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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云豹不解:“为什么不让娇蕊来呢?她也挺好的呀!”
胡浩然瞟了陆真一眼,不大方便解释,只清咳两声:“你要不信,一会儿问问老三,肯定也是这个意思。”
陆真琢磨一下,明白过来了,试探性的问:“那位娇蕊,就是姑爷从前救的那位姑娘么?”
“是啊!”豹子大方的承认了:“她人挺好的,我还想带她来认识你们呢!”
那恐怕就不需要了,陆真淡淡笑了:“既是如此,她确实不大方便参与进来。姑爷您想,这事也算得上是姑娘的家丑了,若是让那么多人知道,她多没有面子?”
潘云豹恍然大悟:“说得也是,那等这阵子忙过了,改天约个空,我带她来见你们!”
胡浩然拍拍他肩,打断话题:“那现在咱们就去老四家里。”把这头傻豹子先带出去再说。
陆真不放心的问了句:“咱们弄那个假的……能行么?”
这个潘云豹有绝对的信心:“等明儿您就知道了,咱们可有一个一等一的造假高手,从前……”
“走啦走啦!”胡浩然不想让这头大嘴巴豹自揭老底,把他拎走了。出门时才道:“假画的事情你嘴紧点,别四处乱说,要不二回咱们兄弟还怎么混?还让弟妹去见娇蕊,你成心气死她呀?亏你想得出来。”
头一件潘云豹明白,第二件不解:“我跟娇蕊又没什么,就跟兄弟们一样,媳妇干嘛生气?”
“可她是女人,女人有不小气的么?”胡浩然白他一眼:“她要不小气,只证明一件事,她心里没你。”
这样啊?豹子有些明白了,胡浩然又提醒他一句:“我劝你,最好快点劝娇蕊嫁人去,别再这么拖拖拉拉的了,没意思。”
豹子眉头一皱:“这话我可不爱听,娇蕊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她自己说过,若是找不到合适的男子,她宁肯终身不嫁,咱们硬逼她嫁人,那成什么了?”
胡浩然懒得说了:“你就等着为了今天这话后悔吧,女人啊,除了母女姐妹媳妇这些至亲骨肉,其余一概不可太信。”
“你也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豹子趁机八卦一句:“老大,有句话一直想问你。你真打算一辈子就跟小董一块儿过呀?不娶妻生子了?”
胡浩然眸光顿时冷了,半是自嘲半是讥讽:“我敢娶么?少泉又有什么不好?起码他是真心实意待我和容容的,他要肯跟我过一辈子,倒是我的福气了。走!”
他策马扬鞭先自走了,潘云豹赶紧跟上。
不多时,到了忠顺王府的后门,熟门熟路的先敲三下,再敲两下。
后门开了,一个挺着个将军肚,瞧起来挺有架势的老头开了道门缝,压低了嗓门:“二位少爷,快请回吧,老太太下了死命令,不许你们再进家门半步了。说你们要拐了少小爷去送命呢,昨儿就闹得翻天覆地的,今天就更不像话了……嗳嗳嗳,你们怎么又爬墙头了?”
潘云豹扔块碎银子下来:“老霍,你快去上茅厕,什么都没看见,回头快点过来,我们还找你有事呢!”
霍老头无法,捡了银子嘟囔着:“中午怎么又吃坏肚子了?”一溜烟躲了。
任由一虎一豹翻过墙头,跳进院中,猫着腰一路腾挪闪躲,来到一处大院落外头。一路上看见的人也装没看见,溜得比兔子还快。这二位小爷都是常客,惹不起,得躲。
绕到院落后头,趴窗户底下,就见卧室之中,一个白发如银的老太太正虎视眈眈盯着面前那个走来走去的年轻人。
“奶奶,您让我去吧,我不管,连三哥都去了,我也要去。”
郎世明真是手段用尽了,可郎老夫人平时怎么惯着孙子都行,就是这点坚决不肯通融:“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除非我死了,否则决不让你去从军!”
“您要不答应,我就不吃饭,先把我自己饿死了,看您怎么办?”
“你……”郎老夫人气得浑身直哆嗦,瞪着这个不孝孙,正在搜肠刮肚想有什么招能化解孙子这个执念,有人敲门,潘云豹点头哈腰的进来,嬉皮笑脸:“郎奶奶好,您今儿气色真不错呀!”
正好郎老夫人一肚子火没处发,顿时全撒他身上了:“你来得正好,你爹要你去当兵我不管,干嘛要拐我孙子去?可怜我们郎家三代单传,让你爹来跟我说说这个理儿!”
胡浩然跟着进来,收起了脸上往日的冷酷之色,一如普通人家的晚辈:“郎奶奶,我们就是想上前线潘叔还不一定收呢,他说了,让我们先去军营挂个籍受训,明年要能过了武科举,到了殿试那一关才能收我们。就世明这小胳膊小腿的,能中得到武举吗?您也太忧心了!”
“我怎么中不到了?”郎世明急了,跳出来秀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你们瞧,我哪有那么差劲?”
郎老夫人听了这话,火气顿时就消了大半:“浩然你真的要去?”
胡浩然点头:“我也这么大的人了,难道成天还这么游手好闲?不仅我去,连十一也去。其实让小四跟我们去练练也好,从前您们总骂咱们不成器,现在好歹我们明白点事理了,想做点正经事,您们又不乐意了,那让我们怎么弄?”
