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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船只准备好了,请皇上和贵妃娘娘先上船。”陈景喊道。
南凤灵帝一咬牙,挽着柳儿的手上了大船,大船上是南凤灵帝的近侍暗卫和晓宁楼的高手,船立刻向河道中心划去,九凤河不算太宽,水流却很急,船到中心竟然打起转来,南凤灵帝和柳儿惊问怎么回事,却见那些侍卫们都盯着河面,颤声说道:“河中好像有人”
“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向水中放箭”南凤灵帝厉声说道。
那些侍卫如梦初醒,弯弓搭箭,向水中乱射一通,却见水中浪花翻腾,从水中窜出数十道人影,向大船扑了过来,手中暗器连发,登时,几名侍卫落入水中,被湍急水流冲走。
那些人上了大船,径直向南风灵帝身边攻来,那些侍卫和晓宁楼杀手护着南凤灵帝和柳儿向船尾撤去,那边陈景的船只赶到了,将南凤灵帝和柳儿救回到原来岸,南凤灵帝被吓得面如土色。
“皇上,对岸去不得了,河中既有埋伏,对岸也不会安全。”陈景说道。
南凤灵帝点头,“秦慕萧竟如此奸诈,定是早到了附近,却来诱惑我军,如今真是腹背受敌了。”
他话音刚落,只见远处突然亮起火把长龙,伴着雷鸣般马蹄声,一支队伍从歇凤亭方向直杀过来,南凤灵帝大惊,喊道:“陈寒阳何在?”
“陈寒阳在”陈寒阳叫道。
“朕命令你前去阻敌,务必保证朕退避十里。”南凤灵帝说完,跳上战马,“陈景随朕护驾。”
陈景护着南凤灵帝沿九凤河向西撤去,陈寒阳率兵阻击西秦国军队,南凤灵帝此时已如惊弓之鸟,草木皆兵,全没有了镇定,将一切的指挥都交给了陈景。
陈景带着近十多万的兵马溃逃,却不显慌乱,确实是将门之后,可是,当他护着南凤灵帝闯过西秦国两次围堵,于正午时分来到凤舞关门前,却见凤舞关城楼上挂着许观的人头,凤舞关城头,站着的正是西秦国太子秦慕萧,秦慕萧的银衣亮甲闪痛了南凤灵帝的眼睛。
“城下可是灵帝陛下,多谢灵帝陛下赠送凤舞关,不如陛下入关,与本宫商谈两国国事如何?”秦慕萧语带笑意,激得南凤灵帝大怒,下令要攻城。
却不料南凤军阵后突然传来喊杀声,原来,燕重恩连同九凤城中的明嘉诩的追兵到了,燕重恩高喊:“陈景,你老父已经羞愧自杀,你还有脸活着吗?”
陈景在马上摇晃了身躯,面容死灰,他一挺手中大刀,向燕重恩冲去,而柳儿护着南凤灵帝趁机疯狂向南奔逃。
燕重恩和明嘉诩二人与陈景人马展开厮杀,最后却仍让陈景撕开了一道口子,陈景率南凤军残兵退走西北。
秦慕萧大破南凤军,南凤灵帝历经千辛万苦返回了南凤都城凤凰城,传下旨意,加强凤凰城守卫。秦慕萧攻占了凤舞关,向南凤国腹地进攻的大门已经敞开,南凤国危矣。
他此时觉得自己犹如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连明瑜为他生的小皇子甜美的笑涡也引动不了他一丝柔情关注,他脑海中翻来覆去只有一种想法:“难道南凤国真要亡我之手吗?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是那个妖孽,那个外表看起来美若天仙的妖孽捉住她,将她烧死,祭天,一切就都会结束了”
可是,怎么捉住她?她就像是九命怪猫,多少次了,躲过了他的精心设计,那么多人保护她,让他无计可施,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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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慕萧见陈景向西北撤退,恐仪凤镇有失,燕洛雪会有危险,将凤舞关交给明嘉诩,交代凤舞关降兵居民如何处理,令燕重恩率兵向南进攻,扼守可能进入离山的通道,并嘱咐一定要攻下千里镇,就带兵星夜返回了仪凤镇。
燕洛雪见他平安归来,就悬着的心才放回了肚里,但听着他简单叙述战况,听说南凤灵帝大败溃逃,狼狈万分,而北燕的陈寒阳竟被四叔逼迫,落得自尽身亡,心中不免凄然,但却不能对秦慕萧表露半分,战场上,自来就是如此,仁慈,同情,只会害了自己。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一石三鸟困孤城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一石三鸟困孤城
秦慕萧见燕洛雪虽然喜悦,但眼神中却透着不容错辨的哀伤,便换了委屈口气逗她:“你夫君如此英明,打败二十万大军,怎么也不见你夸赞一番?”
“是你自己打败的吗?”燕洛雪哼笑道,“若不是师兄牵制住二十万大军,让你有时间调兵布置,你怎么会这么顺利?”
“好吧,我承认是师兄最先想到的这个计策,是四叔败的好,败得有功,创造了战机,可是将南凤军吓得撤退可是你夫君的关键神来之笔,若不是你夫君我巧设疑兵,怎么才能让南凤军上当,以为我马上就到,还有,那个许观,若不是惧我,许观怎能将凤舞关的兵调出,结果被我事先派的大军一举剿灭,使我轻易占领凤舞关,断了南凤灵帝直接回京的通路?”秦慕萧在燕洛雪来回踱着步,自夸,晃花了燕洛雪的眼。
“好好好,是你神机妙算,得了吧。”燕洛雪说道,“也不想想没有士兵为你冲杀,你算得精有什么用?”
