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弱点,但孟巧生一整日除了正常吃喝,都在闭目睡觉,对看守他的狱卒兵士视而不见。
很快,又是夕阳沉沉,秦慕萧正在宁王府与秦昭互相较劲,宫里面太监慌慌张张跑来传信,说秦柯突然吐血,传秦慕萧即刻进宫。秦慕萧吃了一惊,心急火燎来到了宫内,西秦武帝秦柯躺在胡皇后的永福宫的寝殿内,面色不似往日苍白,反而红润异常,秦慕萧一搭脉,便察觉出异样,问道:“皇上今日可曾服药?”
“服过了;”胡皇后说道,“皇上昨日一夜未睡,近日下早朝便到了永福宫,吃住都在这里,可谁知道一个时辰前喝了一口茶,便吐了血。”
“什么茶?”秦慕萧问道。
“就是平日皇上常饮的罗汉果。”胡皇后神色有些忐忑,不知道秦慕萧的询问是否意有所指。
秦慕萧接过胡皇后递过的杯子,闻了闻,又仔细对着光看了看,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这时,昏迷中的秦柯苏醒过来,见到秦慕萧一把攥住他的手,说道:“这是毒蛊,朕的身子太虚,终于镇不住它了。”
“你什么时候中的毒蛊?”胡皇后哀恸出声。
“记不清了,大约是朕第一次得了父皇的奖赏,没有将奖品分给大皇兄之后,那次朕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是舅舅施针让毒蛊休眠,救了朕,但舅舅说过,此毒蛊霸道,一旦再次复苏,凶性再难遏止,所以,朕要趁着还清醒,要传下诏书,传位于你。”秦柯望着秦慕萧,眼中含着期待。
“皇上,你会好的,请皇上下诏,传天下名医前来为皇上诊治,皇上一定会好的。”胡皇后跪在地上,哭着不肯起来。
“父皇,让儿臣再次为您诊脉。”秦慕萧将秦柯手腕翻下,手指搭在晚腕上,秦柯脉搏一会儿弱,一会儿强,秦慕萧问道:“父皇,师公曾说过这毒蛊出处没有?”
“大概说了吧,朕记得应是岭南苗人吧,大概姓林吧。”秦柯疲倦,闭了闭眼睛。
“姓林?是巫医吗?”秦慕萧吃惊道。
“巫医?苗人历来擅长蛊术,怎么还和巫族有关吗?”秦柯不解问道。
秦慕萧没有回答,只是在纸上开了一个方子,交给了胡皇后,嘱咐她按此方煎药,不能有半点差错,然后又骑上马,很快出了城,直奔吴家寨,赶到孟氏祖宅,寻找临淄王。
秦慕萧连门都不敲了,直接自马上飞身跃进院内,大声叫着“齐隽,你出来”
孟氏祖宅内,静悄悄,只有秦慕萧的喊声响在夜空,临淄王并未如上次一样立刻现身,秦慕萧正待再喊,就见到东厢房的窗子推开,燕洛雪站在窗边,盈盈望着他,秦慕萧冲到窗下,问道:“临淄王呢?他在那里?”
“出了什么事?”燕洛雪手伸向秦慕萧,秦慕萧使劲一带,将燕洛雪拉出了东厢书房。
“父皇身上毒蛊发作了,情况凶险,我怀疑与巫族巫医有关,所以来找临淄王。”秦慕萧说道,他边说边向屋内看。
燕洛雪说道:“今日他出去了,至今未回。”
“他怎么可以将你一人留在这里?”秦慕萧恼怒问道。
“他不在这里我才自在。还有,他认为你不会这么早就能解决完内乱,所以才放心离开。”燕洛雪说道,“不如我和你回去,明日就是第三天了,也到期限了。”
“那也得他兑现了承诺才行。”临淄王出现在门廊一端,冷冷说道。
“王爷,你会来的正好,不知王爷可懂巫医?”秦慕萧见到临淄王,第一次觉得临淄王如此亲切,如此重要。
“巫医,怎么?谁又中了咒术不成?”临淄王问道。
“你只说懂不懂?”秦慕萧追问。
“临淄王自然是不懂,但我懂,孟久襄懂,而且还很擅长。”临淄王说道,他看了看燕洛雪,叹了口气。
“那王爷可否随我进宫?”秦慕萧看着临淄王,紧张问道。
“求我,是有条件的,你可想好了。”临淄王指着燕洛雪,“她,就是我的条件,同样和皇上提的一样。”
“……”秦慕萧愤恨,但没有言语。
“好,我答应。”燕洛雪说道,“我们现在就进宫吧。”
“要他亲口答应才行。”临淄王折扇一拦,阻住了燕洛雪。
“你不要逼人太甚”秦慕萧威胁道。
“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临淄王笑道,“怎么还这么没有诚意?不过是要太子妃娘娘祝贺一下我与吉祥公主的大婚,就这么令太子殿下为难?太子殿下是不信任本王,还是不信任太子妃?亦或是不信任自己呢?”
