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认真想好才回答,看在曾丹霞的份上,村长大概不会拿你怎样。”对于村长召集令曾坚不敢大意,一边安慰曾蚕又一边叮嘱他该注意的事。
“爷爷放心好了,我会小小心心的。”面对着可能冲自己而来的村长召集令,曾蚕此刻那有表面般平静。
“你能这样想就好,我们赶快去,说不定是另有其它大事。”曾坚再次安慰曾蚕一番。
※※※※※
当曾坚、曾蚕爷孙赶到时,练武场周围早被众村民围了一层。
外围一些村民三四成群,五六成队也不知在讨论什么,人群中不断瞟来的好奇目光,使曾蚕暗暗心惊。
矩形练武场中,一侧面中央摆着一张较长的木案子,下面置着四把空荡荡的椅子,案子右侧整整齐齐设着六个大鼓,鼓膜由牛皮制成,鼓声可传十里。
半晌,人群中一阵喧哗,然后迅速从两边分出一条通道。
一个鹤颜白发的老者缓缓从通道中走出,老者身边有十来人拥戴而行,所过之处,众村民无不报之尊敬的目光。
此人不用问也知道是谁,落阳村中有如此威望的,除了村长曾权尚有何人?
曾权直奔木案子,居中坐下,随着曾权入座,人群中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人人一脸严肃。
“曾奉,曾石云,曾津痕你们也坐下来吧!”曾权一招手徐徐吐言,语气不怒自威。
顿时人群里走出三位老者,年龄均过二百,双手合并朝曾权一揖,步向木案对位入座。
这坐法也很简讲究,坐于案子右侧的是曾石云。
曾石云身躯凛凛,虎背熊腰,丝毫不显老态,一双寒目冷星四射,予人不易亲近之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莫敌之威风。
曾奉坐于左侧,披头散发,虽然不像曾传云一样赤膀露臂,但身板挺直予人一种异样的压迫,冰冷目光下透露出一丝丝柔和,一看就知是那种面冷心慈的人。
曾津痕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深遂的目光中透露出一股强烈的智慧之光,非是那种有勇无谋之人。
曾津痕与曾权居中而坐,单是这一点便知曾津痕地位更胜前面二人。
三人有个同通点,那就是这三人都是血脉六段,同是村中举轻若重的大人物,三人的威望仅次于村长曾权,也唯有他们有资格在最高级别的集合中能与村长平排而坐。
曾权与曾津痕对视一眼。
前者轻轻点头,后者心领神会,抬头对着身后数人,朗道“你们去查一下,看谁缺席”。
“是,痕老师。”众人齐声答道,说完向场外走去。
半晌后——
“回痕老师,除了曾核、曾丝父女因一日前上山,未返回村中外,其他人都到齐了”。
“村长,用不用派人上山将曾核父女寻回?”曾津痕向曾权询问。
曾权望了一眼已过晌午的天空,徐徐说道“不用了,现在开始吧!”。
曾津痕大手一挥。
“轰轰轰——”一阵有节奏的击鼓声突兀激响。
鼓声,一响召,再响始,三响终,这个村人皆知。
现在鼓声二响,代表着大会已经拉开大幕,场上静得落针可闻,村长召集会严肃程度由此而知。
鼓声刚停,曾权站起来,朗道“老夫自任村长五十余年,今是第七次发出此令,半个时辰前,老夫收到诸位村民联合举布,因事情重大,不得不急急召集大家到此,曾蚕立即到场上来”。
“小蚕,上去吧!记得要冷静以对,爷爷在这里看着你。”曾坚拍了拍曾蚕的肩膀。
曾蚕重重点了点头,向木案步去。
“小蚕——”
曾蚕遁音望去,看见叫自己的人是曾丹霞,随即低头避开曾丹霞灼热的目光,继续向前走,在距离木案三四米处停下来。
“曾蚕你可是达到了血脉四段?什么要将曾信他们打伤?”曾权皱眉质问。
“我是达到血脉四段,不过…。”曾蚕将当时发生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村长别听他馋言,当时在场的还有曾蓝、曾倚倚二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两人最清楚不过。”曾石云在村中出了名的护短,现在孙儿被曾蚕打断手臂,此刻那肯放过曾蚕。
“是不是馋言老夫自会分辩,曾蓝、曾倚倚二人上前来。”曾权瞪了一眼曾石云。
后者赶快低头,在村中还没人敢挑战村长的威严。
半晌,曾蓝、曾倚倚二个来到木案跟前,目光不太自然的扫了曾蚕一眼。
“曾蓝,你将当时的情况详细说一遍,不得有漏,更不得说慌。”曾权厉声说道。
第14章 召集令(下)
“曾蓝,你将当时的情况详细说一遍,不得有漏,更不得说慌。”曾权厉声说道。
“是村长…当时曾信和我…们在东湖边玩,后来曾蚕…要求加入一起玩,曾信不同意,一言不合之下曾蚕首先动手,另四个见曾信打不过曾蚕,就一起上帮忙,谁知道还是打不过曾蚕,后…后来就被打伤了。”曾蓝说的断断续续,眼角不时往曾蚕身上扫。
