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天凤血脉的人,自然是例外,也自然是少数,天琴相信,在意志力方面,她肯定能搬回来一场的。
要是一般人的话,天琴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够让他陷入到无尽的幻境中,但是天琴曾经对周抱璞试过此招,并没有什么效果,所以天琴知道,要想看到周抱璞真正的本事,她就要不惜拿出这首曲子。
这是极为危险的事情,因为天琴自己很明白,这首曲子她一直不敢弹奏,就是怕一旦失败会被反噬,此刻拿出来对着周抱璞弹奏,大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破釜沉舟的气势,她倒要看看,周抱璞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第四百零八章 :琴曲幻境(二)
第四百零八章:琴曲幻境(二)
然而周抱璞的表现,确实让天琴大吃一惊,因为周抱璞太冷静了,冷静地好像只剩下了本能,冷静得简直就不像是一个人。复制本地址浏览%77%77%77%2E%62%69%71%69%2E%6D%65
周抱璞缓缓移动着身体,尽量不引起一点风吹草动,一直移动到一颗参天大树旁,才慢慢地停下了身子。
那是一颗参天的松树,松针一簇簇的,挂在树枝上,簇簇松针的顶尖处,都露出了新绿色,嫩绿嫩绿的,就好像是草野上正盛开的鹅儿黄。
这棵松树也不知道存在多少年了,竟是有三人合抱粗细,周抱璞靠在松树上,就像是靠在了一堵树墙上。
沙沙沙地响动,从四面八方传来,虚空中的空气,也好像沾染了一抹血腥味,让周抱璞闻到了后,不免觉得有些发呕。但是他还是忍着,甚至连呼吸,都减弱了几分,小小的手捏住了小小的鼻子,小小的身体内压藏着大大的恐惧。
周抱璞仿佛又回到了儿时,那个时候为了生存,为了补贴家用,他从很小的时候,便开始进入玄龟山采药,其中有一次,他正是被群狼围住了,他那个时候的做法是,爬到了松树上去,在树上睡了一夜。
直到太阳升起、群狼散去,他才缓缓地下了树,跑回了家中,并且回到家后,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根本就没敢跟王彩凤提过。
此刻的周抱璞,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周抱璞想要爬上树去,但是他却害怕,自己不能爬上去。他的担心成为了现实,因为他的胳膊太短,也太细,根本抱不住眼前的参天松树,所以他只有贴着松树站着,捏着鼻子深呼吸,半天也不敢呼吸一次。
他不知道,他的担心就是他的困境,他担心什么,曲子就会让什么变成幻象。
他听得到那沙沙的声音,他也听得懂那沙沙的声音,他那一次在玄龟山上在被群狼围攻之前,所听到的,就是这一种声音。
这是群狼的蹄子轻轻划过落叶的声音,这是群狼的小腿摩擦草丛的声音,这是群狼接近的声音,这是能够让他陷入威胁,甚至死亡,的声音。
周抱璞现在有点害怕起来,但是却没有失去方寸,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了王彩凤给他讲过的一个故事。
王彩凤曾经告诉过他,有的人曾经掉进了水中,不会游泳,便害怕起来,在水中就开始胡乱地挣扎,却不知道越是挣扎,就沉底地越快。
并且最为可笑的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只要放松全身的肌肉,就算是不会游泳的人,也不会在水中沉没。
还有些人更为可笑,他们就是在岸边落水的,只要憋着一口气就能够抵达岸边,却被恐惧占据了他们的意志,从来没有想过自救,以至于被他自己给挣扎死了。
王彩凤讲完这个故事,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有的人遇到了危险而丧命,并不是危险足以让他遇难,而是他自己的恐惧杀害了他。
听了这个故事以后,周抱璞就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想要活得够长久,就要有一颗冷静的心。
所以现在即便是看到了这样的场景,即便是拥有着一副弱小的身体,周抱璞还是能够保持冷静。从王彩凤给他讲的故事中,他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只要坚信自己,就会有希望,只要有希望,人就会有拼劲。
而往往就是这股拼劲,才会让人走的更远、爬的更高。
周抱璞看到,绿幽幽的映着金彩色的阳光的,正是狼的眼睛,这是一只头狼,体型格外高大,显得格外雄健威武,身上的皮毛也是油光发亮,可见平时没少干杀生的事情,牙口好的狼不一定能够长得雄壮,只有牙口好并且凶猛能够找到食物的狼,才能造就如此雄壮的体格。
周抱璞看到头狼的时候,头狼的眼睛也看到了周抱璞,迈着轻盈而又稳健的步伐,头狼缓缓地朝着周抱璞走来。
周抱璞从头狼的眼睛中,仿佛看到了头狼的嘲笑:“就这么一个小屁孩,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呢!”
