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长裤勾勒出小腿美妙的弧线。
由于是拜祭故人,所以素颜而至,年奔三十的年纪却依然保持着少女凝脂般的肌肤和焕彩,她总是是含着微笑地坐着,展现中国传统女子柔和安静的经典之美。
感觉就像是回到了从前,我们青梅竹马的四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还有一个沈雅洁还在大洋彼岸,那个小女孩性子可比两个姐姐活泼豪放多了,不过想想离我们最后见面也有六年时间了,小女孩恐怕也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吧。
“怎么?在想些什么呢?”是她温柔舒适的声音,晚约单薄的身子靠着我,冰冷的素手挽着我的胳膊紧紧的,天气实在太冷了,我能感觉到她的身子在微微颤抖。脱下了身上的军大衣给她披上,然后伸手揽着她的肩膀让她更暖和些。我们从小一块长大一直都是那么亲密。虽然这三四年因为她不常回来有些生疏,不过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曾经的那种亲昵。
“想起我们小时候在一起的时光,还差雅洁我们大院四美人又凑在一起了。”我笑着自我打趣地说道,小时候我因为长得一头卷发,皮肤白皙眼睛也大,看上去像个小姑娘,所以院内的阿姨们都打趣说我们四个好朋友都是美人胚子。
“哧,你呀,现在跟小时候可不一样了,长得又高又结实,还留着一脸腮胡子,哪有当年那个洋娃娃那么可爱。而且你还是个哭包,要换成那时的你呀,估计才出门坐上车来拜祭青隐恐怕就开始哭鼻子了吧?哪还会像现在这样沉静地坐着。”晚约的小手紧紧地挽着我的手臂,巧笑嫣然,笑容中带着一种伤感。她扭过头看着青隐的墓碑,眼角上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我很后悔……”她喃喃地说了句,左手轻轻地抚上墓碑上的照片,柔柔地摩挲着。“青隐因为身子骨虚弱,交际圈子向来很窄,我相信她一直都把我当做她最好的朋友,然而这几年来我却因为另一种情绪而忽略了这种友谊,如果我能多关心她,就不会连她的最后一面都见不上,连她的葬礼都没有参加。”一滴热泪从眼角上滚落下来,她绝美的侧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我紧紧地搂着她的肩膀,我知道青隐不怪她,在医院最后的时日还常常念叨着她俩,担心雅洁在国外被老外欺负,也担心晚约在上海过于孤独。“晚约姐姐,青隐能理解的,她知道你们工作忙,所以从没怪过你们。反倒还担心你们两个单身在外面被人欺负……”纸巾都用来擦墓碑了,一时找不到干净的给她擦眼泪,我只能用手帮她抹掉脸上的泪水。
感觉到那冰冷的手指在脸上温柔的摩挲,敏感的触觉让晚约打了个寒战,靠着他的身子贴得更紧。这是一种顺其自然地动作,因为即使青隐活着的时候,她和他的亲密都是一种习惯。将近十年相处的时间,他们已经累积了如亲人般的关系。如果在青隐的墓前避讳,她觉得反倒会让青隐取笑她矫情。哭累了,靠在他宽广的肩膀上,很舒服,她觉得这是青隐留给自己最好的礼物。
我们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两人一唱一搭地述说着这一年的故事。虽然天气很冷,但似乎都不想离开。我跟晚约说如果她觉得冷可以先回去,要是冻感冒了生病可是痛苦的事情。她白了我一眼,揽着我的手更紧,对我如此请轻看她与青隐的感情表示不满。
一直快到将近傍晚的时候,感觉到晚约脸色可能因为太冷而有些铁青,我便主动提出回家。临走之前再回头看了冷清的墓碑一眼,想到明天又要飞回上海离开她,难以言喻的痛苦让我的鼻子酸得直冲眼睛,最后还是勉强忍住欲出的泪水。
“别难过,我们以后常回来看她……”晚约牵着我的手,安慰地说道。她把车钥匙给了我,让我到停车场把秦师长的专用车给开出来,也好在她是开车过来的,不然这么冷的天气还要走一段路去挤公车,我倒不要紧,以晚约如此纤瘦的身子恐怕会受不了。
按照车牌号和晚约的描述,我很快就找到了那辆挂着军牌的凌志车,正要打开车门准备上车,却感觉到有人一直在盯着我。处于职业习惯,我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由于不是周末或者清明,所以来墓园扫墓的人并不多。很快我就发现是附近一辆奥迪车上的司机正直直地看着我。
他见我也注意到他,便对我笑笑打开车门下了车走到我面前。粗略看上去是一个平凡的男子,平凡的长相和身材。但我能感觉到他眼神的锋锐,甚至可以说过于冰冷和寒戾。
“你是……?”只觉得对方的面孔很熟悉,不过经历过太多人和事,大概有些旧人也记不太清楚了。
“许锐?!你真的是许锐?!”他看着我,大概是因为意外碰到熟人,沉静的表情也露出一丝惊喜。
“仲凯?你是仲凯哥?”熟悉的声音再加上依稀相似的长相,启动了我脑海记忆的处理器,让我突然想起一个名字。眼前这个刚过而立之年的男子,便是当年让我修改档案上大学的因果人,也就是当年那个杀人入狱的参谋长的儿子。
()免费TXT小说下载
“还真是小锐?!怎么留了一脸的胡子,看上去比我还要老相……”仲凯眼眸的戾色稍稍柔和,脸色尽量挤出笑容,表情有些别扭,看得出他这些年笑得应该很少。
103。仲凯
仲凯是一个心中充满仇恨的人,在监狱那张阴暗冰冷的小床上,每当夜里被噩梦惊醒,他会圆瞪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喘着粗气,愤怒着,仇恨着。这时候的他,能感觉到自己就像一个气球,被身体的恨意徐徐膨胀,几乎临近爆炸!
