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鲜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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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鲜妻-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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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咳了两声,三姑娘有个问题不明白:“请问,我从前都没学过这些东西么?”

她心里琢磨过了,若是她们答“是”,那自己就可以趁机把她们大骂一顿,难道从前在这儿都是混吃等死的?然后把人赶出去。

若是她们答“不是”,那自己就更有理由了,既然都学过了,还学一遍干什么?那不成了脱裤子放屁?更可以理直气壮的把人赶出去了。

可张蜻蜓没想到,这世上还有第三种答案。

冯嬷嬷一张老脸绷着,嘴角往下耷拉着,声音刻板得像是敲更人的梆子,平淡而无情:“姑娘,您之前学的是出阁前的东西,现在我们要教您的,是出阁后的东西。从前学过的,很有用,但现在开始要学的,更有用!”

不好对付呀!张蜻蜓有点想挠头了,手刚抬起来,就给她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盯上了。讪笑着把手缩了回来,却又不想失了威风,眼珠一转,又问:“我要是没听错的话,冯嬷嬷方才好像说要教我吃饭穿衣吧?这一个人难道不是从生下来就开始学吃饭,学穿衣了?难道出嫁前后还能有什么变化?真的笑话!哈哈!”

张蜻蜓想把这池水先搅混了再说,可却差点听见自己的回声。整间屋子静得连根针落下都能听见,四位嬷嬷,八只眼睛一起冷冷地盯着她。用眼神无声地传递着同一个信息,你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不笑就不笑!张蜻蜓耸耸肩,无所谓的跷起了二郎腿:“行吧,你们要是不嫌麻烦,那就来教吧!”

教不教的在你们,学不学的在姑奶奶自己!

冯嬷嬷走到离张蜻蜓两步远的地方,冷声吩咐:“三姑娘,请你把腿放下来,这不合规矩。”

我就放了,你想怎么地!张蜻蜓还抖起了腿,摇头晃脑。

冯嬷嬷面上仍是古井无波,却冲着绿枝吩咐:“过来。”

绿枝低着头,战战兢兢地上前,张蜻蜓还在想这马脸嬷嬷要玩什么花样,却听“啪”的一声,冯嬷嬷抽出袖中暗藏的戒尺,毫不留情地抽了绿枝一板子。

张蜻蜓倏地一下站了起来:“你凭什么打她?”

冯嬷嬷颔首略施了一礼:“请三姑娘不要见怪,您方才总共有这么几个错处,一是跷了腿,二是抖了腿,三是晃了身子,四是眼光乱瞟,全无一点大家闺秀的仪态。我要教您,您不听我的话,当然就得挨打。按说,我该打她四板子的,现只打了一板子,算手下留情了。”

“你想打人,那冲着我来呀!”

“三姑娘您是千金之躯,怎么能挨我一个下人的打?我只能打您的替打丫鬟,这也是规矩。”冯嬷嬷不愠不火的挖苦让张蜻蜓有气也撒不出来。

赵嬷嬷幸灾乐祸的也亮出袖中的戒尺:“姑娘,这戒尺不光冯嬷嬷有,我们也有。您从前屋里还有个碧落,是两个丫头轮流替打,可现在只剩一个了,您要是自己再不爱惜着点,我们也没法子。”

果真如此么?张蜻蜓求证的向绿枝看了一瞧,绿枝冲她点了点头,她本来就有伤,又挨了这么一板子,眼里包着两眶泪,却使劲忍着不掉下来,看起来说不出的可怜。

张蜻蜓心一软,这可不行!要是这群女金刚们成天挑她的毛病,那不得把绿枝打残了?

急中生智想到一条:“你们也知道我房里现在没人?那就等夫人把我屋里的人补齐了再说!光教我规矩,可这规矩怎么就不守了?”

冯嬷嬷还当真被她这一问给问住了。

朱嬷嬷笑着上前解围:“三姑娘,我们是夫人派来教您的。至于您屋子里的大小丫头们不齐整,那是五姨奶奶的事了,现在可不归夫人管。您要缺人,得找她要去。但我们,该管的还得管!”

“不错!”赵嬷嬷也上前帮腔:“看来姑娘离了我们一时,有些规矩就已经疏忽了。正好离午饭前还有些时候,该是我和冯嬷嬷教你的时间。本来还想从明儿开始的,现在看来,却是不行了。这样吧,冯嬷嬷,你管着姑娘规矩。绿枝,你去把姑娘最近做的针线活拿出来给我瞧瞧。”

秦朱二人乐得站在一旁看戏,绿枝犹豫地瞧了张蜻蜓一眼,这才去拿了一件针线过来。却见是一个小香袋儿。虽然小巧,却一丝不苟地绣着宝瓶如意等小巧纹样,极是精致。

赵嬷嬷接过却是当即拉长了脸:“这还是端阳节时用的东西,难道之后姑娘都没做针线了么?”

张蜻蜓哪知道呀?绿枝倒是清楚的,只不敢说。

原来的三姑娘最后做的一套针线就是自己上吊时的那身寿衣。救下她后,因觉得不吉利,把那从里到外的衣裳物件全给一把火烧了个干净。等着张大姑娘醒来,就再也没有拿过针线了。

绿枝帮着遮掩:“姑娘之后本来还做了些东西的,只是出事那会子……全都烧了。然后等她醒来,身子始终没好利索,是以不敢让她费神。姑娘倒是好几回想动针线来着,都给我们拦住了。”

赵嬷嬷这才不言语了,却自冷笑:“你这丫头倒是忠心得很哪!不过既然没做什么,那从现在起做些新的也算合适。去!让人把那架绣屏搬出来,我已经替姑娘挑了一块上好的料子,要请姑娘您亲自绣一副猛虎图。潘家世袭武官,潘老爷可是在沙场上搏得的赫赫威名,姑娘若是进门的时候献上此图,那才叫相得益彰呢!”