头狼走的更近了,周抱璞几乎都能够隔着这段距离,看得到掉落出来的头狼的舌头上的纹路。那舌头还在淌着血水,显然那血水并不是头狼的,而是头狼从别的野兽身上撕扯来的,那只可怜的野兽,已经成为了头狼的腹中之物了。
越是这样,周抱璞知道,越是不能害怕,周抱璞看向头狼的眼睛,竟是变得凌厉起来,好像一把刀,就那样紧紧地盯着头狼不放,生怕一个不留神,就会被头狼给咬上一口,他知道,只要头狼发起攻击,他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看到这些,天琴不由得有些焦急起来,因为现在周抱璞太冷静了,或者说碰到这样的危险的时候,周抱璞显得有些太过冷静了,不但没有丝毫战栗之类的动作,而且就连眼神都坚定了很多。
天琴之所以焦虑,那是因为周抱璞太过专注的话,也就不会胡思乱乱想,没有周抱璞的胡思乱想,幻境想要进一步深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因为这首曲子,就算幻境再逆天,也是建立在挑起周抱璞心魔的基础上。
然而现在的周抱璞,太过冷静,太过专注,没有一点惊慌失措,曲子根本就像是在叮无缝的蛋的蚊子,显得有气无力,心有余而力不足。
因为头狼现在还没有发动攻击,就显示出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曲子已经对周抱璞束手无策。
显然天琴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只见天琴闷哼一声,口中吐出了一抹精血,扑哧哧地朝着五弦琴上喷了过去,宫商角徵羽无根琴弦,在沾染了天琴的精血后,突然抖动起来,琴音也随之缓缓地变得更加高亢了起来。
周抱璞的面色阴冷如水,眸子中的光彩丝毫不减,一丝一点地盯着那头狼看,却发现,那头狼好像是看穿了他的弱小,竟是变得开始躁动起来,竟是有一种一跃而起的去势,让周抱璞紧绷的心弦,绷紧了几分。
第四百零九章 :人身狼心(一)
第四百零九章:人身狼心(一)
傍晚已经过去,太阳已然于云海间沉没,整片天地逐渐进入了夜黑中,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沙沙的声音。比·奇·小·说·网·首·发身虚体弱的周抱璞明白,那是死亡在靠近。焦虑在他心中乱窜,唯恐那只头狼向他发起攻击。
头狼的眼睛在夜黑中发起亮光,亮光是幽绿色的,像是墓地里的鬼火,摄人心魄,恐怖的气氛又增加了几分。
在离周抱璞一丈远的地方,头狼止住了脚步,打量着周抱璞,像是一个饥饿的暴徒打量自己的晚餐。
细皮嫩肉,入口即化,也就意味着周抱璞很是美味;弱小虚弱,无能抵抗,也就意味着周抱璞张口即来。
头狼看到这些,仰头对着明月发出一声低沉的狼吼,表达着自己内心喜悦的心情,血红色的舌头吊在血盆大口中,悬挂在它的嘴巴下,在晦暗的月光下,颤抖着,甩动着,蜷缩而又伸展着。
头狼的声音,对于周抱璞来说,是死亡的味道;头狼的声音,对于紧随而来的狼说,则是命令的味道。
丛林中突然没有了沙沙的声音,所有的狼都止住了前进的步伐,都在等待着头狼出击,因为它们知道,美味虽好,小命更珍贵,与头狼抢食物,就好像是与死神抢生命,没有狼敢这样做。
前事之鉴,后事之师,头狼可是踏着一头头雄健如熊的凶狼的尸身,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任何生命,都会有老死的那一天,头狼当然并不例外,但是头狼现在很年轻,也很威猛,所以没有人敢在现在,去挑战它的权威。
周抱璞的身子紧紧贴在了身后的参天松树上,小小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头狼一动不动,眼中含着威仪,含着愤怒,噙着一股不容侵犯的高贵,让头狼本来坚毅的心,竟又是有了几分动摇。
天琴看到这种情况,心情也是五味杂陈,本来想要靠自己的拿手秘术,给周抱璞一个好看,却怎么都不曾料到,竟会陷入现在一种僵持的局面,早知道会出现这样的局势,说不定天琴会考虑用另一种方式进攻。
殷红的精血已经被五弦琴给吸纳完毕,宫商角徵羽五根琴弦上,无不散发着说墓饷ⅲ屎焐模傧以蚴俏宀实模恃囊蠛煊肭傧业奈宀式幌嗷杂常故锹鲆还社怖龅拿览础�
然而现在天琴却没有心情,去欣赏这种绮丽,在焦急的情绪带动下,她并没有乱了方寸,十指抡得更快了,琴音变得更加高亢了,让听者听了,不由得变得焦躁、狂躁、疯狂,以至于失去理智,成为感性的奴。
头狼就是这种感觉,本来还感觉周抱璞有些危险,琴音好像能够进入它的身体,在它的身体中胡乱攒动,让它心生暴躁,理智逐渐被感性所湮灭,恐惧逐渐被凶猛所灭杀,两只健壮的后蹄开始刨地。
后蹄健壮,向后扒着地上的沙石泥土,飞沙后飞,烂泥弥漫,地上的草皮也被它弄出了一个缺,看起来,像是一个墨绿色的地毯上打了一个土黄色的补丁,在月光下,在狼睛的幽光中,显得残败不堪。
周抱璞知道,这是头狼在蓄势,既然如此,也就意味着攻击不远了,果不其然,后蹄朝后扒了大概十来下后,头狼突然发起了攻击,在离周抱璞还有一丈远的原地,竟是开始跃空起来,在虚空中朝着周抱璞就是一个冲刺。
周抱璞看到这些,本来紧张无比的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