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啸过后,一切又趋寂静!
忽然一阵极速的衣袂飘风声,直向山洞这边飞来——
嗖——的一声,一个人在洞外不远处,飞身过去了。
廉慕雪心里一惊,暗说:好快,这人的武功定然不凡。
接着,在附近又响起一声充满了焦急意味的怪啸。
远处,也跟着响起两声相应的长啸!
廉慕雪根据这几个音质浑厚的怪啸判断,搜山的几人,定是武林中的顶尖高手。
乌龙驹缓缓靠近廉慕雪,用它的马颈亲热的轻轻抵磨着小主人的前胸。
廉慕雪一面凝神听着洞外的动静,一面也举手去抚摸它的马鬃……
“啊!”廉慕雪不自觉的脱口叫出声来。
因为他摸到乌龙驹马颈上的汗水,像雨淋的一样,他想到乌龙驹这半夜来,一直狂奔,
还没有好好的休息过!
廉慕雪的心痛极了,他立即举起双手,怜惜的在马身上抚摸着,他决心今夜不走了。
他要让他心爱的宝马,好好休息半个夜晚。
就在此时,又是一阵极速的飞行破风声,迳由不同的方向飞来——
廉慕雪心下又是一惊,因为他已听出,这次来人不止一个。心说:这个山里怎会有这多
高手?
果然,嗖,嗖——来了两人。
嗖——又来了一人。
三人骤然停止了,停身之处,可能就在洞口外的附近!
廉慕雪摒息静听,乌龙驹昂首竖耳,目视洞口,似乎也在静听。
“赤白二兄可曾追上掘宝之人?”
啊!廉慕雪的心头猛然一跳,不由暗呼道:谁?这声音听来好熟?
一个苍劲的声音回答道:“没有!马兄可有什么发现?”
那熟悉声音说:“我一直追到山下,竟没发现掘宝人的影子!”
另一个沙哑的声音说:“大哥,我认为那人仍躲在这山里。”
那熟悉的声音也附和着说:“是的,我也与白兄有同感。”
苍劲的声音似自语又似对其他两人说:“这人的马,竟是如此之快!”
沙哑声习和熟悉声音的两人同时惊异的问:“什么?马?”
“你俩没注意到吗?红光骤失是在一声马嘶之后。”
“既然有马,一定仍在山中,让我们再搜搜看!”
忽听那苍劲的声音急切的说:“慢,回来!”说着一顿,又说:“让我想想看!”
三人同时沉默了!
好奇心特盛的廉慕雪,这时早已隐身在一块怪石后面了。
当他向着发话之处一看,他几乎惊得叫出声来!他实在没想到,五丈外站着的三人中,
竟有云姊姊的师父琼江钓叟在内山!
与琼江钓叟站在一起的,尚有一个全身血红,一个全身雪白的银发老人。
两个银发老人的面貌酷似,可能是一对孪生兄弟,两人俱都是马脸,高鼻,大环眼。如
非两人的衣着不同,很难分出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廉慕雪根据他两人的衣着,再与兰师姐的话加以对照,同琼江钓叟站在一起的两个银发
老人,必是“赤白二怪”无疑了!
虽然,五丈外站着的三人,都是时下武林中出了名的心黑手辣魔头,但廉慕雪对他们却
没有一丝敌意和惧意。
尤其对琼江钓叟,廉慕雪恨不得扑过去同他畅谈几句,打听一下云姊姊的确实消息。
廉慕雪隐在石后,正在想着……
忽听赤怪感叹的说:“想不到我们在此苦守两月,在破庙里寻找不下数十次,竟然无一
人发现宝物是埋在左边一堆泥土里!”
白怪看来似乎是个性急粗暴的家伙,只听他忿忿的说:“哼,当初依照我的意思多好,
把破庙给它翻过来,不怕宝物找不到,马兄偏说会破了宝物的宝气,又说宝物通灵,时至自
现,苦守了两个月,宝也没现出来,却让人家掘跑了!”
琼江钓叟被白怪说得一脸愧色,愕在那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廉慕雪看了琼江钓叟那付窘态,心里替他难过极了!
不知怎的,廉慕雪对琼江钓叟始终有一种亲切感。
赤怪不悦的说:“老二,你不能埋怨马兄,当时你我也都同意马兄的意见,这只能说是
天意!”
白怪被哥哥一顿斥责,虽然不说了,但一张马脸上,仍有忿忿之色。
琼江钓叟有些不自然的说:“这真是想不到的事!”
赤怪轻轻一叹说:“俗话说:‘灵物有德者居之’看来此话果然不假!”
白怪突然问:“大哥,被人掘走的宝物,到叄鞘裁幢ξ铮俊�
赤怪沉思有顷,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宝物。
白怪见大哥不答,又向琼江钓叟,问:“马兄可知?”
琼江钓叟轻捋银须,缓缓地说:“我想,可能是神剑,宝珠一类的古物。”
白怪显得非常不解的问,又像对他自己说:“真怪,两个多月以来,甚至在这以前许多
年都没人来掘宾,今晚会突然有人把宝掘走了?真是令人费解!”
赤怪看了他的弟弟一眼,解释说:“这个问题我不是已对你说过了吗?宝光灵气,普通
人是看不见的,即使会武功,如果没有五六十的的内功修为,同样看不见宝物现出来的灵光
瑞气!”
琼江钓叟听后,悚然一惊,问:“照赤兄的意思说,今夜前来掘宝之人,定是我们老一
辈中的人物,而且,这人的武功并不在你我之下了?”
