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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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日常- 第5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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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样?

她谁都不会说的。

弘晖却没那么好打发,他在长春宫问不出个所以然,就回去问范氏,问她那个宫女平时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范氏自那个宫女死后好像反倒好一点了,饭吃得也多了,精神也好了。她小月子没做好,受了惊吓,所以此时还不能侍候他,不过已经能下床了。

见弘晖来也赶紧整治席面侍候他。

他让其他人都下去,她就听他的都叫退下,亲自执壶倒酒。

听他问那个宫女,范氏眼一眨,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坐在灯下偏身垂首,哽咽道:“遇仙平时跟我最好,侍候我的时候是最用心的,我刚落胎那会儿,夜夜都是她守在我的屋里,比我瘦得还厉害。”

弘晖听得越加沉吟,握着范氏的手道:“……你也不必太伤心了,那个宫女是什么来历还未可知。保不齐就是包藏祸心的,那你这泪可白流了。”说着替范氏拭了泪。

范氏不明白她那宫女都死了,怎么又成包藏祸心了?

“我不懂……爷这意思是?”她顺势靠到弘晖怀里,仰着脸望他。

弘晖叹气道:“总之,日后你多当心。大福晋那里也要嘱咐她两句才行。现在这宫里不太平。”

不太平……

当然不太平。

她死了两个孩子,一个贴身宫女,这难道还能叫太平?

范氏倚在弘晖怀里,整个人都忍不住瑟瑟发抖。那个宫女死后,她才第一次感觉到其实她差一点也没命了。

死两个孩子算什么?要是能一尸两命不是更有用?

或许人家是想杀她的,不过是没顾得上。或许是她命大。或许,是遇仙替她填了这条命。

范氏张着眼,无声落泪,听到头顶上大阿哥开口才匆匆抹去,抬头说:“爷说什么?我刚才没听着。”

弘晖怜惜她,道:“我说,你那宫女平时有没有跟永寿宫的人说过话?或者你听过她有没有认过什么干亲?”

“……永寿宫?”范氏忽然觉得身上一阵冷。

弘晖想想还是提醒她:“这次的事,让永寿宫给洗干净了,难保他们下次不再用别的手段,我不能常来看你,你自己要多当心些。”

范氏摇摇头,堵在心口的话可她说不出来。

她想说她的宫女从来没去过永寿宫,也没有认过干亲。

她想说她在孩子流了前一直都是吃长春宫送来的饭菜点心。

她想说……

弘晖看范氏似哭似笑的咧开嘴,连连点头,眼泪滚珠船落下来,人却像打抖似的手不停的颤:“我听爷的。”她笑着说,“我都听爷的,我小心,我一定小心。”

“看你,不必吓成这样。”他把她搂到怀里。

范氏再也撑不住了,埋首在他的怀里,抱住自己想止住寒战。可就算被大阿哥抱住,她也一点都暖和不起来。

养心殿里,四爷看着从曹得意的屋里搜出来的白瓷碗,“摔了吧。”

张保就在四爷面前,在东五间里把这碗摔了个粉碎。

四爷像是跑了一天一夜的马一样累,他下意识道:“把贵妃接过来。”

张保正要应,他又改了口,起身道:“算了,朕去瞧瞧贵妃。”他迈过地上的碎瓷片,“收拾干净。”

张保恭敬的目送万岁离开,看看这屋里其他的杯子茶碗小碟子,寻来一摞往地上一砸,哗啦啦一阵剧响,让守在外面的小太监都忍不住探头,一见这地上跟下雪似的碎了一地,扑通一声就吓跪下了。

“张哥哥,这,这……”小太监的眼泪都下来了,别说打破一件都要吃板子了,这一口气打了至少有七、八件,屁|股都要被打烂了吧?

可是没想到张哥哥这么牛,一点没当回事的让人拿扫帚来,亲自撮走带出去扔了。

小太监佩服的嘴都要合不上了,这才是御前贴身大太监吧?他们一件都打不起,大太监打个七、八件跟没这回事似的。

那要这么说,昨天苏爷爷挨板子,那该是犯了多大的错啊?

想到这里,小太监不羡慕了。他还宁愿就因为打个茶碗挨打,好歹事小啊。

在永寿宫里,常青和赵全保守在屋外头,玉烟悄悄的外面进来,闪身进了茶房,她在里面缓了会儿,就见赵全保进来喝茶了。

她给他倒了一杯,悄悄说:“两个都让带走了。”

赵全保点点头,喝过茶出去换常青进来喝。

玉烟在茶房停了会儿就到外屋去瞧瞧,见里间的门关着,只能依稀听到万岁正在跟主子说话。

“什么事都没有。”万岁轻轻笑着说,“这是又醋了?听说朕去长春宫就坐不住的想问?”

李薇自然不是因为这个,她总觉得这事最后要了解在她身上,没道理四爷去一趟长春宫,再来找她跟没事人一样。

难不成皇后没说?这个局现在还不到揭盅的时候?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想从四爷这里打听,他却顾左右而言他。

“我真的没有醋。”她自认表情已经很认真,很严肃了,怎么四爷还是一副没听懂的样子呢?“我就想知道,长春宫一个劲的查这宫女的事是不是有什么缘故。”

“你说是什么缘故?”四爷一脸闲着没事逗孩子的样子,一面还有心拿摆在一旁的糯米糕你一口我一口的喂着玩。

——说皇后要害她会不会显得太被害妄想?