秦慕萧看向燕洛雪,燕洛雪点点头,走了过去,说道:“父皇既然封我为皇家神女,祝贺皇姐成婚也是应该的,到时我为使者,东齐国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你放心吧。”
秦慕萧对临淄王说道:“小人才乘人之危。可见你从来不肯磊落。”
“我只问你答不答应?”临淄王仍是不露声色。
“夫君,你惶惶前来,不是万不得已,怎会来求他,你这样迟疑,误了正事,后悔可就晚了?”燕洛雪劝道。
“好,就依你。”秦慕萧闭上眼,手却使劲攥着燕洛雪的手,燕洛雪的手一阵钻心疼痛,但燕洛雪却忍住,一声不吭。
三人连夜回到宫中,临淄王为秦柯诊视,秦柯所中的毒蛊属于金蚕蛊,本来并不难将蛊虫引出,但秦柯体内的金蚕蛊却似乎被主人喂以烈药,故而变得凶悍异常,又兼休眠后再次生长,所以就如同饥饿的吸血鬼,在吞噬着秦柯的血液,秦柯的面色已由最初的红变成了青白。
临淄王看后说道:“此次发作,并非是自然发作,而是有人引发了母蛊。”
“母蛊?在谁的体内?为什么会引发,故意的,还是巧合?”胡皇后一叠声问道。
“应该在孟缘身上。”临淄王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孟缘身上养有母蛊,他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但他一死,控制母蛊的养分一下子消失,母蛊便开始活跃,引动了皇上体内的这个毒蛊。”
“如今该如何是好?”秦慕萧问道。
“传孟巧生来。”临淄王说道:“我要和他谈谈。”
孟巧生很快就被带到了临淄王的面前,孟巧生见到临淄王,说道:“是父亲对不住你,父亲一死,我会替父亲偿还欠你的,我死后,孟家的一切都归还于你。”
临淄王笑了笑,走进他,贴近孟巧生的耳边,轻声说道:“你根本不想死,也不会死,我母妃信中曾说过,秦徵对当今皇上做了可怕的事情,应该就是这个了,怪不得你们有恃无恐,原来在等这一天,你以为,你父亲死了,皇上也会跟着死,你晋氏一门马上就可一步登天吗?你们没想到我会出现吧?据我所知,那种金蚕蛊毒可是有解药的,就不知你愿不愿意交出。”
第一百二十三章 旁敲侧击演双簧
第一百二十三章 旁敲侧击演双簧
孟巧生眼露疑惑,状似不解,重复道:“交出?交出什么?王爷在说什么,孟某听不懂。”
“是真不懂呢?还是装不懂呢?一试便知道了,大司马知道这是哪里吗?这里,是仵作的验尸房,一会儿,太子殿下便会让人将你父亲的尸身送到你面前的长桌之上,你好好想想,本王会如何对待仇人呢?”临淄王故意皮笑肉不笑,说道。
孟巧生变了脸色,说道:“家父已经身死,你还要折磨他老人家的身体吗?你这哪里是君子所为?”
“君子?大司马一定是谦谦君子了,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要替父还债,这会儿又骂本王不是君子,难道世人的眼睛都是瞎的,看不清楚大司马儒雅俊俏的脸上带的不温不火的面具是干什么的?”临淄王走到孟巧生身边,伸手轻佻拂过孟巧生的脸。
“你还有一次机会,解药,本王要子母金蚕蛊的解药。”临淄王轻声在孟巧生的耳边说道。
“王爷见多识广,知道什么是子母金蚕蛊,孟某孤陋寡闻,不知什么是子母金蚕蛊。”孟巧生态度极为强硬。
临淄王没有恼怒,反而笑了笑,说道:“你如此真帮了本王大忙,若不这般,真还便宜了晋缘那个老家伙。”他双手相击,掌声清脆,卫士抬着一具尸身走了进来,卫士将那具尸体放平在长桌上,对着临淄王一施礼,转身离去,而秦慕萧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两个仵作。
秦慕萧睥睨着孟巧生,冷哼一声,站在长桌旁,对着临淄王点了点头。
临淄王对着仵作说道:“两位,可看见了这尸体的额头上这个凸起吗?”
两个仵作连连点头,临淄王的折扇指着孟缘的头,说道:“用金针将这血瘤刺破。”
“是”仵作答应一声,掏出金针就要动手。
“慢着”孟巧生大喝一声,“太子殿下,你真要让此居心叵测之人侮辱罪臣的老父尸体吗?那罪臣就撞死在这里。”说完,他就向临淄王冲去。
临淄王侧身避过,孟巧生踉跄着,转过身,怒视着临淄王,临淄王嘻嘻笑着:“谁让你如此固执,本王给你机会,你不把握,怨我何哉?还有,你如此耍刁,是在拖延时间吗?”
秦慕萧叫了一声来人,两名孔武有力的卫士走了进来,秦慕萧说道:“将这逆贼拉开。”
两名仵作忙上前将孟缘头上的血瘤刺破,乌黑色的血液流了出来,还带着一丝腥臭,临淄王看了一眼孟巧生,问道:“大司马可知为什么会这样?”
孟巧生紧咬牙关,一声不吭,临淄王说道:“人活着,体内养的蛊又养料,自然与宿主共生共栖,相安无事,但一旦宿主死了,与体内的蛊达成的平衡就被打破了,身体便显出了异样,这血瘤就是养蛊的明证。”
“难道就不能是别人暗害我父亲?”孟巧生质问道。
“你想诬陷本王母妃吗?母妃若会,如何能被人欺负到那种地步,不如你告诉我,殷宁这个名字,你可还有印象?”临淄王拿着折扇,掩着鼻子,但口中说出的名字让孟巧生的冷硬眼神闪烁了一下。
而秦慕萧的手悄悄握紧,殷宁?水茵儿,林总管,这三人串在了一起,而殷宁恰恰就是秦徵的人啊,而孟缘也是秦徵的人,那么,这毒蛊是由谁下的呢?会是当时最有机会接触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