“曾倚倚是这样子吗?”曾权看着曾蓝这惊慌的神态,眉毛都竖了起来。
“就是曾蓝所说的这样。”对于说慌,曾倚倚明显比曾蓝内行多。
其实二人就早就被曾树收买了,在重利诱惑兼恐吓之下,二人早就服从了曾树。
对于曾蓝、曾倚倚二人的回答,曾蚕竟出奇的沉住了气,低头一句话也不说。
忽然曾蚕明白了,自己有口难辩。
“虽然他们都打不过曾蚕,你两个为何不上前帮忙,或者通知村中大人?”曾权对曾蚕有一定了解,而且二人话里漏洞百出,曾权忍不住提出心中疑问。
“我们以前是曾蚕的好伙伴呀!我们不忍对他出手,后来见他们打起来,我们很着急,之后去叫大人,大人赶来的时,曾蚕早将他们打伤了”。
曾倚倚这番话说得条条有理,而且又是出自小孩之口,任谁也不认为其中有不妥之处。
“曾奉、曾石云、曾津痕你们怎样看?”曾权心中还有疑问,但曾倚倚已说得非常了然,而且曾蓝、曾倚倚二人又是曾蚕以前的伙伴,按理说是不会陷害曾蚕的。
“受害者是我孙子,我不方便说什么,但我希望村长能给我一个交代。”曾石云赶快抢着在曾奉、曾津痕二人前,将话说出来。
曾石云这番话实是利害,虽然他说是不便说什么,也不说要怎样处置曾蚕,但话中的“交代”二字,无异于将曾蚕往深渊推,也向曾奉、曾津痕二人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曾津痕不作声色,但曾奉脸露不满,道“我说石云,你那孙子平日那么霸道,以前我就经常看到他打骂曾蚕,看在你情面我不好说什么,但现在终于惹出祸子来了,你怪谁?”。
曾石云冷哼声,正气禀禀道“哼!我信儿怎么打骂曾蚕?他可是血脉四段,再说此子极为隐晦,大家还以为他是废物时,人家早就达到了血脉四段,这样深藏不露,一定别有居心,此子不除必成大患”。
曾石云语气中似是处处为村人着想,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竟然拍案而起,神态激动正义,说得众人都以为曾蚕本来就是十恶不赦的恶人。
“你就知除除…看上次集会,曾大牛打死人,你也没有这么激动过,怎么?心痛宝贝孙子了?”曾奉也不甘示弱,拍案而起与曾石云针锋相对
“我心痛个屁,你也不看曾蚕手段残忍,我信儿手臂折了两段,其它四人至今昏迷不醒,此子不除必定又是第二个曾大牛,不如等悲剧没有发生前,像处理曾大牛一样,处理掉曾蚕。”
“曾蚕还是孩子,好你一个处理掉,亏你是血脉六段,心胸却如此狭窄,以后村人有伤、病找你去?我说曾石云…”
两人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竟互相指着对方的鼻子相骂。
“好了,你们两个别争了,我心里已有了定夺。”曾权见到二人相争不休,不耐烦的打断了二人对骂。
曾权从木案上站起来,环顾四周村民,徐徐朗声道“曾蚕伤害村民,手段残忍,按照村规理应处死…”
“噗——”人群中一声沉闷响声打断了曾权的宣判。
众人皱着眉头,目光循着声音射去,想看看那个不知好歹的人,竟敢打断村长的宣判。
曾坚缓缓从人群中走出,用手抹去嘴角的血迹。
原来曾坚听到要处死孙儿,心中大惊,而且又带病在身,胸口一滞,忍不住喷了一口鲜血。
虽然曾坚比木案上的四个人年纪都要小些,但看上去却比之中每人都要显得老一些,干枯的手掌和脸额更显得老态病钟。
曾坚走到木案前用手拍了拍曾蚕肩膀,向曾奉道“多谢奉兄为不肖孙求情”。
曾坚既然说曾蚕是不肖孙,但看着曾蚕的目光柔和可亲,没半点责怪之意。
随后曾坚,又对着曾石云说道“云兄请息怒,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曾坚言罢,向前夸出三步,双腿跪下,声音沙哑说道“村长,我教导无方,无颜再苟且活下去,愿以一命换不肖孙子一命”。
曾坚说完,高举右掌重重往头额拍去。
“爷爷不要——”曾蚕心胆俱裂,哭腔大喊,泪水瞬间涌湿眼角,向近在咫尺的爷爷扑去,看着爷爷的手掌离头额越来越近,自己却无能为力,这三步之距犹如是一条天人一方,无法踏逾的生死鸿沟。
人群中一阵惊呼,那里想得到平日和蔼可亲的老人,性格竟是如此刚烈。
曾奉、曾津痕眼瞳剧缩,但想出手相救已是来不及。
曾石云眼神复杂,如果曾坚死了,自己一定会成为落阳罪人。
年轻一代或者不知道,但他们几个却清楚的知道,曾坚修炼天赋的可怕处,曾坚十五岁达到血脉四段,这也不奇怪,当时他们几个也是在十五岁前踏入血脉四段。
令人惊讶的是,曾坚在血脉四段上只停留了三年,就突破了有些村人一生都无法达到的血脉五段。
在当时一代之中无人能与曾坚比肩,他们几个也是在三十岁以后,才踏入血脉五段之列,当时谁也以为下一任村长必是曾坚无疑。
在众村人惊讶时,这位修炼惊艳的年轻人却毅然选择了弃武从医。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