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放你一马,我独行是一个守信的人,但对方不守信又另当别论,你的命暂时保住了。”
“丘……丘老弟,冤家宜解不宜结……”
可是,他发觉丘星河已经走了。
丘星河从北面的房舍撤走。
他那有工夫在房舍内,逐屋搜寻几个武功了得的胆小鬼?而且在屋内搜寻敌暗我明,是最危险的事。
“我会找到你们的,日子长得很呢!”他向下面黑黝黝的无数房舍自言自语。
无俦秀士打着九华山庄的旗号,在各地耀武扬威招摇,扬名立万气焰高涨,还怕没有机会找到这位风云豪少?所以他并不急。
他心中有点狐疑,九华山庄人手众多,高手如云,还有更高明可怕的人在暗中策应,全力自保,他想强行贯人中枢挑战,谈何容易?
除非,无俦秀士受不了激,不顾一切和他单桃。可疑的是,这家伙为何要仅带了几个人,离群匿伏躲避他?有此必要吗?
当然他并不知道,无俦秀士躲避他,是出于姜姑娘的主意,更不知道姜姑娘已取得完全控制权了。
目下苑陵老店负责主持大局的人,其实是姜姑娘,九华山庄的人,似乎也心甘情愿接受这了事实,有没有无俦秀士在场、这
些人并不介意。
他懒得深入了解内情,把注意力集中在无俦秀上身上,也就忽略了其他变故,所以大感狐疑。
他不得不失望地离开,真没料到无俦秀士表现得如此胆怯。
越过一座稍高的屋脊,对面五个黑影也恰好迎面飞掠而来。
双方一照面,便已在三丈距离以内了,正所谓狭路相逢,马行狭道无可回避。
“好哇!果然外围没有快速策应的人。”他心中暗喜,不假思索地拔剑,毫不迟疑挥创直上。
反正他单人独剑寻仇,来人毫无疑问是敌非友。
五个飞掠而来的人,被他突然挥剑猛扑的举动所惊,但似乎并没感到意外,似乎早就料定有人拦阻。
“他是我的!”为首的人喝声如洪钟,左手一挥,命四位同伴退至侧方,喝声中长剑出鞘。
没有余暇思索与分辨情势,相距太近,接触有如电光石火;谁反应迟钝,谁就是输家。
“铮铮铮……”
急剧的金鸣震耳,火星飞溅,两支剑光芒吞吐闪烁,纠缠在一起令人目眩,强劲无匹的爆发剑气,把退在一旁的四个人震得不住后退,似乎承受不了剑气余劲的压力,可知激斗的猛烈程度了。
双方都把对方当成仇敌,岂敢不全力以赴?
最后两声金铁狂震中,闪烁如电的剑光骤分,迸发的剑气更为猛烈,脚下的屋瓦纷纷崩裂。
为首的人侧冲丈外,冲近了檐口。
“好手难寻,再来十剑!”丘星河沉喝,剑如匹练横天,豪勇地扑上了。
为首的竟然气慑,贴檐口斜掠,要绕至上方抢屋脊便于施展,不接招先争上首优势地位再说,顺势一带剑,用上了引力术,要将丘星河势若雷霆的剑势引偏.要将他引向檐口往下掉。
丘星河不上当,剑势随神意转变,一沉一拂,不但摆脱厂引力,锋尖反而紧蹑在对方右肋后侧,猛然向前迸射,剑光的速度倍增。
为首的人大吃一惊,千钧一发中扭腰侧闪,居然能将创撤回,急封。
“铮!”生死间不容发封住了这一剑急袭,解除了强攻猛压的危局。
瓦片碎了一大周圈,为首的人脚下一虚、扭身急倒、斜滚,从剑光迸射中脱出危境,搏斗的经验可以决定瞬间的生死存亡,这人竟然能一而再死中求生。
两名同伴看出危机,并肩冲上发剑抢救。
“冲咱们来!”两人同声暴叱。
“有何不可?”丘星河不得不放弃追袭,这两人的冲势太快太猛,似是存心拼命抢救同伴.用的是两败俱伤打法,不顾自身暴露空门,无所顾忌放手抢攻。
剑势骤变,楔人两剑形成的剑山中。
龙吟震耳,剑气彻骨,两支剑上升、外扬.而丘星河的剑光,却排云驭电长驱直人。
这瞬间,震耳的沉喝传到:“要活的!”
同一瞬间,三方伏兵齐起,不少黑影向这儿集中汇聚,来势汹汹。
他十分耳熟,是无俦秀士。。
无俦秀士怎配向他下令要活的?
