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顾她的意愿强行把她带回了王府。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直到今天晚上他才逐渐清醒。
他不是一个不冷静的人,所以,刚才他忍了,她已经说讨厌他了,他不想他们之间跌入得更深。
慕容佾摇头叹息,原来自己在冥冥之中早已深陷。
是,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可以对任何人无情无义,唯独她,他做不到。
陌锦儿,究竟要他如何是好?
在王府的日子始终是漫长难熬,浑浑噩噩的过了几日,锦儿的心还是没有得到释放,宋伯伯的影子总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一想起冷炎当日的话,她便是难以启齿,恨之入骨。
旧仇未报,又添新仇。
她陌锦儿可能这辈子都要活在这样的日子中了,爹爹,娘亲,还有无辜的宋伯伯,都等着她去报仇雪恨!
可是,她现在连一个尚寒阁也出不了,还怎么去灵西宫?
☆、第 68 章
第六十八章 直道相思了无益(四)(1007字)
她突然发现,自己真是无用之极。
锦儿坐在镜前,任由璃韵为自己梳妆,悄然无声的,竟泪凝于睫。
“锦儿,节哀顺变吧。”至她回王府后就成天不死不活的了无生气,这几日也更没见她像从前那番展露笑颜,身后的璃韵十之八九便猜到是此事。
锦儿没有答话,神情淡然之极。
璃韵见她如此,于心不忍,”锦儿,你若当我是好姐妹,就听话我一句劝,你这几日老是呆在这屋子里也不好,你看外面的阳光多暖和,你也该出去解解闷散散心了。“
听言锦儿有所动静,依着璃韵的话朝窗外看去。
屋外阳光灿烂,微风徐徐,鸟语花香,看似不算太热。
站岗的站岗,扫地的扫地,一片夏日好时光。
锦儿却冷着个脸,“只能在苑子里走吗?”她的声音轻的不能再轻,又像是自语喃喃。
璃韵苦不堪言,“锦儿,你知道的,王爷下的令谁敢不服从?”
锦儿面带讽刺,自问,“难道我就只能是一只身在牢笼的金丝雀吗?”
璃韵抿了抿唇,小脸上尽是焦虑。
沉吟片刻,锦儿咬了咬唇终于作答,“算了,那我们出去吧!”声音总算有了底气,锦儿站起了身。
此时,宁静的小苑中因为暖和的阳光笼罩透露出祥和的气息,然而,在京城的东街神武台上却激烈的发生着一场性命攸关的决斗。
神武台,京城众所周知的比武擂台。
慕容佾紫色长袍随风飘舞,一头黑发与风中缠绕,正踏着一地的阳光背光而站,璀璨的光芒在他身后闪烁,耀眼的惊人。
那种冷血无可匹敌的气质,让人无法逼视,威震天下。
前来围观的京城百姓络绎不绝,聚集的人群把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人声鼎沸。
花痴姑娘们双眼放光,年轻男子们羡慕嫉妒恨,老人小孩们皆等着看好戏。
盛陵王朝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南菱王谁不知?
从来在金戈铁马的战场上赫赫有名的风云人物,怎会平白无故的大驾光临神武台?是谁都能看出今日定会有大而无当的事情发生。
“王爷,皇上从皇宫传口信来让王爷切记不可闹出人命,手下留情,教训教训便是。”刘锡低声开口。
慕容佾正靠缓台的栏杆,看着台下断断续续而来的人群,倨傲的勾唇,“他还真是多此一举,本王自有分寸。”
“是啊。”齐律听言笑着附和,“王爷虽杀人,可杀的都是该杀的人。”
“那你的意思是,萧皓杰就非该死之人?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萧家背地里都做什么勾当?”刘锡问。
☆、第 69 章
第六十九章 直道相思了无益(五)(1067字)
“我可没那样想。”齐律讪讪的答。
听着身后两人相谈的声音,慕容佾没插一句,目光紧盯远处而来的马车,邪魅的笑,“来了。”
一语一出,刘锡齐律识时务的闪到一边,台下人纷纷疑惑,这萧家公子没事来惨这趟浑水做什么?
很快,萧皓杰将随行的一干人等留在台下,独自一人上了神武台。
“本王以为你会临阵脱逃。”慕容佾缓缓回过身来,长袍翻飞,语带嘲弄。
萧皓杰不泄气的一哼,“还未比就先行自弃,岂不是自甘堕落?”
“可是你来了更是自取其辱。”狂妄之极。
萧皓杰笑而不语,这笑是带着自我毁灭一般的堕落,大不了,今日就是一死,反正他今日来也不过是碍于面子为当日急于脱口的没底气的话垫个底!
心里虽心虚之极,面上却还是硬撑着,“王爷就那么有胜算的把握?”
慕容佾狠戾的哼道:“少废话,速战速决,本王可没那么多闲工夫来陪你玩。”一边手在腰间一按,一柄银色软剑立刻出现在他手中。
自作聪明人士立马识得这把软剑乃南菱王十六沙场立功封王时,先帝陛下亲自钦赐的无与伦比的神兵利器,顿时也恍然大悟,敢情今日两人是要一武比高下?
