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朝虎似乎知道温诗言会如此一问,他露齿笑道:“下午盘问小芸之后,我便与许元二人将周府上下的丫环仆人问了个遍,但是没有哪个人是叫‘小伍’,温姑娘,你说这是不是周福杜……”
“那为什么周老爷非编个‘小伍’而不编个府中别人的名字为自己开罪呢?”温诗言又一次打断徐朝虎,她不把这个疑点弄清楚,她是没法睡好今夜的觉了,她将自己想到的最关键的一点问出:“而且,如此开脱罪行,就真的无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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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层层迷雾生 第043章 不如你帮我吃?
温诗言听过曾阿宝的供词,听过周老爷的两次供词,其实前后并无什么出入了,而且基本上肯定这下药引起四姨太死亡的人就是周老爷了,加上周老爷第二次的供词中亲口承认是自己下的药,所以把他定为犯人,那是板上定钉的事情。只是周老爷供词中的“小伍”却才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若不是这“小伍”提供药品,提供方法唆使周老爷去犯案,那四月初六这一日的惨案完全可以避免,可是奇却刚好奇在这里。经徐朝虎的说法,周府根本就没有一个叫“小伍”的人,但是周老爷在此时也没有必要去杜撰这么一个人,就算是为了开脱自己的罪行,那也得找自己府里的人才行,这个叫“小伍”的人,究竟是有还是没有,这让徐、温二人各执一词。
徐朝虎面对温诗言的质问,他哑口无言,根据律法,周福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杀人罪,就算他提出有人教唆,那也是跑不掉的,所以徐朝虎也开始觉得奇怪了起来,周福的确并没有必要去捏造一个人出来开脱自己的罪行。
温诗言见他迟迟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就知道徐朝虎被自己问倒了,她并不清楚这里的律法,但依惯性来思考,真正应该抓的人是那叫“小伍”的才对。温诗言正要对徐朝虎表达自己的意思,却被阮缡拉了一把。她愣了下,便听他靠近自己悄悄说道:“到此为止了,你已经管得够多了。”
阮缡的提醒并非没由来的。她作为一介女子,如此抛头露面早就有些不妥,虽然一开始对此事插手,可以说是有几分无奈,但是再深入下去那就是多管闲事了。此案并非徐朝虎能做得了主的,而且知府大人刘竞并非喜欢温诗言,阮缡知她向来说话没有分寸,他有些担心她不知天高地厚地捅出娄子,这才暗暗提醒。
此时温诗言听阮缡这么一说,也有些恍然大悟地知道自己管得太多了些,她睨了阮缡一眼,脸上并无被他打断话头的不悦,相反的还俏皮地冲他撇了下嘴,目光中还透着些许无奈,这令她本就可爱的面庞更添俏皮。
阮缡收到她既无奈又可爱的表情,心里微微笑了下,脸上的表情自然也就放松,唇角上扬,露出个笑颜来。阮缡的这个笑容令温诗言花痴般地咬了咬唇,她心想:乖乖,阮美人还真是一笑倾国呀!就这么一打岔,她便将心中的郁积给散了。
阮缡只用看温诗言的双眼,就知道她此时又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暗中捏了温诗言的纤腰一把,还甩了个埋怨的目光过去,乘着她发愣之时冲徐朝虎正色说道:“此案大致了结,我们也回了。”说完便不由分说地拉起温诗言的小手外衙门外走去。
徐朝虎被温诗言的一席问话问得苦恼,他并未留意到温、阮二人之间的小动作,只是听说阮缡提出要走,而不是与之前说好那样去吃饭,轻叹了下点着头冲二人拱了拱手,道了句:“那就不送了。”
温诗言先被阮缡的笑脸迷惑,后被他的秋波给震住,居然被他拖着走时,一点儿也没有反抗,当然也就没有听到徐朝虎的话。在徐朝虎的眼里看来,温诗言就像是在生气闷气一样被拖走了。
此时的温诗言满脑子都是问题:阮缡不是很讨厌老娘吗?怎么也会对老娘献殷勤了?她想来想去,最后得到一个很肯定的答案:这其中必定有诈,老娘要小心行事。
在多次的接触过招之中,阮缡终于悟出了一个如何与温诗言友好相处的方式:凡事要顺着她来,就算与她的想法相反,也得从侧面出击,总而言之,不能以刚制刚。他本来就是个生意人,虽然话少,但心眼却不少,而且从小就生在一个复杂的家庭,尔虞我诈都会,还怕牵不了温诗言的鼻子?之前虽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师不利,那也只是因为他一直心存矛盾,此时他在隋枫与徐朝虎两人的刺激下,终于算是想通并接受了自己喜欢她的事实。如此一来,他总算稳住了阵角,开始想反败为胜了。
只是阮缡并不知道,温诗言这个异类,打心里就不认为自己会有美男喜欢。也就是说,这场无硝烟的战争,胜负还定不下来。
二人各怀心事,直到回到阮宅都没有一句话。
回到阮宅,正好赶上饭点儿,这一日东奔西跑的,还真是累坏了温诗言。她在21世纪里,那是过的上楼有电梯,出门可打车的日子,哪里像今天这样四处走动,她想到明日约了隋美人踏青,顿时有种想爽约的打算。