郎老夫人沉吟一阵:“云豹他爹真说了,不到武举那一关就不收你们?”
“是啊!”小豹子可以对天发誓:“我爹说了,不过那一关,就让我们直接退伍回家。”
“原来如此,我就说,你爹虽是个武夫,但也不至于不分青红皂白的把你们收进去。”郎老夫人想了想,瞅了孙子一眼:“此事我得再跟你爷爷商量商量,让你这猴子去军里吃点亏,也不是不行。”
郎世明大喜过望,一蹦三尺高:“那您是同意了?”
郎老夫人斜睨孙子一眼:“别高兴得太早,此事回头再说。对了浩然,你要去了,容容怎么办?”
“我这两天已经在外头看房子了,找好就带她搬出来,日子过得简单些,耳根子也能得个清静,那边想怎么闹,就由他们闹去。”
“这话说得糊涂。”郎老夫人顿时就沉了脸:“哪有放着好好的侯门千金去住市井小户的?”她想了一想:“我回头让人下个帖,把容容和你那屋里的接我这儿来,我看谁好意思拦着。”
胡浩然有些犹豫:“谢郎奶奶好意,但容容怕生,我怕她不惯……”还有董少泉,估计也很难受。
郎老夫人却是嗔了他一眼:“还以为你傻小子开窍了,还是一样糊涂,这儿跟我还较的什么真?我说的到我府上,又不要她住到我跟前来,晨昏定省的立规矩,在王府东北角上,隔个夹道,有一所单独的小院子,只六七间房,小是小些,但前厅后舍一应是全的,原先是预备亲戚走动,现也空着,要过来出去都能得便。你要是不嫌弃,就搬过来住,可不比你到外头租房子强?还免得人闲言碎语。不过话可得说清楚,若是入了我的府,得让我派人照看着。要是嫌我老太婆约束得紧,就别过来。”
胡浩然大喜过望,立即跪下磕头:“有郎奶奶照应着他们,我这可真真没有后顾之忧了!”
潘云豹跟着谄媚的奉承:“还得数郎奶奶最会心疼人!”
“奶奶真好!”郎世明猴祖母身上,勾着她的脖子撒娇。
郎老夫人绷了半天的脸,终于忍不住笑了:“你们呀就是嘴巴甜,不过世明你也是的,既然你潘叔提前有那话,怎么不说清楚的?亏我和爷爷白悬了一日的心!”
呃,郎世明有些不好意思,他只顾着听他们从军了,哪里打听了这么仔细?反正有得玩就行了。
郎老夫人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也不关着孙子了:“知道你们来肯定有事,去玩吧。只不许胡闹,晚上早点回来。”
“知道了!”三兄弟勾肩搭背的走了。有了小少爷发话,看后门的老霍自然也给拐了出去。
计议已定,只欠东风。
第121章 不好惹
最后欠的那一缕东风藏在蒋府。
找到蒋孝才的时候,风流倜傥的十一少正关在小黑屋里,面前的长案上摆了十七八枝大大小小的毛笔,三十多碟颜料,一身的短衣襟小打扮,咬枝毛笔,正对着墙壁上的原画,打量他刚刚完成的大作。
“来得正好,快来瞧瞧,像是不像?”
墙上是一幅落款为大痴真人的牡丹美人图,画中一朵牡丹开得正艳,红衣少女提着裙角,正欢快的逗弄着绿叶下雪白的小狮子狗。牡丹的娇艳华贵,少女的天真无邪,小狗的憨态可掬,跃然纸上,极为逼真。
“行啊,三哥,你这技术是越来越高了,不过你们家这画是真的么?”
“我哪儿知道?反正是祖上传上来的,老头子看得可紧,我也是头一回见。”蒋孝才斜睨着潘云豹:“老二,你这回可欠我一个大人情了。你不知道,昨晚上央了我娘半宿,好话说了一箩筐,都说起等我从了军,可能死在沙场上再也看不到,把她弄得掉了一缸的眼泪,才给我偷拿出来的。”
潘云豹嘿嘿一笑:“那改明儿我给她哭回去。”
“去你的。”蒋孝才笑骂着,踹了他一脚。一一对照过后,确认无误,这才准备开始装裱。
胡浩然伸手接了过来,几人都脱去外袍,开始帮忙熏蒸做旧。这门手艺是当年一个卖假画的老头教他们的,用过几回,还从未出过差错。几个纨绔说来也不是完全的不学无术,也算勉强是有一技之长的。
这一忙就到天黑了,等回了家,潘云豹左右一瞅,哟,怎么院子里换了几个新面孔?可还没等他屁股坐热,小谢夫人就遣人来把他唤走了。
张蜻蜓也不拦着,她这一日大刀阔斧,可是把房里的人全部进行了重新整顿。也不分什么丫鬟婆子,一律有能者居之。
自己身边就留两个一等份子,专门伺候她的饮食起居,吩咐差遣。奉茶迎客,打扫擦洗的是四个二等,然后负责浆洗担水引火做饭等打杂粗活的有四个三等。因另设了小厨房,还要掌勺两人,做饭有技术,而且很辛苦,张蜻蜓全给了一等的份。
她算得很清楚,以后房里大部分的人都得在外头跑,这府里常住的没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