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理店对面,几名衣裳褴褛,头发乱如鸟窝,似是在不久前经受了动乱的流浪汉蹲坐在地,埋着头,一脸无精打采的模样。
突然——
一声似滚雷般的巨响,吸引了这几名流浪汉的注意,他们抬头望着天空中那被雨滴弄得支离破碎有些残缺的G,原本无精打采的脸,瞬间就变得异常犀利。
几人对视一眼,紧接着低下头,双手插进袖口,佝偻着身子朝对面的料理店慢慢的走去。
与此同时,在山上刚刚燃放完通讯烟花的狗熊,起身对着陈弘旭点了点头。
陈弘旭眼孔微眯,望着早已摩拳擦掌准备就绪的众人,平静的抬手,指着山下的春日神社,面无表情,却又能传递出丝丝杀意的说了句:“杀,杀,杀!!!”
如此高调的行动,自然会让敌人做好防备,但想到那些在任务中没有死去,到处躲藏的任务新人,又或者是后备队员,此种高调,无疑的又给了众人一种凝聚力,也是一种霸气——我这里就要行动了,你在哪里?
与半鸟家总部那枪械中火舌喷吐,如同泼水般密不通风的金属风暴不同,春日神社这边完全是一副街头混混打斗模样,只看这群朝山下冲去的人们,大多数打着赤膊,裸。露出来的身体上刺龙画虎,一脸凶悍的模样再配合上他们手上的各种奇形怪状的冷兵器,很难想象这群“难民”居然也敢强攻春日大社。
众人气势汹汹的赶到春日神社门口,只见春日神社的大门敞开,四个穿着宽松道袍,手上提着武士刀的神社道士,面无表情的站在那,似乎早有准备。
在陈弘旭的计划中,对方有所准备自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强攻玩的就是阳谋,就是正面碰撞比拼实力,就是要以一种辗压的态度摆在台面上,所以他才会安排少量人手,用火力全面压制半鸟家总部,不求杀敌,只求拖延,而五大寺庙那里,他自然也安排了少量的人盯梢,以防自己估算出现偏差,其实日本佛道本是一家,那就不好玩了。
此时距发出信号已经有一会了,陈弘旭瞟了眼狗熊,狗熊食指捏着耳朵上的一个联络装置,点了点头,不屑道:“五大寺庙已经全面收缩防守,甚至渡口家的人还借机把北区的警备厅围了,好让我们方便行事,而且那些看见信号以为是总攻的各路朋友也没闹出攻打五大寺庙的乌龙,都被外围盯梢的人员给拦截住了,正不断有人往这里赶。”
狗熊的话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陈弘旭侧着脑袋,笑了笑有些腼腆的自言自语道:“那还等什么?”
是啊,那还等什么?众人眼中泛着绿光,只要解决了眼前这群喽喽,荣华富贵尽在掌握之中,那么还在等什么?
陈弘旭的话像说到了众人心里,也像是一种讯号,对春日神社的总攻全面展开。
第十六章 我是来杀你的(第二更)
正所谓善者不来,来者不善,春日神社敢如此敞开大门迎敌自然也有它的凭仗。
陈弘旭身边众人不等吩咐都嗷嗷怪叫着拿出了如同赵云在长坂坡上七进七出的气势,要知道,众人在华夏虽不算呼风唤雨,但也是天骄般的人物。可这次来日本,第一次任务吃瘪就不说了,毕竟阴差阳错,只能自认倒霉,可接下来在山顶野人般的生活,早就让这群实力高强于普通的人家伙,心里憋了一肚子火。
陈弘旭眼睛微眯,盯着至少二十几把刀枪棍棒招呼在那门口站着的道士身上,总是觉得哪里不对。
果然,在众人兵器就要临身之时,那原本站在神社门口的四名道士,居然如内里长出了快速侵蚀肉体的蛀虫一样,快速的干瘪下去,眨眼功夫,就变成了四具皮包骨的架子。
“乒里乓啷”一阵杂响,那意料中的血肉横飞并没有出现,众人兵器在四具架子上,或拖或削除了发出声响外,只是把那黏在骨头架子上的皮给擦破了。
看着皮下散发着幽幽白光的骨头渣子,陈弘旭淡淡道:“速度为主的人员退回来,力量突出的上去。”
那些上前攻击的人员听了吩咐,如行军打仗似的进退有序,而众人之所以没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到,自然是上次攻击春日神社时,这招已经见过了,见怪不怪,其怪自败。
而如果众人继续强行施暴,虽说也能解决这四具骷髅架子,但花费的时间甚长,如今强攻虽说天时,人和都具备了,但恰恰少的地利可能就是众人失败的关键,所以陈弘旭在得知这种鬼东西以力破之就行后,丝毫不肯耽搁。
狗熊作为陈弘旭在这支临时队伍里的忠实狗腿,听到吩咐后,肯定是当仁不让,他扭了扭脖子,双手紧扣在一起,嘴角挂着一丝狞笑,双腿骤然发力。
“嘭”的一声闷响,原本狗熊所站地面如蜘蛛网似的密密麻麻裂开无数条细缝,而那如同离弦之箭的狗熊在快接近骷髅架子时,飞速的旋转起来,如同一个满身是刺的陀螺。只看他那伸直了的双臂以及那紧扣在一起的双拳所带动起来呼啸着的风劲,就知道此招势不可挡。
陈弘旭无心观看结果,招呼众人翻墙从周围边角翻墙而入,众人不是来踢馆子证明自己的,本来就是杀人放火的勾当,自然也没人出声反对,不作如此没有风度的勾当,其中值得一提的时,范草包这贪生怕死的货,居然没选择去盯梢,而是坚决且坚定的留在了强攻春日神社的队伍里。
陈弘旭翻身上墙,瞟了眼一脸轻松如同喝水吃饭般平常的范草包,内心把原本对范草包的车匪路霸定位给推翻,难道这货是小偷?
