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良久,想必栅栏已经不堪重创,只听“吱呦”一声,整个栅栏轰然倒地,振起些许尘雾。叶清萍吃惊得说:“秋哥,你实在是太厉害了,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孙剑秋并未回话,只是呆呆的望着地上惨死的小动物,一言不发。叶清萍想要安慰他几句,却又不知言何为好,只好作罢。一旁的王一晴说到:“真是奇怪,这么大的声响,古墓里的那些邪魔外道为何没有反应呢?他们至少应该被惊醒才对呀。”
孙剑秋淡淡地说道:“你们尽管放心好了,我开始的时候吹得婉转悠扬,那其实是一首安魂曲,一般的人听了之后都入睡,那些人早就被曲子催昏了。后来吹得激情高亢,用的是我派的归宗箫法,所以才把这些小动物全部招来。”
王一晴听了大吃一惊,说:“原来是‘归宗箫法’,怪不得有如此神效,我早听爹说,世上有种极其神奇的神曲,可以召唤万物生灵,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孙剑秋苦笑一声,说:“的确厉害,可是,却让这么多无辜的小动物白白殒命。”说到这里,情不自抑,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叶清萍安慰道:“秋哥,你不要难过了,你不是经常告诫我,要学会以局部的牺牲换取大局的胜利吗?你不要太难过了。这样的事情是谁也不能避免的。”
孙剑秋点了点头,说:“清萍,你和一晴现在就立刻逃离古墓,不要有任何延误。”
叶清萍说:“那你呢?呵我们一起走吗?”
孙剑秋说:“清萍,你说过要听我话的,所以,你必须要离开我。和我在一起,你只有凶险的生活。”
叶清萍一下扑到他身上,一边哭,一边说:“不,秋哥,如果没有你,我活着有什么意思呢?我要你和我一起走,一起走……”
孙剑秋难过得直咬嘴唇,他轻轻地在叶清萍的脸颊上吻了下。然后一狠心,伸出食指,猛地点在了叶清萍的侧肋玄骨穴上。叶清萍浑身感到猛地一震,浑身便无法在动弹。问道:“秋哥,你这是在做什么?”
孙剑秋轻柔的说:“清萍,不要怪我。我不能再和你在一起,那样只会给你带来无尽的伤害。我封住了你上下身的神经血通,如此就无法动弹了。”
他又回过头,对王一晴说:“一晴,麻烦你带清萍离开这里。我必须留在这儿,否则,那些人是不会饶过你们的。”
王一晴木然的点了点头。她深陷古墓多年,对于男女之间的挚诚之爱自然无法理会。叶清萍绝望的闭上了眼,眼泪如线一般滴在了地上。
古墓里骤然静得出奇,只能听到一些微细的虫鸣之声。孙剑秋心里有些忐忑,伸手摸了一下口袋里的述古铜钱,只觉得异常沉重,还是紧紧地粘在一起。他催促王一晴赶紧扶着叶清萍离开。两人刚刚迈出几步,外面蓦得传来熟悉的声音:“用得着走得这么着急吗?好多天不见了,也该我们叙叙旧了。”
孙剑秋定睛一看,说话的竟然是徐清风。只见他神情淡漠,站在不远的地方,显得遥远而又陌生。
孙剑秋惊喜地说:“清风,竟然是你。自从你去了连理山庄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你,我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没想到在这里又见到你。实在是太好了,有了你,我们就可以比较顺利地逃出这个地方了。”
徐清风并未答话,直接向他这边走了过来。孙剑秋满心欢喜,毕竟是同门师兄弟,多日不见,自当欣喜异常。叶青萍却觉得不太对劲,却又说不出为什么,总是有种奇特的感觉。
徐清风越来越近,他把左手臂轻轻的拂到了身后。这个细微的动作被叶清萍看到了,再仔细一看,他的手里竟然拿着一柄小小的匕首!叶清萍顿时领悟到他不怀好意,立刻大声喊道:“秋哥,小心,他的手里……”
还没等话说完,徐清风的匕首已经刺了出去。只见孙剑秋的身子猛地一震,然后弯下了腰。叶清萍吓的用手捂住了嘴巴,整个人显得束手无措。
“为什么要这样做?”孙剑秋好像很痛苦,声音低沉的有些沙哑。
“原因你知道。”徐清风冷漠的说道。
徐清风手握匕首,顶在孙剑秋的小腹上。孙剑秋紧紧地捂住匕首和腹部接触的部位。很明显,匕首已经插了进去。
叶清萍在一边绝望的哭了起来。就在这时候,却听“嘭”的一声,徐清风被弹出了数米之外。孙剑秋站在那里,毫发无损,神情昂然。
徐清风倒在地上,痛苦的抽搐了几下,恶狠狠地说:“孙剑秋。你明明没有任何防备,为何我却没有伤到你。你说,你用了什么邪门歪道!”
