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统领,若是没有我的事,下官要回太医院了。”
刘岸说道:“南宫公子,在御书房,皇上钦点你与刘某协同办案。若非如此,刘某不会带公子来这里。禁卫府是皇宫内院的衙门,连刑部都不知道。南宫公子,你既然查出熏香有毒,又呈给了皇上,就不能说没你的事了。”
南宫玉不再说话,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半个时辰之后,余进回来了,走到近前,余进捧上黑签,说道:“禀统领,宫人已带到,共三十五人。”刘岸接过黑签,问道:“三十五人?排班都是双数,怎么出来单数了?”
余进说道:“禀统领,宫女春桃被杀,藏尸于碧波潭。尸体已取回,正在勘验。”刘岸说道:“先把春桃带班的宫人提来。”余进说道:“禀统领,春桃就是带班。”刘岸想了一下,说道:“去问,哪个与春桃相熟,提来问话。”
余进退了出去。南宫玉皱着眉,刘岸问道:“南宫公子,有何不妥吗?”南宫玉说道:“不,不。统领办案,下官只做旁听。”余进又进来,近前说道:“统领,有一名太监与一名宫女都是春桃的同乡。两人在外面候着。”
刘岸笑道:“同乡?好,把那名太监带上来。”片刻,两名禁卫提着一个瘦小的少年进来,丢在地上,抖做一团。刘岸问道:“你是春桃的同乡?”小太监叩头如捣蒜,不停的说着:“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刘岸暗自好笑,看了看南宫玉。南宫玉一脸平静,目视前方。刘岸说道:“饶什么命?你做了什么事,要本官饶你性命?”小太监依然叩头不止,刘岸用手一指,说道:“来呀,给他醒醒神儿。”
哗哗两桶冷水泼过去,小太监落汤鸡一样趴在地上。刘岸说道:“清醒了没有?好好回话。”小太监连忙跪好,应道:“是,是。”刘岸问道:“你与春桃是同乡?”小太监答道:“是。”刘岸又问:“你与她如何相识?”
小太监答道:“值事时闲聊相识。”刘岸又问:“你与春桃可是一班值事?”小太监答道:“不是。”刘岸一拍惊堂木,喝道:“混帐!不是一班值事,如何能闲聊相识?”小太监哆嗦着答道:“大人,小的与春桃确是闲聊时相识,但宫内值事也并非同在一班。”
刘岸又问道:“春桃是怎么死的?”小太监连忙叩头道:“小的不知。小的确实不知啊……”刘岸问道:“你最后一次见春桃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还看到过什么人?”小太监答道:“昨天在养心殿外见过春桃,她跟一个宫女在一起。”
刘岸问道:“哪个宫女?叫什么?”小太监答道:“小的不认识,没见过。”刘岸想了想,一挥手道:“带下去,把那个宫女带上来。”小太监被带走,一名宫女被带了上来。
刘岸问道:“你可知春桃最近与何人过从甚密?”宫女答道:“大人,奴婢与春桃是同乡不假,但奴婢与春桃并不相熟。所以奴婢也不知道春桃与何人过从甚密。”刘岸哼了一声,说道:“小小年纪,伶牙俐齿。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宫女说道:“大人,奴婢只知道这里是皇宫,您是禁卫统领。”刘岸上身微微前倾,眯着眼说道:“你好像并不怕我。”宫女答道:“大人,咱们都是伺候皇上的。奴婢又是归吴总管调配。与大人并无干系。”
刘岸笑道:“你一个小小的婢女,仗了谁的势?敢在本官的大堂上说这种话。”宫女答道:“大人无故将奴婢等人抓来问话,奴婢也据实回答了。还请大人放我回去。免得吴总管责罚。”
刘岸双眼一睁,伸手去拿黑签,余进赶紧凑到刘岸耳边低声说道:“统领,这名宫女叫玉蛾,是皇后娘娘的人。”刘岸的手停在黑签上,缓缓缩了回来。挥了挥手,说道:“带下去。”
带走了玉蛾。刘岸问余进:“既然是娘娘的人,怎么会去皇上的寝宫值事?”余进说道:“禀统领,属下查了排班薄,当天春桃告假,她是临时抽调过去的。”刘岸问道:“你提她来时,她在何处?”余进答道:“在娘娘的寝宫。”
刘岸问道:“娘娘怎么说?”余进答道:“娘娘说,有事便问,问过把人送回去。”刘岸看向南宫玉,说道:“南宫公子,可有什么看法?”南宫玉说道:“不知能否看看春桃的尸体?”刘岸说道:“当然,余进,带南宫大人去验房。”
来到验房,一个少女的尸体赤裸裸的躺在验床上。验官看到余进,说道:“余头儿,验过了,两乳间有掌印,齿间有血迹,是受重击而亡。除此之外,别无伤处。”南宫玉走到近前,看到少女的两乳间有一个明显的掌印,南宫玉伸出手,虚吊在掌印上比了比,掌印要比南宫玉的手小上一圈儿。
南宫玉看向余进,余进靠近了一步。南宫玉问道:“宫人可有会武之人?”余进说道:“在下去查。”南宫玉说道:“余大人不妨让宫人来比比这掌印。”余进皱眉道:“大人,宫人有数千之众。况且以在下看来,能合上这掌印者,怕也不在少数。”南宫玉点头道:“没错,我一时糊涂了。”
回到大堂,刘岸问道:“南宫公子,如何?”南宫玉摇头道:“单从春桃的尸体上来看,毫无线索。”刘岸问道:“春桃是怎么死的?”余进说道:“禀统领,胸前有掌印,死于重击。”刘岸皱眉道:“是被高手打死的?”余进点了点头。
刘岸沉默了,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这些宫人下毒,但春桃的死却又明明在告诉大家,下毒的人就在宫里,或者说可以随便在宫内走动。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向皇上答复……说春桃是下毒之人?那又是谁杀了春桃?同谋?同谋在哪里?跑了?死罪!说没有找到下毒的人?还是死罪!
