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与贼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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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与贼英雄-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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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色本来苍白,似乎常年不见阳光,所以,在灯下就变成了死灰。

那一身黑袍却黑漆漆的,比旁边的夜色更黑,使这人在门中的出现,好象只有一张白脸。

黄衣人对他笑笑!

浓浓的笑意,已如醇酒香甜。

那一张瘦削的脸上居然现出了一对酒窝儿,柳叶一般的眉毛下面双目如水,脉脉地凝视。

而他的鼻子好象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鼻下小巧的嘴上两片薄薄的唇,在昏暗的灯光之下,看上去十二分性感,也不知是否已搽上唇膏。

门内,那黑袍老人只是不住地傻头傻脑的打量黄衣人,最后终于迟疑地把门全部打开来。

进了门,脚下是一条用碎石头铺成的小道。

两人在悄无声息地行走,老人的手上不知在何时已提着一盏小型的灯笼。

黄衣人在黑暗之中又令人难以觉察地在嘴角绽出了一丝笑意,他的心情似乎特别愉快。

走到一棵树下的时候,就顺手从一截微微垂向地面的树枝条上面捻了几片嫩绿色的叶子下来,放在手心独自地把玩!

一阵阵酒香,还有一阵阵的人声在喊叫。

走在一旁的黑袍老者,这时候嘀咕了一声:“这一会儿,厅里的人该在的全都在呢!”

黄衣人在黑暗中似乎轻点了点头,表示已知道,意会了。

“老管家呢?老管家又去哪里了?”屋子里有一个人在大声的招呼。

“快快现身!”另外一人。

黄衣人与老管家不慌不忙地走上厅前的台阶。

可能是有人的耳力不弱,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和呼吸的声音。原来紧闭的厅门忽地打开了,正敞开着,犹如新妇人总是思念着丈夫身体的滋味卸去了外衣,在等候他们进去。

十几级的台阶他们走完了,很快地走完。

黄衣人看到门口冒出了一条一脸通红的汉子,双手抱着一坛竹叶青,喝得醉醺醺的。

“在下小蓬!蓬莱仙岛的蓬,天蓬元帅的蓬。”他粗起舌头,好象一定要跟黄衣人做一对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黑袍老人走过去:“小蓬小蓬,你一天到晚上都在独自的醉酒,而且也不知道是在何时就醉上的,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清醒地交一个朋友呢?”

小蓬大笑:“朋友?我小蓬与朋友何处不相逢?天下男儿谁都能做我的朋友。”“交朋友的态度可要端正呐!”

“我以酒会友,敬人美酒。”

“但是你从来都喝得一塌糊涂的,无论什么时候看起来都不能再喝了,还怎么以酒会友?”小蓬每逢与人斗酒,别人才喝了一瓷碗他自己便已经喝了老大的一坛子,酒量的确如海水不可以斗量。

突听“咚”的一声响,小蓬刚刚叫了一声:“我能喝,一定还能喝……”却不知被一股什么邪力一下摔倒在地上,起不来只得迷糊过去了。

屋里面,还有两个脸色奇怪至极的汉子。

黄衣人一直都在门口打量他们。这两人一个黑脸,一个红脸。

黑得很特别,而红的红得诡异。

“老管家,快过来继续输钱吧!”黑脸叫,好象一只牛头在放声地鸣叫。

“应该说是再来送钱。”红脸好象是被人用一块石砖在头顶大力敲了一下,变得血流不止血流满面了……

“来了,我来了。”

难道这位老管家已在心下打算甘心地送钱去么?

第七章 谁家婴儿

 (一)

“庄家呢?”

“庄家怎么可以少?”小蓬不晓得怎么站起了那一堆在地上瘫软如泥的身子,又在开口说话了。他的身体已经如标枪一般笔直,口齿也清楚,刚才舌头上出了毛病,这一会却一下就好了。

黄衣人瞪大了双眼,感觉难以置信。老管家与红黑二者,却一点也没有觉得希奇。

小蓬精神抖擞,雄赳赳气昂昂的,那个气色仿佛又想喝几坛子烧酒。

“怪了,他怎么不会醉?”黄衣人在心下喃喃,而小蓬却似已听见。

“我不会醉,即使醉了也很快就会醒回来的。”

小蓬醉不倒如一尊神奇无匹的不倒翁,不倒翁是庄家。

庄家已开始在摇骰子。

骰子在宝匣之中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其悦耳的程度听在众位赌棍的双耳之内,世界上恐怕就再没有一种音乐可以比得上了。

“砰”的一声响,庄家把宝匣摆下——“有注押注,不能反悔!”老管家骨节粗大的双手抓着筹码,不知该押大还是小。

他正在考虑着,黄衣人把头凑在他的耳畔悄声地说话了:“我看该押小。”

老管家在手心里把所有的筹码叠得整整齐齐的,出声问道:“你怎么知道,真能行么?”“我就是知道,别管那么多了。押上去——”

老管家又抬起眼皮仔细地望了望黄衣人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大手上的筹码立刻押了出去,果然押在“小”上。

“开啦!”掀了宝匣,仅有的三粒骰子所有的点数加了起来——“五点”。

“我赢了,哈哈!”