她是累极了不想吃饭,就吃了点菜,便推了碗要走,阮缡抬头问道:“怎么?不舒服么?吃这么一点儿?”温诗言本来站了起来,听到阮缡的话,又坐了下来,她双手撑头,冲他笑嘻嘻的说道:“美人,姐正在减肥,不如你帮我吃?”说着拿起筷子夹了些菜给阮缡。
温诗言纯粹是无聊撑的才会走出几步又坐了回来,顺带调戏着阮缡。但阮缡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她说话向来如此痞气,而且这种痞气放在她的身上一点也不觉得突兀,所以当温诗言的筷子夹满菜放进自己碗中时,他并没有觉得自己正被她调戏着,反而有几分开心地送入了自己口中。
温诗言本意是想看阮缡变脸,但见他乐滋滋地吃了,好像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那份期待落了空,就觉得无趣之极。她撅了撅嘴,丢下句:“老娘要洗洗睡了。”没等阮缡有回音,便撂下筷子走了。
她走得干脆,却害得阮缡失了吃饭的兴致。明明刚刚还给他夹菜,转过头来却又悻悻地走了,阮缡只觉得温诗言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像六月的天气一般难以掌握。他长叹了声,也放下筷子离了桌。
来收拾的下人见了这一桌基本未动的饭菜,再联系到这几日自家少爷自温小姐来了以后,就未怎么好好的用过饭,于是阮宅的仆人间流出如此一句话:少爷过于喜欢温小姐,以至于茶饭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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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层层迷雾生 第044章 看你丫的能挺多久!
温诗言离了席,出来看到红孪,便招呼了她去准备洗澡水。红孪应了就去准备,温诗言便一个人估阮宅中瞎逛。
据她对阮家的了解,知道这间宅院是间别馆,老宅在城的另一头,要比这里大上十倍。对于房屋紧张的21世纪人来说,这间宅院已经是宽得很夸张了,若是再大上十倍,那一定是她闻所未闻见所为见的。
她在宅中乱走,凡是遇见她的下人们都对她和颜悦色的招呼着,她也笑着回应。温诗言向来是,见过的死人比活人多,所以如此的寒暄下来,她脸上的笑容都僵在了唇边,心里一直暗想:要再继续笑下去,不知道会不会面瘫。
古代人洗澡不如现代人方面,是人都知道。等到温诗言逛了几圈,脸上的笑容都挂得有些僵硬了,红孪才找到她说水好了。她才快步走向了澡房。
等到泡了澡出来,太阳已落山,天色欲黑未黑透,她习惯地想去摸手机,突然想起自己身处的环境,左右看了看,只见红孪等在澡房的不远处,她便理着湿漉漉的秀发,问了下时间,却得到了“戌时”的答案。
她对古时的时间算法不太了解,只知道子时是晚上23:00-1:00,但不知道戌时是排在第几,根本就没法推算时间。她本来是无意识的看时间,由于没看到就随口问了问时间,但是红孪的回答却让温诗言觉得问了等于没问,而且这个答案令她相当的郁闷。她的小脸顿时黯了下来,小手挥了挥,把红孪遣退后一个人回了屋。
自从温诗言住进阮宅后,红孪虽被派去给她当贴身丫环,却从未在她的房里留宿过,所以此时温诗言让她离开,她并未做太多的停留,顺从地回了丫环们住的地方。
回到屋里的温诗言,边擦拭着湿发,边嘀咕道:“一会让阮美人给我把十二时辰的顺序写下来,老娘翻译好了带个小抄在身边,省得下回问时间,问了也白问……最好让阮美人再给老娘配个美男当翻译,连小抄都省了,哇卡卡,老娘以前没有小秘,穿越了还得了个男秘,然后再与男秘玩个暧mei什么的,啧啧啧,老娘岂不是要乐翻……”她专心的埋头擦着头发,嘴上一直没停地叨念着,根本就没留意房间里多出了一个人。
那个多出来的人,一直默默地站在门边,双手抱臂,脸上挂着揶揄的笑容,黑瞳却在温诗言雪白的脖颈及黑色的湿发间徘徊。当听到温诗言一个人在那儿嘀咕,越说越离谱,越说越难懂时,他终于忍不住轻咳了一声,以示提醒。
温诗言仍然在继续着自己的动作,嘴上也一直没有停下,至于那声咳嗽,她根本就没有听到耳中。隔了大约一刻钟左右,她才抬起头来理了理发丝,正合计着要不要把头发剪短一些方便打理,余光就瞄到门边还站着一人。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阮缡站在那里,下一秒想到自己一直不停地嘀咕的内容,吓得“哎哟”地叫了一声,身体如装了弹簧一样从椅上跃起准备找地方躲起来。
对方本来想用咳嗽来引起温诗言的注意,谁知道她的注意力压根就不在这里,结果等她自己抬头看到他时,反倒像是见鬼了一样被吓到了。他愧疚地说道:“诗言,我可不是有意要吓唬你的。”
这房间里只点着一盏油灯,火光有几分微弱,加上此人与阮缡的身形相似,她只是匆匆一瞥,就误以为门边之人就是阮缡。谁知对方也有所误会,急急地张口说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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