赤怪点点头说:“也可以这么说。”
白怪急躁的问:“大哥可想到他是谁?”
赤怪一面想,一面缓缓的说:“我虽想到几人,却没有一人有今夜掘宝人一样的好
马!”
三人又沉默了!他们都在猜测着,今夜掘宝的人是谁?
尤其白怪,将手放在颚下。在那儿紧掐着胡子急得踱来踱去!
蓦然!白怪的双目一亮,突然停住身形,急声道:“会不会是‘蓝衫书生’?”
廉慕雪听得心头一震。身形不自觉的又往石后隐下去几寸!
琼江钓叟不以为然的看了看白怪。
赤怪也毫不在意的说:“听说他还是个二十不到的毛孩子。”
白怪见两人不重视他的意见,心里很不高兴。因而不服气的说:“但蓝衫书生的武功高
绝……”
琼江钓叟淡淡的插嘴说:“那只是传说而已。”
白怪把环眼一瞪,大声道:“可是,天山四恶死了,苍龙客……”
赤怪不等白怪说完,便作了一个制止手势说:“好了,好了!至少蓝衫书生的目力,现
在还达不到能看出宝物灵光瑞气的火候!”
白怪没话说了,他似乎很敬服他的哥哥,但他却对着琼江钓叟直瞪眼。
如果他们知道蓝衫书生,就是武林怪杰“一鹤仙翁”的衣钵弟子:蓝衫书生曾服过半酒
杯另四滴“灵石玉乳”和常年饮食“万古寒泉”;蓝衫书生的任督两脉被“一鹡仙翁”的先
天罡气,混合了“北剑”的无极神功,已然打通了!
而且,武功,内力,毫不逊于他们。
此刻,他们猜测的掘宝人,第一个被想到的人,就必是“蓝衫书生了”。
但是,赤白二怪和琼江钓叟,三人中却没有一个人知道!
隐身在怪石后面的廉慕雪,他完全听到了他们三人的对话,他也知道三人并没把他放在
心上,可是,他并不生气。
相反的,他却觉得有趣,觉得好笑,觉得他们的愚蠢!
被白怪一直瞪视着的琼江钧叟,这时突然笑了,他显得很轻松的说:“宝物被人掘走
了,我们留此也没用了,还是按照我们的原先计划去找‘蓝衫书生’吧!”
白怪大环眼一翻,没好气的说:“找他又有何用?!”
赤怪瞟了白怪一眼,对着琼江钓叟,问:“马兄,令高足铁掌金镖刘棋祐说,天孙甲藏
珍图确在蓝衫书生身上,这话是否可靠?”
琼江钓叟嘴角顿时现出一丝阴险的冷笑,说:“不管天孙甲藏珍图在不在蓝衫书生身
上,总之,我们一定要杀掉他!”
赤白二怪一咬牙,同时狠声说:“好!”
好字声中,三人身形微晃,闪电般向着山下飘驰——
廉慕雪一听,顿时勃然大怒,早忘利害,闪身而出,同时怒声大喝:“回来——”廉慕
雪这一声怒喝,声震山野,有如春雷,顿时四山回应,余音历久不绝。
琼江钓叟和赤白二怪,还真听话,飘忽间,三条人影又飞了回来。
果然不愧为武林中顶尖的厉害魔头,仅这一去一返,飘忽如电的身法。已足够骇人的
了!
可是,廉慕雪却根本没把这些看在眼里!
琼江钓叟,赤白二怪,三人平素心胸高傲,狂妄至极,除了武林二圣一怪杰外,他们便
自以为是武林中的顶尖人物了。
至于武林三奇,南鞭,北剑,红绫女,他们一直没把三人放在心上。
因为他们今后第一个挑战的对象,便是三奇!
尤其琼江钓叟,更是野心勃勃,意想领袖武林,自练成“水魄蚀骨神功”后,更是目空
一切了!
但是,他心里明白,他太孤单了!
因此,以天孙甲藏珍图为饵,引诱雪山鬼母、赤白二怪加入联盟,再历中原,专与各正
派侠义人士作对,并以天孙甲藏珍图,作为向正派侠士挑战的借口。
过去一年来,武林中虽然为天孙甲藏珍图曾经引起了轩然大波,有些帮会门派间甚至互
有杀掳,但多是扑风捉影,最后不了了之。
琼江钓叟、赤白二怪,还有更毒辣阴险的“疤面尊者”为何一面不敢蠢动?
这应该归功于一鹤仙翁再历中原,黄山神尼再现侠踪的原因了。
目下琼江钓叟、赤白二怪,正欲开始蠢动,偏偏又出来一个震惊江湖,武功盖世的蓝衫
书生。
他们看得很清楚,死在蓝衫书生掌剑之下的人,都是他们欲收为助力的人。
因此,他们决定毁掉蓝衫书生。
这时,琼江钓叟和赤白二怪,俱心惊怀疑,面泛怒意的飞身回至原处。
三人定睛一看,不由脸色突然大变!
想不到那声春雷似的怒喝,竟是发自一个丰神如玊二十不到的少年口中?
见那少年傲然立在那儿,正以两道冷电般的眼神,瞪视着他们三人。
三人心里同时一惊,心说:这小子好精纯的内功!
廉慕雪虽然怒极,但知道这飞身而回的三人,俱都是武林时下的魔头人物。
对付这三个武功精绝的人物,必须小心,全力以赴,偶一大意,必然丧命此山,溅血当
地!
是以,凝神袪虑,功贯双臂,蓄势以待。
突然,琼江钓叟的双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