“夫人教训的是夫君这几日疲乏得很,先略作休息,就去劳军犒赏,东西不都准备好了吗?”秦慕萧说道,说着,就和衣倒在了床上。
秦慕萧说的确实,没多久,鼾声传出。燕洛雪轻轻将他的战靴脱了下来,将推抬放到了床上。
这时,鸣蝉抱着洛雨在窗外对她招手,燕洛雪连忙将床帐放下,然后走出了房门,鸣蝉一脸无奈,将洛雨向她推过来,说道:“夫人,小公子实在是个小魔头,他和您一起时乖乖的,可和别人在一起时就不是了,耍得人团团转,是不是这样?小魔头?”
洛雨呵呵笑着,小手互拍着,做出要燕洛雪抱的手势,燕洛雪一笑接过:“那可真是家学渊源,他爹娘,他舅舅,也许他那位先祖,都是这个让人难以捉摸的性子。”
“姐姐,教洛雨念诗。”洛雨真是好学,记忆力极强。
“好,那你把昨日教的再背一遍吧。”燕洛雪抱着洛雨坐到了院中树下石凳上。
“好,姐姐你听,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懒慢带疏狂,曾批给露支风敕,累奏留云借月章。诗万首,酒千觞,几曾着眼看侯王。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洛雨奶声奶气背着南宋词人朱敦儒的一首鹧鸪天。
这首词本是燕洛雪能想到的最生僻的拿来考验小洛雨记性的,却不料洛雨隔了半天一宿依然记得如此清楚,燕洛雪又惊又喜,情不自禁亲着洛雨的笑脸,道:“洛雨真是聪明。”
“冥王哥哥说很贴切。”洛雨又语出惊人。
燕洛雪装没听见,咳了一声,说道:“那我们今日再背一首……”
身后房门咣当一声响,燕洛雪抱起洛雨转身,见秦慕萧一脸薄怒,站在门前,望着燕洛雪。
燕洛雪心中有些不解,问道:“怎么啦?”
“你喜欢清都山水郎?谁是山水郎?还几曾着眼看侯王?玉楼金阙慵归去?”秦慕萧逼近了燕洛雪,“你还想着要离开我吗?”
燕洛雪不觉又气又好笑,刚要说话,洛雨小手已经向秦慕萧脸上挥去,发出一声清脆的“啪”,还嚷道:“别想捣乱”
秦慕萧面上表情非常精彩,变化之剧烈让燕洛雪叹为观止,她实在憋不住,大笑着出声,洛雨以为燕洛雪在鼓励他,抱住了燕洛雪的脖子,小嘴儿想燕洛雪脸上亲去。秦慕萧气急败坏,将他脖领拽住,“你这小子,还想干嘛?”
“你不是睡着了,怎么又突然起来,还来无理取闹,真是的,你堂堂西秦国太子,和一个两岁小娃娃计较什么?”燕洛雪止住了笑,打掉了秦慕萧的手。
“那诗是你做的吗?什么意思?”秦慕萧重又问起那首词,燕洛雪忙摇头解释,秦慕萧将信将疑,道:“虽不是你做,喜欢是肯定的。”
“你不喜欢吗?那样的生活谁都喜欢,喜欢是一回事,真正过又是一回事,就是这首词的作者也是,他不惜做官,却在国灭迁都之后出仕,不能在随心所欲,人的愿望和现实总会有差距,你紧张什么?我如今回来了,就再不会离开你。”燕洛雪望着秦慕萧,浅笑着说道,“再说,如今这世界,哪里有那样的生活?”
秦慕萧笑笑,释怀,为了掩饰他反应过度,将洛雨一把抱了过来,说道:“姐夫教你背东西。”语气明显不怀好意、
“你难为不了他的,我试过多次了。”燕洛雪知道秦慕萧也惊讶于洛雨展现的非凡记忆,有些担心,想要亲自一试。
“你去为我缝那件战袍,我来对付这小子,还魔头,我最会降魔。”敢情秦慕萧刚才完全是装睡!
燕洛雪摇了摇头,转身回屋,留秦慕萧和洛雨在屋外,窗子开着,声音清晰传进,燕洛雪偶尔抬头,也能看见那一大一小两人的身影,燕洛雪心中突然被触动,这种生活多么安幸福详啊,会持续永久吗?
不知是秦慕萧天生美丽非凡,还是洛雨太擅长见风使舵,小魔头没了魔性,乖乖地背诵秦慕萧教给他的药理知识,而且一点都不觉得枯燥,燕洛雪和秦慕萧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意味莫名。
周善文都走了快两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而东齐国那边传来的消息是齐远兵败,退进了单孤山,齐隽派人入山,却逢雨季,结果无功而返。
秦慕萧在仪凤镇休养了几天,探知陈景已经返回南凤都城凤凰城,南凤国元气大损,短时间内不会再有大规模行动,便放心离开,动身前往凤舞关劳军,临走对宋千里千叮咛万嘱咐,注意燕洛雪的安全,轻易不可出仪凤镇府衙后院。
燕洛雪也知道外出的危险,即便装成侍卫,但毕竟是女子身高,自己武功又不好,处处需要他人保护,因此也没有出去的意愿。她都处处小心,处处低调,但危险还是步步向她逼近了。
那事情来得如此突然,如此蹊跷,别说宋千里毫无防范,就是燕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