李薇还是从‘长春宫所做所为不合理’这个角度来解释:“我想着总不会是因为这一件小事,毕竟马上就是您的圣寿了。”

四爷叹了口气,道:“朕登基后这还是头一次宫里死人呢,还是让一件小事被打板子给打死的。皇后是担心物议,一时紧张了些。”

“……真的?”李薇不太相信,可四爷也没必要骗她。

——不会真是这么蠢的理由吧?

虽然蠢,但她顿时觉得心里一轻。

总比天天担心有人要害自己的好吧?就算真是敌人,是个笨蛋还是个阴谋专家,这种压力是完全不同的。

看着素素几乎是马上相信了这个理由,四爷都要笑了,又拿起一旁的萨其玛喂她。

不怪他喜欢素素,哪怕她知道长春宫对她不怀好意,可是只要是他说的,她都相信。还不是作戏,她是真的打心底里信他。

而只要她信他,就会替他找理由,仿佛他说的一切都是对的,都是不用怀疑的。

他忍不住把她搂到怀里。

——朕为什么不能喜欢一个相信自己的人?

个个都说贵妃不好。可是你们谁又能跟贵妃比?能有贵妃待朕之心的三成?

贵妃信朕,朕以同样的心回报贵妃,这有何不可?

李薇只觉得被他越抱越紧,这么窝着真不好受。但心里很甜,好像被他当做大抱枕搂住一样。

他在她的嘴角贴了贴:“朕的素素是最好的。”

不待她也甜回去,他舔舔嘴角:“甜的。”

她忙摸嘴角两边,果然都是点心渣。

内务府,慎刑司。

曹得意捱过一遍刑,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的十个手指都被插进了竹签子,可拿下他嘴里的塞子,他还是那句话:

“是贵妃做的,奴才发现永寿宫心怀不轨。”

“奴才所言,句句属实。”

“奴才不敢欺君!求万岁明鉴!!!”

☆、第375章 不同的新年

“我这顿板子挨的冤……”苏培盛双眼含泪;拉着特地带着炖肘子来看他的刘宝泉的手哭诉着。

且不管这红糖炖肘子是给刚生了娃娃的产妇吃的还是给刚挨过板子屁股开花的他吃的,就算吃哪儿补哪儿;那也不该是炖肘子啊?

他拉着刘宝泉的手抱怨实属无奈,在这紫禁城里跟他有交情;处在同样的地位;还嘴紧又没利益关系的人太少了。数起来还就一个刘宝泉了。

“你说说;我跟着万岁爷出京六个月才回来,一回来就是颁金节、圣寿和冬至加过年;你说我哪儿还有功夫再抽出空来去管阿哥所一个小格格身边的宫女挨打的事呢?这也轮不着我操心啊?”

苏培盛生平只盯着一个人;那就是万岁。因为万岁常去永寿宫;所以他也分出一只眼来盯贵妃。再往下数确实是阿哥所的众位阿哥了,可阿哥的格格;乃至格格身边的宫女就真的太渺小了啊。

哪怕是戴佳氏身边的宫女也说得过去啊。

刘宝泉瞧他这可怜样儿舍不得走;坐在床沿拿厚厚的熊掌般的大手拍拍苏培盛的后背,拍得他在床上想躲都躲不开。

“你个落井下石的……”苏公公眼圈都红了。

刘宝泉凭着良心安慰了他一句:“这万岁也是信重你,离不开你,所以才什么事都先找你啊,他怎么不问别人啊?不就是因为你苏公公是万岁最得用的嘛。”

这话说得好。

苏培盛得意的嘴角都往上翘。是以他挨了这顿打,头一个记恨的就是阿哥所总管!那就是个傻子!死个宫女不必说,内务府的嬷嬷都被送进慎刑司了,你还不知道来跟我说一声?

等爷爷出去绝饶不了你!

剩下的只有长春宫排第二,慎刑司是内务府的他够不着,算了。长春宫曹得意,等他能走了,第二个就找你算账!

刘宝泉见苏培盛打起精神来了就告辞了。等他回了御膳房,徒弟小路子颠颠的围着他转,又是倒茶又是捏肩,实在憋不住悄悄问:“师傅,您跟苏公公说了没?”

刘宝泉捧着茶碗,半晌摇头:“……没说。”

小路子啊了声,忙问:“您怎么没说啊?”他顿了下,“您都让我跟永寿宫说了。”

“那不一样。”刘宝泉放下茶碗,“这么说吧。咱们给永寿宫送信,永寿宫记咱们的好。给苏培盛说了吧……”刘宝泉想想,摇头:“他不识数啊。”他去这趟前原本是想说的,可到那里看到苏培盛的脸吧,他就又不想说了。

说了跟没说一样,那干嘛要多这句嘴呢?再说以苏培盛的性子,说不定还要倒打一耙。

苏培盛这里正由小太监侍候着喝稀粥。他屁股都快让打成烂豆腐了,这些天别说吃饭,连粥都是一天一碗,清得能照人影。

跟着清汤寡水的稀粥比,刘宝泉留下的那一瓮红糖肘子越发是香得人流口水啊。

苏培盛喝完粥嘴里淡出个鸟儿来了,没好气的指着那紫红色的瓮道:“拿走!赏你了!”

小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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