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流年民国初年北方乡镇富人家宅院的情感生活》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花流年民国初年北方乡镇富人家宅院的情感生活- 第3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第六章(16)
亭儿给二老爷沏了一壶茶,放在二老爷跟前的八仙桌子上。二老爷把剔了牙的笤帚杪儿扔了,用手拉了亭儿说,来,让我抱抱你,丫头。  亭儿有些害怕,但还是让二老爷抱起来坐在了他的腿上。二老爷非常亲昵地用额头挨了挨亭儿的脸蛋,像个慈蔼的父亲。  亭儿觉出来二老爷的额头很烫,跟二老爷说,二老爷,你喝醉了,我去给你拧个手巾把儿擦擦脸。  亭儿从二老爷怀里跳到地上,到厢房里端了一盆水进来,用手巾蘸湿了,拧干了递给二老爷。二老爷用手巾擦了脸,自己往杯里倒了茶水,慢慢地喝。这时二太太就进来了,那边的席终于彻底散了,仆妇和丫头们在收拾残席。  二太太问亭儿,二老爷没事吧?  亭儿说,二老爷的额头好烫。  二太太伸了手摸二老爷的额头,二老爷用手挡开了,说,没事,喝了几盅酒的事。二太太看二老爷没事的样子也就罢了。  睡觉的时候,二太太又问二老爷,我看你这样子不对劲,真喝多了?还是不舒坦?并且再次用手摸了二老爷的额头,这回二老爷没有阻挡二太太。  二太太没感觉到二老爷的额头特别发烫,心里就塌实了些,对亭儿说,没事儿,你去睡吧。  亭儿睡在北屋西套间里,但二太太给她置了一套新铺盖,二太太没把亭儿当使唤丫头,倒有点像亲女儿一样,当然也是因为亭儿乖巧,又是城里来的,没爹没妈,二太太心疼她,二老爷也喜欢她。  以往睡觉不怎么安生的二老爷这一夜睡得很沉,基本上没有翻身,并且还微微有些鼾声。劳累了一天的二太太有些疲乏了,放心地睡了。  早晨的时候,二老爷没有起来。二太太想着给修桥的民工拨粮食的事,就早早地起来了,二老爷还躺在炕上睡,一般情况下,二太太不关注二老爷睡不睡懒觉,反正起来也没事干,就由着他,更多的时候二老爷根本不在家睡,二太太都习惯了。  二太太对着镜子整理了头发,用手揉了揉光滑的脸蛋,但没有搽粉,二太太一般情况下不搽胭脂抹粉,这是因为二太太天生丽质。二太太用手抻了抻身上的蓝绸子小袄襟,自忖没有什么不妥了这才准备出门,但是二太太在腿将迈出门口的一瞬间,又缩回来了,她走进里屋看睡懒觉的二老爷,二老爷蒙着头一动不动。  二太太轻轻地把被子掀开一角,她看见二老爷的面色极其难看,一脸痛苦之状。二太太一惊,猛地把被子掀开,然后发出一声惊叫。  随着二太太的这声尖叫,二老爷蒋万秀在保和堂蒋家的地位彻底结束了。二老爷死了!死得非常壮烈,他的身边有一把刀,一把并不怎么锋利的刀,刀上沾满了血渍,整个褥子上全是血,二老爷的下半身是淹在血泊里的。二老爷的右手拿着一件东西,是那个二太太经常抱在怀里做伴的膀,自从跟大老爷有了那事她极少拿出来,她平时把它放在枕头套子里,但是现在攥在二老爷手里。二老爷的左手也握着一件跟膀完全类似的东西,但形状已基本上缩成了一团,这东西不叫膀,医学上叫外生殖器,是二老爷自己的棒棒。二老爷是以废除自己的棒棒而结束自己生命的。  二老爷的丧事当然不能与老太爷蒋翰雉相比,但是出于保和堂蒋家的声誉,依然有许多吊纸的人纷至沓来。二太太一身素缟迎着前来吊纸的人一次次跪下去,一次次嚎啕大哭,她的身后除了亭儿还有久在蒋家的远亲后辈,大老爷和大太太也戴了孝布在二太太身旁跪身迎客,后来因为忙着支应丧事,就回到里面去了。  二太太跪得疲惫不堪的时候,才由亭儿扶进大门,一个娇滴滴的人儿年轻早寡,让所有吊纸的人怜惜万分。至于二老爷的死因只有两个人知道,除了二太太就是亭儿。  二老爷死那天,亭儿吓呆了。二太太在惊叫之后的一瞬间明白了事态的严峻性,她必须在第三个人得知真相之前把事情处理得不露蛛丝马迹。难为亭儿一个八岁的孩子,她给二太太做帮手处理清了这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第六章(17)