摇了摇头,把这种无厘头的想法抛之脑后,陈弘旭轻轻一跃,跳入春日神社之中。
院子很大,也很空,而院中四个方位所栽种的居然不是樱树,这在陈弘旭的印象里很不合常理。
“那是愧树。”范草包站在陈弘旭的身边,瞟了眼陈弘旭,似乎知道他所想的模样解惑道:“愧树,据说能够招引死者的鬼魂,在这神不神鬼不鬼的道社里,自然是他们的最爱。”
范草包解释之际,翻墙而入的人数越来越多,众人一脸轻松,感情真是对于这种事情轻车熟路,与此同时,围着这个院子的四座拱桥模样的石门,突然喧哗起来,无数手提木剑一身道袍的道士涌了进来,其中居然还夹杂着一些穿着古老铠甲的家伙。
而在这群神社里的家伙进入院中后,原本还飘着雨滴的天空突然的被什么东西给隔离开了,一层薄薄的透明屏障凭空出现,把这院子搁成了里外两个世界。
“结界?”陈弘旭面无表情的对着范草包点了点头,“交给你们了!”
范草包收起了嬉笑轻松表情,一脸慎重的点了点头:“小心。”
周围三四十个好手翻身进墙自然不是仰慕春日神社的怡人风景,是以见到大群神社之人不退反进的涌上前去,而原本贪生怕死的范草包居然是众人中杀得最凶的一个,只见他疯狂冲前,双手拎着的短小刀片不断挥舞,只要被他近身,基本没有一合之敌。
当然这可能也与他总是巧妙的躲闪着那些穿着古老铠甲的家伙有关,不过陈弘旭此时更是把视线停留在了一个同样打着赤膊的汉子身上,这人也是相当的悍勇,他选择的目标恰恰与范草包相反,专找那些穿着古老铠甲的家伙,不说一拳一个,但压制住那是没问题了。
陈弘旭望着逐渐被神社人员淹没的众人,在兵灵的提示下,找准突破空冲了过去。
此时他独身一人,狗熊留在门外阻拦着骷髅架子,范草包在院内身先士卒,而顾偈颂则被陈弘旭安排去了火力压制半鸟家,毕竟其中每个环节都是重中之重,如果没有自己人在,就怕这群桀骜不驯的家伙闹出什么无法掌控的事来。
榜样的力量自然是无穷的,有了陈弘旭身边人的带头,各怀鬼胎的众人自然也是异常卖力,毕竟他们的任务也只是到此而已,接下来的关键就要看陈弘旭能否解决大祭司了。
“珀”一道在这打斗环境内微不可及的轻响,居然还是吸引了二个道士过来找陈弘旭的麻烦,范草包似乎也发现这边的情况,他微微挪步,抬手一劈一挑,快速的解决了身边的一个道士后,冲到陈弘旭身前,缠住了那二个不知死活想要阻拦的道士,头也不回的再次说道:“一个人要小心。”
陈弘旭不管范草包看没看到,用力的点了点头后,在那看似快要恢复平静了的涟漪中闪身而出。
结界外的天空自然还是不断的飘落着雨滴,陈弘旭这次到没有浪费气劲,他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东绕西绕在这清幽得有些吓人的神社内漫步行走。
就如此漫步走过少说十数座院落,居然连半个人影都没碰见,看来春日神社也知道生死存亡的时候到了,把所有的生力军都集中在了进门的那个院内。
大约又走了五六分钟,陈弘旭突然感觉从进春日神社后就一直若有若无的雾气居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直刺人心灵的亮堂,眼前一座殿宇与之前所走过的有些不同,巨大的殿宇如同一只张开了大口的巨兽,而那挂在横梁上的晴天娃娃与密密麻麻的风铃,摇拽响动,似乎有种摄人心魄的魔力,就连大殿门口那高高竖起的石碑上,春日神社四个大字龙飞凤舞,同样让人不敢小视。
陈弘旭呼了口气,皱着眉头望了眼来时的路,嘴角上翘,似笑非笑的走入大殿。
殿内一个盘膝坐在蒲团上的老道年龄似乎四十来岁,面容有些和蔼,而他那双看似浑浊的双眼毫不掩饰的闪着那种称之为智慧的光芒。
“大祭司?”陈弘旭不确信的询问道,毕竟眼前这老道人,看起来毫无威慑力,而且在询问过兵灵之后,也得知这老道没有隐藏,确确实实是毫无战力的“普通人”?
“传承者?”大祭司点了点头,反问了句。
这句话毫无征兆,甚至前言不搭后语,让原本一脸戒备,怕这货有什么隐藏大招的陈弘旭愣了楞,万万没想到这道士居然会问出这样一句话,要知道这个词他由始至终只从两个人的口中听过,一个就是兵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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