红黑二者的脸色却变得白了,红与黑双色都已经褪去少许。他们的眼珠暴起,狠狠地瞪了一瞪黄衣人。

“叮叮当当”宝匣中的骰子,此时又被摇响。

庄家大喝:“有注就押——”

老管家又开始考虑起什么来了,同时一个声音又在一旁响过来:“这一回押大。”

黄衣人!

红与黑双手上捏着的筹码却已押在“小”上。

“开。”

三个骰,点数一共十一。

“吃小赔大!”

“他能每每猜着,莫非这是一些灌了水银的骗局骰子吗?”——老管家的心里对黄衣人作出如此猜想。

“那一位莫测高深的仁兄,老是在一边嘀咕可不行呢!为什么不自己也来玩上几把?”

红黑正邀人入局。

“却不知怎么称呼这位仁兄?”红。

“在下在江湖之中无名无姓,贱名可不足挂齿,白小虫便是!”白小虫。

“白小虫?白小虫——这个名字很怪啊。”红与黑待要再细问。

远处却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乐声,就像是从天上传下的仙乐。

房内的几个人听见仙乐,除白小虫外每个人脸上都现出了一种异常的表情。

无论是什么样的表情都没有这些人脸上的复杂——惧怕期待,又喜又恨……

乐声之中,还有脚步声纷沓而来。

来的是什么人?

难道这些人一直在等的就是这一时刻?

乐声,似乎使这些人整个人都溶化了,他们静静的坐在那里,静静的听着。

忽然之间,一只轿子飞来。

真正的是飞来!

抬轿的脚夫,前后一共四位——四条腰上系着绸带子的大汉,看来这些大汉都身负着很好的轻功底子。

因为宅门紧闭,他们便长身在半空越过了宅第,轿身却一动也不动,又在院子的上空飞行。

轿身前还有一位白发飘扬的白衣人,手上拿着一支萧,这时低喝一声:“停下轿子来。”

那轿子设计得很精致,色彩鲜艳,轿门的上面挂着珠帘。

珠帘抖动,又卷起。

“白袍仙,把他们都招呼出来吧!”一个低沉的声音。

根本不用谁来招呼,所有人都出了厅。

白小虫在老管家黑袍的身边低声问:“好大的派头,真是铁仙楼的老大铁仙来了吗?”他眼看那轿子要不是厅子的门小了一点儿,还几乎要飞进房里面呢!

“不要作声。”

轿中的人却似已经听见,正问:“这里有闲人?不但是闲人还是外人吧——”

“这一位,是小仙黑袍的小侄。”黑袍揖了揖,指着白小虫:“他叫白小虫!”

“到这里来做什么?”白袍问。

“他很希望铁仙大哥能给安排一份好的差事。”

“在帮中做事的规矩,他全都懂?”轿中人问,又问道:“黑袍仙,你是否早就承诺他,他的要求一定能够实现?”

黑袍不作声。

“你自作主张,有的时候可要吃吃苦头。”

还是不作声。

“外人请回避!”轿旁,白袍的神情威严。

一时间,白小虫进退不是。

黑袍眼盯着轿子,似乎希望请轿内的人亲自发落。

“回避吧!”

“铁仙大哥,他是在下的侄儿,好象不必要这样。”

“他不是你的外人,却是帮中外人。”那白袍几乎处处与黑袍作对。

黑袍便恶狠狠地盯了他一眼,又向着轿内道:“铁仙大哥,如果今日之事有向外泄露半句之多,我黑袍情愿身受一死。”

他气愤不过,几乎和白袍呕气一般。

“这么说你已经帮他做了保证?那好吧!恩……其他的人呢?有事快说。”

“铁仙前辈,在下和舍弟江湖人称‘红黑双獠’!”红黑二人。

“我有听说过你们的事。”

“有事么?”白袍追问,很不耐烦这一对兄弟的罗嗦。

“是这样的,半个月之前我们和长江上流的花坠帮斗了一场,结果身受奇毒中了‘黄手掌’!”红黑当下便各自将伤口在轿前揭了出来,给众人看一个明白。

只见一个是伤在左腿,而另一个伤在后背。

伤口血不流,皮肤没破,完好无损。

它们都不红也不肿,只是好象涂上了染料,变为黄彤彤的一块。

“伤处不痛不痒,只不过十天以后会扩散使得一身的皮肤化成金黄,如此,又过十天人就会……”

他们似乎说不下去了。

“如何,莫非会化成一堆血水?”

“是是!老前辈实在见多识广,我们在下听说帮中有花碎粉,正是此怪毒的解药和克星,所以才会冒失的前来讨取。”

“恩!药是有的,不过救活你们二人留在世上有何用呢?”

“上刀山入火海,任凭前辈的差遣。”

“不管是什么时候都可以么?”

“对,只要前辈叫一声,我们就一定会过来!”

“你们过来么?哈哈!”铁仙正在收买人命,犹如二人从来为其所养,“救活你们,你们还想不入本帮?”

“多谢抬举,只是……我们兄弟自认为这是小材大用了,甚至配不上在铁仙楼里混日子。”

“到底要不要解药?”白袍追问。

“那好吧!以后我们就留在帮主老大的身边干事。”红黑双獠才一说完话,那抬轿的脚夫——四个人都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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