿出来,阮绵绵在房间里换好药,又点了熏香将药味儿去除。做好一切之后,便坐在房中的软榻上看书。
夜间等到怜儿睡下之后,阮绵绵本想起身运功疗伤。内伤不是休息就能自动愈合,还要运功才行。
只是每当她准备运功疗伤之时,总觉得外面有人。她不敢暗自运功去洞察外面的一切,因为外面那人的武功,远在她之上。
连着过了半月,她肩上的伤口已经在慢慢愈合。加上揽月赠的伤药和凤长兮送过来的伤药,左肩上的伤痕正在一点点变浅。
而肩上伤口愈合的速度,也非常快。
每夜阮绵绵都会细细凝神注意着外面的动静,直到半个月后,终于确定无人,她才慢慢坐了起来,开始运功疗伤。
凤九幽那一掌几乎伤及她的肺腑,若不是因为有师父的内力,她这会儿早已经投胎转世。
想着凤九幽出手的狠辣,她又想到自己的情况。他们两人,若是撕破身份,谁都容不下谁。
不是他死,就是她亡。
这日阮绵绵刚起床不久,又到了深秋。她坐在房间里翻着书,听到外面院子里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皱了下眉头,听到怜儿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谁啊?”
外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即便是过了大半年,她依旧记得那个声音:“开门!”
怜儿似乎也知道了外面的人是谁,脚下步子微微一顿,快速看向她这边。阮绵绵透过窗户对着怜儿点头,怜儿咬了咬牙,开了门。
先进来的是一个看着伶俐的丫环,阮绵绵和怜儿都很熟悉。那是阮娇娇的贴身丫环,唤作如意。
随后进来的便是一身华丽衣服的阮娇娇,她皱着眉头,眼底不屑和怒气。她的身后,还跟着四个家丁。
开了门,怜儿准备出门去找原画。不了阮娇娇似乎知道她的意图,两个家丁将她拦了下来。
“三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怜儿的嘴唇微微颤抖。
阮娇娇看了怜儿一眼,视线慢慢落在房内坐在窗户边靠着软榻悠闲看书的阮绵绵身上。
那个女子,神色淡淡,嘴角似乎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她真的是在宰相府里那个呆板木讷,任她欺负的阮绵绵?
忽然心里又告诉自己,那个人不是阮绵绵又是谁?住在这种小地方,除了怜儿连个做粗活的下人都没有。
想到这里,阮娇娇心里又得意起来。阮绵绵过着这样拮据穷酸的生活,她哪里能不高兴?
眼底带着不屑,阮娇娇站在院子里,根本不屑进入那个房间,远远地看着阮绵绵喊道:“阮绵绵!”
阮绵绵笑了笑,放下手中的书。她从软榻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出了房间。
看着对面慢慢向自己走来的阮绵绵,阮娇娇心底越来越烦躁。那双眼睛,对,那双眼睛。
就是那双眼睛,从前每次看到她都是惧怕惊恐的,可是现在望去,一片淡然无波。
到了阮娇娇面前,阮绵绵声音淡淡地问:“阮三小姐屈尊到绵绵的小院来,真是稀奇。怜儿,泡茶。”
阮娇娇眼底又多了一份不屑和讥讽,冷笑着说:“不用,你喝的茶,怎能入得了本小姐的眼?”
而怜儿被那两名家丁扣住,根本挣脱不了。阮绵绵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稍安勿躁。
“那么,阮三小姐来找绵绵,又扣住怜儿,到底是什么意思?”淡淡的声音,询问的语气,却带着压迫力。
阮娇娇很不喜欢这样的阮绵绵,尤其是她看着她的眼神和她说话的语气,那么淡,那么无所谓。
她是高高在上的宰相府的三小姐,是爹爹最宠爱的女儿。而她阮绵绵现在是被人休戚的残花败柳,凭什么用那样的眼神看她,又凭什么用那样的口气跟她说话?
想到这里,阮娇娇心里便是气不打一处来,怒视着阮绵绵哼道:“你一个残花败柳之身,居然敢用这样的语气跟本小姐说话?”
054 嚣张
阮绵绵都没有看她一眼,而是走到怜儿身边。 那一瞬间,扣住怜儿手腕的两位家丁感觉到一阵冰凉刺骨的寒意袭来,下意识松开了抓着怜儿的手。
怜儿一得自由,知道她现在出去也会被那几个家丁抓回来,干脆站到了小姐身边,寻思着一会儿趁着三小姐的人不注意再偷偷溜出去找原画。
阮娇娇看到怜儿到了阮绵绵身边,转身对着那两位浑身都发寒的家丁吼道:“本小姐有让你们松开那个贱丫头吗?”
两名家丁一愣,这才从那种刺骨寒冰中缓过神来。这一看,才发现不知何时怜儿已经跑到阮绵绵身边了。
见那两位家丁要过来,阮绵绵忽然微微一笑,她笑的极轻极淡:“阮三小姐,你当真以为,我木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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