刘岸抬起头,看着南宫玉,说道:“南宫公子,你看还要怎么查?”南宫玉说道:“三十五名宫人,大人只问了两个,何不接着问?”刘岸点头道:“所言极是。南宫公子,你可能辨别出这香中是何种毒物?”南宫玉摇了摇头,说道:“惭愧,下官不能辨别。”
刘岸点头道:“好,南宫公子辛苦了,这里的事就交给刘某来办。南宫公子回去休息吧。”南宫玉松了一口气,早就想离开这个阴森森的大堂了。当下站起来,拱手道:“偏劳统领大人了,下官告辞。”
南宫玉走后,刘岸对余进说道:“把玉蛾带去刑房。”余进应声退下。刘岸说道:“把所有人带上来。”三十四个宫人跪满了大堂。刘岸伸手取出一支黑签,啪的扔在地上,说道:“乱棍打死。”
二十名禁卫手持堂棍,挥舞而下,大堂上惨叫连连,血肉横飞。刘岸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平静的看着堂下的宫人,一个接着一个倒在血泊中。直到最后一个太监被打碎了头。刘岸站起身来,说道:“清理干净。”然后向刑房走去。
进到刑房,玉蛾已经被十字型绑在木架上,一双惊恐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刘岸。刘岸问道:“玉蛾,你是如何与春桃勾结,在皇上寝宫下毒的?”玉蛾惊叫道:“我没有!我没有!”刘岸拿起刑案上一把匕首,猛的刺进玉蛾的左手心。
玉蛾惊天动地的一声惨叫,眼泪滚滚而下。刘岸又拿起一把匕首,问道:“说不说?”玉蛾咬着下唇无力的摇头。刘岸又将匕首刺入玉蛾的右手心。玉蛾疯狂的号叫道:“天杀的畜生!你杀了我吧!”
第四章:不了了之
刘岸拿起细钩,走到玉蛾面前,说道:“下辈子要是再能做人,记住自己的身份。”说完,右手将玉蛾的嘴掐开,左手用细钩将玉蛾的舌头钩了出来。玉蛾全身颤抖,呜咽着不能发声,私*处已然失禁。
刘岸将玉蛾的舌头拉到齿外,然后右手猛然一托玉蛾的下巴,舌断,血喷。玉蛾的口中涌着血,脸渐渐涨红,最终没了气息。刘岸掏出手帕擦了擦手,说道:“玉蛾与春桃同谋,以毒液泡制熏香。事败后杀春桃灭口,后咬舌自尽。结案吧。”
刘世看完刘岸的折子,猛的一拍龙案,怒道:“刘岸!三十四名宫人受刑不过,死在堂上。玉蛾与春桃同谋向朕下毒。这就是你的说法?下的是什么毒?啊?你堂堂一个禁卫统领,居然让一个凶犯,还是钦犯!在你的大堂上咬舌自尽?你这个官还要不要当?你说!”
刘岸跪在地上答道:“皇上息怒,请皇上保重龙体。奴才没有把事情办好。奴才该死。”刘世长出一口气,说道:“刘岸,朕问你。你有没有屈打成招?有没有草菅人命?”
刘岸哽咽道:“皇上!奴才死罪。奴才不敢!奴才只记得皇上的圣喻,为求真凶,不计后果,不择手段。皇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刘世一脚将刘岸踹倒,骂道:“混帐东西,你是在说朕该死,是朕给你下的令!”
刘岸爬起来跪好,说道:“奴才该死。奴才不是那个意思。”刘世坐回龙椅上,想了想,问道:“你说玉蛾给朕下毒。那你有没有问出她为什么要给朕下毒啊?”刘岸顿了一下,说道:“奴才无能,没有问出任何事。”
刘世看着刘岸的头顶,良久,将折子丢到龙案上,说道:“知道了。这个事儿就这样吧。你也辛苦了,下去吧。”刘岸退出去了。刘世招招手,吴道德赶紧走到近前。刘世说道:“去把林世忠叫到御书房来。”
林世忠,军机处大臣,儿时伴读刘世,少年随父征战沙场,刘世继位后,曾出任初阳御使,南陵知府,兵部侍郎,西征前锋将军,镇边大将军,平定西北后,回朝任军机处大臣,官居一品。既是当朝重臣,又是刘世的死党。
时辰不大,林世忠走了进来,跪倒在龙案前,说道:“臣林世忠叩见皇上。”刘世说道:“起来吧。世忠,有个折子,你看一下。”刘世将刘岸呈报的折子递给林世忠,林世忠双手接过,打开看了一遍。
刘世问道:“你怎么看?”林世忠将折子合上,放到龙案一角,说道:“皇上,禁卫府办事或许有些过错,但此案涉及皇上的安危。所以臣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