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夸聚哭的时候,夸休整个人都蒙啦,他只不过为了少挨打,才抢先动手揍的夸聚,根本没有想过自己能打赢他,而且还把他打哭了,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好像做梦一样,直到此刻走入山林,喜悦才一点点的涌上他的心头,待到看见云端和夏洛坐在老地方等他,冲过去就大喊:“我打赢了!打赢了!”
“什么?”
“赢”这个字双方没有交流过,夏洛听得一头雾水,费了好半天的劲,才闹明白夸休说的究竟是什么。当他们搞清楚夸休打架的原因,看见他在覆了沙的地面上画出飞机的大体外形时,讶异的对望了一眼,心里的感触实是难以言喻。
他们原以为飞机失事,没有爆炸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了,说不定是落入水中的时候整架飞机就解体了,但是夸休画的图上,机身机翼都被清楚的勾勒了出来,起码从外表上看,似乎没有什么大损坏,这让他们心里不禁又燃起了一份自觉渺茫的希望。
单看对方的脸色,就知道彼此在想什么,最后还是云端苦笑了笑先道:“别想了,不可能的,就算没有什么损坏,但是入过水也没指望了……”
夏洛默默点点头,忽然想到夸休说起的那飞机里的小人尸体,不禁又悲从中来,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可能就像那些没有顺利逃生的人一样,死在机上了吧?
“这事等会回去找周正他们商量一下再说。”云端此刻正坐在夸休的肩头上,转眼望向他道:“你说要请他们吃烤肉才把他们引开的?”
半听半猜着,夸休把他们的话听了个半懂不懂,见云端把话题转向了他,才点点头:“他们不相信我,后来就打架了。”手到现在还隐隐生痛呢,可见当时他用的力有多大,怪不得把夸聚都打哭了。
“小子运气不错。”云端微微一笑道:“早上起来我检查了陷阱,逮着一只雉鸡,想等着你来帮忙呢,就没动它,这会还在陷阱里待着,你自己去拿吧。”
这句话说得很长,夸休听得有些费劲,夏洛在旁又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他才欣喜地点点头,将云端放下地,往陷阱处跑去,把那只奄奄一息的雉鸡逮了出来,扯了一把长草叶,缚住了鸡翅。
“他是不是太聪明能干了点?”夏洛咬着唇看夸休忙碌:“前两天他才说自己刚过了五岁生日。老天,五岁哎!我都不记得我五岁的时候在干什么了,肯定不是在跟布娃娃玩过家家,就是坐在电视机前看动画片。”
“我倒是记得自己五岁的时候在做什么。”云端向着夸休扬了扬下巴:“别忘了,他跟我们是不一样的人种,他姐姐小小年纪不是也懂事的很?没准这是遗传。”
谁知道呢?夏洛也没心绪在这事情上多思虑,她满心里想的都是那架被发现的飞机和飞机上的死难同胞。
“夸休——”
见夸休捉了雉鸡打算去找他的同伴,云端连忙喊住了他:“飞机的事情,别跟其他人说。还有,这两天你想办法拖住那些玩伴,别让他们去湖边。”
先前夏洛跟他简单解释过飞机的事情,说那东西能飞上天,夸休听着感觉太神奇了,满心里都是渴望,只是惋惜着自己身体太大,根本没办法坐进去,此刻听云端提起,忙道:“你们是要去把那叫飞机的东西飞到天上去吗?那到时记得叫我去看呀!”
夏洛和云端闻言苦笑,他们也很想把飞机飞起来,但这事基本不可能!
“那飞机坏了,飞不起来……我们只是去清理一下……”云端干脆挑明了说,要不然保不准夸休会突发奇想干出点什么事来呢!
夸休很失望的点了点头,想起自己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半天,也许那些伙伴等不及会找来,连忙双手紧抱住雉鸡道:“我走了。”
“这两天捉到的猎物都是你的,记得来拿。”夏洛在他身后喊了一句。
“真的?”夸休的眼睛又发亮了:“那我可以天天请他们吃烤肉?”
“是啊!随你高兴。”云端微微一笑,这样的话,那些孩子忙着吃,大概就不会去注意湖边那架飞机了。
两人目送夸休离开,对望一眼,撒腿就往营地里跑!要快!要赶快通知周正他们,现在就去安葬飞机里那些遇难者的尸体,要不然万一飞机被人捡了去,那些原住民们说不定会认为是外星人来攻击地球了。不过,这里是地球吗?鬼才知道!
夸休当然不知道云端他们现在争分夺秒的忙着往湖边赶,他只担心下山后会发现自己的伙伴都跑散了,那么就算抱着鸡去都找不见人,今后会被他们称呼成“可耻的撒谎者”!
好在他的担心没持续多久,下山后就发现那些伙伴围坐在原地打石弹子玩,看见他果真抱着猎物回来,欢呼一声就齐齐拥了上去,这一刻,他似乎被他们当成英雄来崇拜了,感觉真好!但是夸休转眼看见夸聚坐在远处没动,望着他的眼神里带着点恨意,脸上也满是被他打出来的青肿,突然又笑不出来了。
夸聚回去后会不会去他家告状呢?他可不想被爸爸吊起来打!