他的父亲因为他的事情激出心脏病,在仲凯坐牢期间积郁而逝。而他的母亲为了他不辞辛苦奔走活动,甚至散尽家财,结果差点因为包庇罪被判刑。他感觉到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犹如地狱一般寒冷僵硬没有一丝暖意。他恨!恨这个世界!恨陷害他的那群畜生们!更恨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最终他还是挺过来了,咬着牙服服帖帖地听从监狱的管理,劳动时任劳任怨像个老黄牛似的。接受了血的代价之后,他不会再想青春年少时那么傻那么笨。把自己再赔进去一次太不值得,他恨,他要报仇,但是他要做到兵不血刃!
虽然众叛亲离,以前的亲戚朋友都像防艾滋病毒一样避开他。但仲凯的父亲毕竟是当过参谋长而且79年在自卫反击战中立下过赫赫功勋,因此在人事上还是有一些关系。从当年被判误杀到入狱后连续减刑,这其中仲凯的母亲不知道低声下气求了多少人。
他发誓他要报仇,他的手臂因痛苦自残而留下一道道惨烈的疤痕,他的下唇因不断地咬伤而变得青紫,刺痛让他更冷静,他红了眼但心是冷的。
出狱后仲凯并没有接受父亲老战友为他安排工作的好意,只身去了香港,通过一个狱友的介绍进入了黑社会,在这这个花花世界打天下。他比别人敢打敢杀而且敢不要命,短短三年让他从一个小混混成为了砵兰街的不可小觑的势力。
这些年饱尝人间冷漠,过着的也是打打杀杀刀口舔血的生活,仲凯依然没有忘记当年曾经陷害过他的仇人。只是目前仇人势力太大,他必须卧薪尝胆等待时机。
当然,除了仇人之外,还有一些人让他在心底里记住的。当年许司令力排众议力保仲凯父亲的军籍,让这位老军人能够在晚年保住仅有的颜面。而仲父去世后,大院三朵花许青隐、秦晚约和沈雅洁都曾经多次去看望仲母。每此听到母亲的唠叨,仲凯早已冰冷如霜的心也会涌上一丝温暖。
仲凯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只是许山海是部队里的大人物,根本不可能有用得着他的地方。而童年一起长大的青隐也因心脏病过逝,晚约和雅洁也不常回来,报恩看来是无望。不过今日在拜祭父亲的时候能够碰上许青隐的弟弟许锐,这也让他感到意外也难得的高兴。
“晚约姐,你看是谁?”我开着车来到墓园正门,打开门下来。而仲凯的车子也紧随其后,他本来想请我吃饭,听说晚约在正门等候,也想跟她见见面。他比我大五岁,和晚约年龄相差两岁,小时候他们还是比较玩得来的朋友。
“凯子?!怎么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秦晚约见是小时候一起长大的朋友,也是惊讶地叫了一声,本来想问他什么时候出狱的,好在脑筋转得开,换了别的问题。虽然仲凯曾经涉及人命,不过秦晚约毕竟不是俗人,说句开玩笑的话,她也是看着仲凯长大的,所以她有她自己判断人的原则。
“前天刚回来的,不过我三年前就出狱了,一直在香港呆着。”仲凯嘴角努力向上翘,想要表达一些温和的笑容。“你们……在一起了?”他的眼睛看看许锐又看看晚约,以为两人已经在一起了。当年他的梦中情人就是秦晚约,不过后来从秦晚约的弟弟秦晚风那里探听到,晚约喜欢的是小她三岁的小帅哥许锐,暗恋的事情就不了了之。
“咱们先找个地方坐下吧,晚约姐估计都快冷成冰棍了。”我看晚约纤瘦的身子在颤颤发抖,知道今天吹了一天的冷风,现在应该是濒临承受的极点,便提议道。
“正好我就想请你们吃饭,要不咱们到长安饭店怎么样?那地方环境不错,离我们院也比较近,回家方便多了。”
我和晚约也不怎么讲究这方面,就同意了仲凯的提议。他开车说先去饭店找位置,我们也坐上了车,晚约坐在开着暖气的车里,搓了搓手然后双手捧着哈了哈气。
我正准备发动汽车,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冷了吧?我帮你暖暖。”然后伸出手去抓住了她的双手。我的身体向来很好,小时候就不怎么怕冷,而且容易聚热,以前冬天的时候三个女孩就老喜欢往我身上靠,尤其是在户外活动的时候。
晚约也很配合地将她冰冷的小手放在了我的手掌上,眼眉弯弯地,笑得很美。她的手光滑美丽,莹莹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