台下嘘声一片,不断地为萧皓杰的逞能感到不值。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慕容佾闻声不动,沉声给他机会。
萧皓杰倒也不理,身形电闪,一剑就朝慕容佾刺来。
看着急刺而来的利剑,慕容佾一动不动,眼中是一闪而过的愠怒,待他逼近,慕容佾身形诡异一侧,剑锋一转,还未让任何人看清时,萧皓杰的剑已离手飞了出去!
看着半空急速而下的长剑,百姓们惊呼着四下散开。
“你输了。”慕容佾剑尖近指萧皓杰颈项,冷冷的道。
一招击中,见血封喉。
一招,只是一招。
这就是他慕容佾冷血必杀的绝技,不过,他却不能下手,谁叫现在还不是时候?
台下见此叫好声此起彼伏,极是热闹。
慕容佾冷言威胁,“如何?你若是服输了,本王倒是可以放你一条狗命,反之,本王也不介意伤你七寸,杀人,本王可不是没做过。”
那剑尖的寒栗和锋芒让萧皓杰脸上瞬间血色全无,他诡异的一笑,脚下一移,正想使诈,慕容佾已软剑一挥,萧皓杰顿时被抛至高空,未待落下,慕容佾又是跃空一脚,只听砰一声响,萧皓杰被撞至柱台上,又弹回地面。
腿上是几根肋骨的碎裂声,嘴中一口鲜血喷出,萧皓杰趴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吃力的从牙缝吐出,“你……你够……够狠!”话完,又吐一口鲜血,便一动不动。
不用说,他这辈子,百分之百就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第 70 章
第七十章 直道相思了无益(六)(1030字)
“哗!”台下人哗然,纷纷为南菱王这名副其实的冷血下的战战兢兢。
“杰儿!”正热闹间,横冲直撞的萧丞相带了家丁推开人群奔了上来。
抹了一把老脸上纵横的泪水,伸手为地上的儿子探了探气息,惊道:“还好,还活着!来人,抬公子回府!进宫找御医治疗,快!”
“是,是,是……”被唤的家丁们急忙搀起昏迷的萧皓杰,犹如兔子的撒开腿就往丞相府跑。
围住的人群见此场景,也再没兴趣,都一一遣散开来,一时间,东街又恢复成了原来一派景象。
收回看儿子离去的眼光,萧丞相这才恢复神态,儿子被打成这样他哪还能忍气吞声?
当下就怒了,“王爷光天化日之下伤老臣儿子,不知是否太目无王法了?就凭这一点,老臣就可以上朝面圣参王爷一本,相信皇上会清正廉明,秉公执法大义灭亲的。”
“参本王一本。”慕容佾听言冷笑出声,“本王何时惧过?”
萧丞相一听,面色平稳,心下却早已颤抖万分了。
今日他若是和慕容佾一旦杠上,那这梁子也算是结定了。
刚才为了儿子,他早已将这几年来的‘和睦’关系一语击破了,他不是不知道慕容佾是何等人物,所以,这反正也补不回来了,那还不如就此翻脸不认人!
现在虽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日后等他在朝中找到靠山,能权倾朝野了,他定会让慕容佾吃不了兜着走!
眉头一皱,萧丞相面色一沉,“王爷是否太过飞扬跋扈,蛮不讲理了?”
“蛮不讲理?恩……让本王想想究竟是谁蛮不讲理了?”慕容佾冷眉一竖,收起软剑,从容优雅的坐上刘锡齐律不知从何搬来的藤椅上,把了把额前的发丝,懒懒的抬眼,“你可别忘了今日的局势都是萧皓杰无事生端挑起的,本王本不想伤他,可他阴险使诈,本王不得不防,况且———比武较量,生死各安天命,这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冷血规矩!”
他的话如同一锤定音,让萧丞相哑口无言,想面圣参他一本的主意也顿时销声匿迹。
慕容佾说的也不无道理啊,难道只能隐忍吞声就此息事宁人?可杰儿的仇?
罢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来日方长,定要他好看!
“王爷这一招制敌可真是做的完美无瑕,天衣无缝啊!老臣佩服,佩服!”萧丞相的冷嘲热讽就差三叩九拜,五体投地了。
慕容佾理也不理,讥讽,“他日等萧皓杰伤势痊愈,转告他,若再要比试,本王乐意奉陪,神武台上,随时恭候!”
萧丞相顿时被激的火冒三丈,全身发抖,思绪凌乱的不知从何而言,只得狼狈而逃。
☆、第 71 章
第七十一章 直道相思了无益(七)(1014字)
慕容佾紧盯他的身影,良久,脸上的笑容陡然变了意味,添了几分隐暗的冷意。
“事情变得如何了?”慕容佾挑眉问身旁的人。
“属下已飞鸽传书与铁血卫联系了,相信他们不过几日就会抵达京城。”刘锡尊敬的道。
慕容佾点点头,目光幽暗,手肘抵着藤椅手把,托着腮,沉思———
铁血卫,他暗地里培训的十大暗卫,常年隐藏在吴州一处他的别府之一里专研武技,不到关键时刻他从不让其出没。
萧丞相的野心,他和慕容律可不是不曾不知的,年过半百还想着做权倾朝野的黄粱美梦,若是今天不给他点定心剂,哪天岂不是还要谋权篡位?
敢在鲁班门前弄大斧,凡事想打他慕容江山的,只要有他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