毫无疑问他,黑夜中看错了人,也把他当作是埋伏的爪牙。
这五个人不是无俦秀士的爪牙。
意动神动,锋尖以毫发之差,从左方那人的咽咙前撤回,生
死间不容发。
“快离开!”他沉喝,随即发出一声长啸,向左方涌来的人影冲去。
刚才的沉喝声是从左方传来的,无俦秀士必定在这些人保护中冲来。
原来无俦秀士不是怕他而躲避,而是另有目的,不但要留下他,而且要留下所要等候的人。
所要等候的人,才是无俦秀士的主要目标。
三方汇集的人,被啸声所惊,脚下一慢。
“无俦秀士,你这狗娘养的来得好,债主还没走呢!就等你还债。”他一面怒吼,一面飞掠而进。
蓦地前面响起一声闷雷,火光耀目,随即阴风呼啸,黑灰色的怪雾涌腾。
他心中一懔,知道来人是何来路了,对方人太多,在雾影中波涛似的涌来,他单人独剑怎受得了?假使用暗器或毒物相辅、更为可怕。
他向前一仆,滚倒向屋下飘坠。
果然不错,暗器从上空呼啸而过,锐利的破风声,令人闻之毛骨悚然,假如他慢一刹那逸走,身躯很可能变成蜂窝。
对街的一座小楼屋顶上,金剑龙镖四位当代高手名宿,伏在屋脊上居高临下窥探,被对街屋上的人啸声吓了一跳。
再看到黑雾涌腾,异声四起惊心动魄,都感到毛骨惊然,脊梁发冷。
“妖术!”老快客悚然低叫:“老天爷,梁少庄主身边有这种人,咱们不论明的暗的,都奈何不了他,准输不赢、咱们在做毫无希望的挣扎。”
“老哥,你灰心了?”三江孽龙黯然问。
“除个算一个,咱们仍然大有可为,反正不挣扎就等死,我还不想等死呢!”老侠客重新振作,语气坚决:“只要小心些.没有什么可怕的。”
“今晚咱们几乎一头钻进圈套里。”尹老哥惊容明显:“天杀的!那些狗养的下三滥不但供给假消息,而且将咱们出卖给九华山庄,假使刚才那位自称债主的人不先来一步,咱门栽定了。”
“不是栽定了,而是死定了。”那位叫皇甫兄的人咬牙说:
“供给的假消息说,梁少庄主只带了两三个亲信,在这里与洛阳伊王府的代表协商,咱们就认为有机可乘.傻呼呼地赶来捡便宜。”
真该死!咱们白混了一辈子,连这点见识都没有,协商又何用半夜三更偷偷摸摸的进行?
“真够幸运的,大概上苍瞧得起咱们这些过了气的胆小鬼,哦,这位债主真可爱。”金剑龙缥风趣地说:“尹老哥,会不会是你要找的小伙子?”
“是他,没错。”尹老哥语气十分肯定:“很糟,我真替他担心。”
“不需咱们担心,他走了。”三江孽龙的语气也十分肯定:
“这些杂碎们一哄而散,跳下屋乱找就是证明。咱们也走吧!他们如果过来搜寻,咱们恐怕就走不了啦俄受不了妖术.走也。”
…………………………………
第十四章 荡妇魔女
运出两条街,后面传来一声唿哨。
四人警觉地两面一分,回身戒备。
五个黑影飞越屋脊,来势如星跳丸掷。
“四比五,咱们看谁的宝剑已老。”第一个亮剑的皇甫兄声如洪钟:“再怕事逃避,今后咱们哪还有脸在江湖行走?拼啦!”
“我姓尹的不用技改用剑,剑依然未老。”尹老哥第二个撤剑:“打旗儿的先上,哪一位陪老夫玩玩?小心姜是老的辣,来吧!”
五人一字排开,却没有进一步行动的意图。
“咦!诸位不像是四出追赶的人。”中间那人声如洪钟,正是被丘星河十剑击败的人。
星光下,这人相貌威严,留了三绺长须,青袍飘飘,虽在黑夜中,那股威严膘悍的气势,依然可以感觉得出来,正是天生的领袖人才,那股气势具有慑人的威力,大白天威力可能增加三五倍。
胆气不够的人,必定在这种气势的压迫下崩溃。
“原来是你!”尹老哥颇感惊讶:“我明白了,原来你不是怕死鬼,偷偷跟来想浑水摸鱼,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岂知无俦秀士这混帐东西,已经摸清了你的动向,今晚在这里所张的罗网,原来是为你而设的,你真走运,居然有上苍见怜,派了一个救苦救难使者来救你。”
“咦!你老兄是……”
“别问了,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各走各路好不好?咱们不想高攀你这位一代霸主大豪。”
“兄台言中有物。”
“是吗?”
“那位救苦救难使者,不是为救在下而来的?”
“是吗?”
“在下只接了他十一剑。”
“不错,真的不错,你很了不起。”尹老收剑鼓掌:“但愿你永远幸运,下次可以接他一百剑。”
“什么意思?”
“令媛只接了他一剑。”尹老的话仍然刺人:“据老夫所知,令媛已获阁下崩云剑法真传,内功修为也将臻炉火纯青境界,即使比你差一分半分火候,但敢斗敢拼的精神比你旺盛多多。令媛只接了一剑,而你却接了十一剑而平安无恙.老夫估错你了。”
“哎呀!兄台认识那个人?”
“谁呀?”尹老故意装糊涂。
“那个大声嚷嚷自称债主的人……”
“他没欠你的债吧?”
“这……兄台怎知去年郑州小女……”
“没有什么好瞒的,那件事早已传遍天下了。可笑的是,去年阁下差遣爱女,替周府的鹰犬卖命,志得意满,何等风光?事不到半载,风水轮流转,周府的人便唆使九华山庄的人对付你,要铲你大河两岸的权势,很可能让九华山庄取而代之,真是报应。”
“在下郑重声明,那次小女的行为,绝非在下所授意一而是她年轻识浅,上了妙笔生花的恶当,激她找玉麒麟比剑术。小女对商庄主享誉武林的流星散手创法,怀有颇深的成见,因此……”
“好了好了,萧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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