第六十一章 有人被捉了
当天晚上夸休提心吊胆了一夜,好几回夸桑走到他屋里,他都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可是偏偏平安无事,夸桑只是进来找女儿说句话,或者是取一两样东西。
大概,夸聚没有告状吧?
夸休躺下睡觉时这样想着,心一安,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云端等人正在湖岸边愁眉苦脸的面面相觑着。从夸休那里,他们得知飞机上有许多小人的尸体,但是没想到足有二十来具之多,而且那些尸体的样子简直惨不忍睹,散发着一股教人想要呕吐的臭味。
唯一奇怪的是机舱里竟然很干燥,但是残留着一些水底的植物和几条干瘪的鱼,据周正估算,飞机坠落的地点原本就离湖岸不远,后来不知是在湖水还是各种鱼类的推动撞击下被冲上了岸,搁浅在那里暴晒了几个月的太阳,所以机舱内的座椅都没有被水泡坏,除了个别脱落损散外,大部分还保持着原样。
他们正在商议该怎么处理机上的尸体,南宫嫣然面色苍白的跑了回来,她已经出去吐了五六次了,吐得胃里只剩酸水,还在一个劲地泛着恶心。
托宾看了看南宫嫣然说:“挖个大坑,统统埋掉!”
“就怕有什么细菌病毒,还是烧掉好点吧?”这是莫非的建议。
夏洛附和道:“对,烧掉吧,这样埋骨灰容易点,要不得挖多大一个坑啊?”
南宫嫣然捂着鼻子在旁嗡声建议:“最好把飞机一起烧了……我,我可不敢去碰那些尸体……”
“不行!”
她这话一说,所有人都齐声反对。
“飞机上肯定有很多物质,我们要找一下有没有可以利用的。”
“对啊,我还想试试这飞机能不能飞呢!”
“烧飞机……万一爆炸怎么办?”
“我看还是女的去拾木柴,男的去处理尸体吧。”
……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一阵夜风吹来,带来一股臭味,南宫嫣然干呕了两声,捂着嘴又奔了出去。
商量好法子,众人说动手就动手了,周正先打开货舱,其余人从机上往下搬乘客的行李物件,莫非从中找到了几瓶烈性白酒和一些合适的布料和防水的塑料袋,让夏洛缝些口罩和手套,这样他们可以避免直接与尸体接触,免得染上什么没办法治疗的病毒。
前期的预备工作做完,已经是夜半时分了,云端还不放心,在附近跑绕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人在附近,才戴上口罩和手套,开始与托宾他们搬运尸体,全部堆在一个事先清理掉杂草,做出防火隔离带的浅坑内。
莫非守在那里将夏洛等人搬来的柴禾层层堆叠在尸体上,等最后一具尸体搬出来,大家脱了口罩和手套,用烈性白酒浇在手上消毒。
白酒顺着手流到浅坑内的尸体上,酒香混着尸臭,味道实在很怪异。云端退后两步,拾起一根浇了白酒的引火棍,用飞机上搜出来的打火机点燃,默立了一分钟,才将木棍掷入浅坑内,一时间火光黑烟腾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夜空和他们那略带点悲伤的脸。
夜深风凉,袁德趴在远处的草丛里,一边搓着冻僵的双手,一边扭着头与趴在他身边的肖世佳低声说话。
“看见没有?飞机上还有不少物资啊!要是能偷过来,我们就能好一阵子不愁吃穿了。”
肖世佳牙掉了几颗,说话咝咝的往外漏气:“你上次还没被打够吗?他们人这么多,要是我们偷东西被发现了,恐怕连命都没有了!还有,那个托宾也在里头,你忘了他杀过人?我可不想死啊!”
“哼!”袁德呲了呲牙笑道:“在这种地方命值几个钱?吃不饱穿不暖的,还不如死了算了!走,慢慢挪近一点,等他们离开了就行动。”
“要去你去,我……我不敢!刚才就差点被发现了……”肖世佳往手心里呵了一口气:“真冻啊!我要回去睡觉了……”
“你是猪啊?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你说你活在这世上除了浪费粮食还有什么用?”袁德一把捉住了他。
“你也没见得比我好多少,一肚子的阴谋算计,吃的比我还多……”肖世佳甩着手道:“放手啦,你没见他们都开始搬东西了?守这里有屁用啊!”
“他们一次搬不了多少东西,虽然留了个人在那里看守,但一个人哪是我们俩的对手?去,找根木棍来,我们绕到背面去打他冷棍,然后把有用的东西捡出来,抢了就走!”袁德推着肖世佳,催着他赶快去。
肖世佳万分不愿,但拗不过袁德,只好半爬起身来,猫着腰,准备去附近找根棍子。
草叶窸窸响了片刻,随即悄然无声。
袁德站起来蹦跳两下,活动了一下冻僵的身子,然后踮着脚,透过浓密高壮的草叶再次往飞机那边张望了两眼,见搬运东西的人回来了,估计尸体烧得差不多了。他们正在往火堆上面撒土,不由舔了舔唇,冷笑了两声。
“夜里真冷啊!”周正搓了搓手,接过云端递过来的烈性白酒大大喝了一口暖身,然后皱着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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