啥玩意儿更脏?张蜻蜓不明白,绿枝听了却是脸色一变。那绣屏可是用来绣被面的,一般没个三五人,不眠不休的两三个月工夫根本就不能完工。而刺绣之中,动物毛皮当数最考究人的功力之一了。若是一个不好,便会绣成平板一块,完全没有真正皮毛的那种栩栩如生。现在这时节,想来离张蜻蜓婚期也不会太远,这赵嬷嬷一开口便是要张蜻蜓“亲手”绣个猛虎图出来,不成心难为人么?

这话可说得不错,她们几位可不就是成心来难为我的?张蜻蜓眼珠再一转,趁这会子说话的工夫已经想好脱身之计了:“几位嬷嬷,有劳你们这么费心教我。只是你们方才也说了,我这院子里缺人得找五姨娘要去。那不好意思,失陪一会儿,绿枝,我们走!”

“嗳!”赵嬷嬷的威风还没抖出来呢,岂肯轻易放过她?“三姑娘,您这时候可是该学习的时候!”

张蜻蜓咧嘴一笑,指指她们:“你们,是夫人派来的,只管教我。”

又指指自己:“我,这儿缺人,你们不管,得我自己去求人。”

然后两手一摊,很是无辜:“所以,你们有大把的时间在这儿等着教我,但五姨娘却未必有大把的时间等着我去求她。我得先去把我要的人求来了,再来被你们管教。当然,你们也别闲着,既然要教我嘛,就把要教我的东西全写出来,我没事儿也好看看!再有,我瞧你们几个也挺身强力壮的,要不去帮着把那架绣屏扛过来?反正我这屋里病病歪歪一大堆,也没人可以使唤,辛苦各位了啊!”

四大金刚嬷嬷便见三姑娘笑眯眯地挥一挥衣袖,只带走一个绿枝。

第14章 厚脸皮

出了门,绿枝还有些忐忑:“姑娘,就这么把嬷嬷们留在屋子里不好吧?”

张蜻蜓满不在乎地嗤笑:“有什么不好的?别以为上了几岁年纪,叫她们一声嬷嬷就真能管着我。不过也是个奴才秧子,有什么面子好给的?”

却不妨绿枝听了这话,深深地埋下头:“是,奴婢知道错了。”

呃……张蜻蜓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你别多心,我可不是说你。我的意思是有些人吧,上了年纪也不干这个年纪该干的事,所以没必要对她们客气!但你就不同了,你是个好心肠的姑娘,我可没把你当她们一样看待的!”

绿枝却诚惶诚恐地道:“奴婢知道姑娘待我的好,但奴婢也会记得谨守自己的本分。若是做得不对,还请姑娘重重责罚!”

得!越描越黑了。算了,张蜻蜓也懒得费那个劲解释去了。这些丫头多半都是自幼卖身为奴,只知道跟着主子过日子。就像兰心那样,稍有些姿色就巴望着爬上男主子的床,做个半奴半主的姨娘已经是毕生最大追求了。

张蜻蜓想到这里,冷不丁地问了一句:“绿枝,你日后也想给做姨娘么?”

绿枝不料她突然有此一问,整个人都呆了一呆,随即立即跪了下来,脸都吓白了:“姑娘,奴婢可从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求能安安稳稳服侍姑娘一辈子,就是天大的福气了。姑娘,您可千万别赶我走!”

见她是真的吓哭了,张蜻蜓倒手忙脚乱起来:“你瞧你,我不过是随口这么一问,你怎么就哭了?好好好!我再不说了,你快起来,这让人瞧见多不好?”

绿枝本待再分辩几句的,可听到最后一句话,顿时回过神来,立即抹了眼泪,躲她身后:“是奴婢失态了!”

“没事没事!”张蜻蜓递了帕子上去:“快把眼泪擦了,免得让人瞧见,还说我们那房成天给人欺负似的!”

绿枝不敢用她帕子,自己取了帕子擦了泪,渐渐将情绪平稳下来才道:“姑娘,您真的要让五姨娘给您挑人么?”

张蜻蜓听她话中有话:“有什么话你就尽管直说,咱们房里,我瞧你还算是个明白人,有事可不许瞒我!”

绿枝左右看看无人,这才低声道:“按例,府里新进的人,不管是家生子,或是外头买的,一般都得从三等丫头做起。碧落这个缺,在府里肯定是补不上的。”

她迟疑了一下,深深行了一礼:“奴婢在这儿,能不能求姑娘一个恩典,把碧落讨作陪房,也带出去?”

张蜻蜓想了想:“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她的意思?”

绿枝对这件事一直都百思不得其解,她和碧落服侍姑娘多年,姑娘待她们还是很不错的。只是上吊之后,她一直不提这个旧仆,弄得绿枝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在她面前提到这件事。但是碧落都亲自求到自己跟前了,多年姐妹,她也不能不管。

可才觑着机会,略提了一提。没想到张蜻蜓还有此一问,绿枝决定说实话:“是她自己的主意。”

张蜻蜓又问:“那你觉得我能把她讨来么?”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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