没有人怀疑二老爷的死因,要是在太平年代,暴死人是要报官的,而像二老爷这种死法恐怕要无事生非的惹出许多麻烦来,二太太非常懂得这一点,所以二太太在大老爷和大太太到来之后,用一种非常普通的病因做了掩饰。  二太太哭着说,他说肚子痛,心慌,后来好些了,可是到天亮就死了。  大老爷和大太太虽然觉得突然,但是并不怀疑二太太,否则二太太很容易在跳进黄河洗不清的前提下蒙受不白之冤。  最具权威性的定论是穆先生下的,他说二老爷得的是滚肚痧。没有人怀疑穆先生的鉴定,滚肚痧是暴病,也叫绞肠痧,弄不好一两个时辰人就死了。  二老爷出丧的时候,才想起来没人打幡,这是孝子要做的事,但二老爷膝下无子。  要不让亭儿打吧,二太太说。  丧事总管许老爷子说,最好要个男孩子。在蒋家的食客当中本来有同族蒋姓的晚辈,许老爷子坚持要从这些人中选,但没有人愿意给二老爷打招魂幡。  这时候谁也没想到官杆儿会跳出来,他说,我打吧,二老爷活着的时候对我不赖。这倒是一句实话,二老爷做那件冒险勾当的时候,官杆儿是保和堂大院里惟一跟他结成同盟的人,尽管有一块大洋的因素,而同盟人的性质是毋庸置疑的。  要官杆儿打幡有点不伦不类,但是二太太说,让他打吧。于是官杆儿打着幡引着二老爷的棺材出了保和堂大门。  走出一箭之地,前面一簇人拦住去路,有人路祭,两个人抬了桌子,桌子上摆了果点,放到灵前,然后一齐跪下磕头,领头的是勾八,后面是裂瓜嘴和豁唇一帮人,清一色的是二老爷生前的赌友,也算是二老爷真真正正的人缘。二太太又陪着哭了一场,然后出丧的人才浩浩荡荡地出了玉斗。  从坟地里回来,大太太一直陪着二太太。二太太说,用不着,别忘了给少爷喂奶。  大太太想着儿子,在安慰过二太太之后就回菊花坞那边去了。这样二太太身边就只有亭儿了。  二太太把二老爷生前用过的东西堆放在院门外,用火点着烧了,重要的当然是那套带血的铺盖,满院子都是燃烧的焦臭味,好在这是风俗,没有人对此大惊小怪。  二太太最后想扔进火堆里的东西是那个带血的膀,二太太怀疑这是一件不祥之物。其实二老爷早就发现了膀的事,只是没有跟二太太说破,二老爷觉得这都是因了自己无能,事实上这念头委屈了二太太。二太太之所以睡觉的时候伴着这件东西,完全是出于一种信念,她坚信这样会生儿子。二太太其实不想烧它,毕竟肚子里已经怀了孩子,也许真的跟这件东西有关,但是它沾了二老爷的血,二太太犹豫了一下,决定等生下肚子里的孩子再说,这样或许更好些。  无论如何,二老爷的死对二太太打击颇重,二太太有一种强烈的内疚,她觉得是自己害了二老爷,她想要儿子,除此之外她找不出任何理由开脱自己,而更多的恐怕是因为不安分。二太太之余就怪自己命苦,她不知道是否还应该跟大老爷保持这种关系,事实上大老爷对二老爷的死同样难辞其咎。二太太心里难过,又伤心地哭了一回,后来还是亭儿劝她,这才止了。  
第七章(1)
二老爷基本上被人们忘记的时候已经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在这个季节里玉斗人完成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建好了大西河上的石桥,这样一来,从南至北的官道又畅通无阻了,所有过往行人不用再绕道而行了,这是一件名垂青史的事,县公署专门派人送来县长何隆恩的贺辞。石匠石碌碡在孔秀才的协助下,将县长的亲笔题名功德桥三个字歪歪扭扭地刻在桥头的石碑上。代表县公署目睹完成这件大事的人自然是段四,段四带着七八个司法警察常驻板城。  石桥落成那天,四邻八乡的人都来看热闹。玉斗人敲锣打鼓地欢庆,小车会的人穿红戴绿,首先在桥上推着小车表演,并且唱了小车会的拿手金曲《赵州桥》。唱曲的是一对金童玉女,嗓音童真稚嫩,曲调悠扬朴实,听来好不舒畅。  男童唱,赵州桥来什么人修?什么人骑驴桥上走?什么人过桥压了一道沟那么依哟哎?  女童唱,赵州桥来鲁班修,张果老骑驴桥上走,柴王爷过桥压了一道沟那么依哟哎。  玉斗人还请了紫石口的红云戏班子唱大戏,本来说要唱全本的《呼家将》,那得连黑夜带白天的唱个把月,已经是春忙的时候,这样折腾显然不妥,大老爷和勾八以及镇上的另外一名执事孔秀才商量,改唱《辕门斩子》和《大登殿》。  喜庆之事过去之后,接踵而来的是饥荒,因为民国六年秋天的大水灾,已经有许多人拖儿带女往南讨饭去了。也有许多壮年汉子去北京门头沟煤窑拉煤。  二太太跟大老爷说,不如按二分利再放出些粮食,都是陈粮,存下去就长虫子了。  大老爷说,要是明年再有饥荒如何是好?  二太太说,保和堂外头有买卖,就是退一万步说再有饥荒,保和堂靠买粮食也不至于饿死人,可眼下已经有这么多人拉家带口地要饭吃了,要是老天爷有眼,明年逮个好年景,又救了灾民,库里又换了新粮,这不是一件吃亏的事。  大老爷完全承认二太太的计划无懈可击,但总是忘不了一个慎字,保和堂能有今天这份家业的确不容易。当然,大老爷没办法不跟二太太的意见保持一致,因为他除此之外拿不出比二太太更高明的主意。这样一来,保和堂用了差不多五天的时间又放借了几仓粮食。  本来勾八伙同几家富户想玩囤积居奇的把戏,完全是因为保和堂的低息借粮,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勾八跟几家富户聚在一起窃议的时候,忍不住破口大骂,蒋万斋这个老王八蛋!收买民心。  勾八以为大老爷这么做纯粹是沽名钓�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