孙剑秋气愤地说:“师弟,我早已料到是你在背后作祟,摆下了克制我的卦位,让我不得施展所学,无法逃脱。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没有别人。我还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不会是你。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是你!”
徐清风呼呼喘着大气,没有说话。孙剑秋接着说:“实话告诉你,上次咱们见师傅的时候,师傅曾经把我单独叫进内室口述一番。想必你很想知道其中的内容吧。今天我就告诉你,师傅他老人家早就看出了你的狼子野心,说你前额侧悬,日后必当背叛我鬼谷派。当时我还为你说情,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你竟然真的,真的……”孙剑秋说到这里,悲愤的一句话一说不出来。
一旁的叶清萍见他平安无事,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徐清风仰天长笑,如同疯人一般,说:“师傅,又是师傅,师傅他永远都这么偏心。他从来不估计我的感受,从来都不!”
孙剑秋愤怒地说道:“这和师傅有什么关系,是你自幼心无善意,从不多加自律,以致邪念丛生,终致祸害。临行前师傅告诫我,你势必会借机靠近我,然后偷袭。所以他老人家才授我移花手和踢山腿。前者把你的凶器移开,后者把你狠狠地踢出。我念你是我同门师弟,所以只用了三分的功力,要不然,早就把你给废了!”
孙剑秋说的言辞激烈,慷慨激昂,直说得徐清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叶清萍一直觉得他深沉含蓄,如风一般清和。如今看他如此威厉,心中暗暗欢喜。
孙剑秋过去拉住叶清萍的手,说:“清萍,我们走。”两人刚要转身离去,却发现张信忠早已和一群蝠魔使者挡住了去路。尸婆手里拿着根长鞭,一幅耀武扬威的样子。张信忠阴柔地说道:“怎么,这里是你的家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走也可以,总得打个招呼吧。孔圣人不是这样说过嘛,来而不往非礼也……”
“我呸!”还没等他说完,叶清萍气愤地说:“就你这个人兽合一的杂种也配说孔圣人?不,是人、兽、狗合三的超级杂种,根本没有资格说人家孔圣人!充其量你也就是邪界的一条狗!”
她骂得激烈,孙剑秋听了也觉得十分痛快。张信忠想要发作,可还是忍住了。他定了定神,想必是刚才过度气愤的缘故,说:“嗯,我不和你这个小孩子计较。和你说一些大道理你也不懂。”接着,他又侧过头,对趴在地上的徐清风说:“清风,别趴在那里,太难看了。来,过来,和你师兄叙叙旧。”他说话的语气十分慈祥,根本不像是一个恶人。
徐清风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站在张信忠面前,半弯着身子,很痛苦的样子。张信忠拍了拍他的肩,说:“孙剑秋,你看到了吗?他,你的师弟,鬼谷派的徐清风,已经和我们在一起了。你呢?有何感想?”
孙剑秋把头扭到一边,装作什么也没听见。张信忠接着说:“孙剑秋,我很欣赏你,我的老大也很欣赏你,你过来,你就会拥有一切。否则,命都没有。”
孙剑秋问道:“你的老大?你的老大是谁?”这个问题其实已经困扰孙剑秋和他师傅很久,自然很想了解一下。
张信忠温柔的一笑,说:“这个,你以后自然会知道的,老大会亲自栽培你,你马上就知道他是谁了。”
接着,他又恶狠狠的说:“清风,你是真心要加入我们吗?”
徐清风匍匐在地上,跟一条狗似的说:“我早就不想呆在鬼谷派了。那里整天过着跟清道夫一样的生活,我要享受,我要最好的享受!”
一边的孙剑秋气愤地说:“清风,你是不是糊涂了?你忘了师傅对我们的养育之恩了吗?”
徐清风就像没有听见,只顾给张信忠献殷勤。张信忠说:“清风,既然你想加入我们,那就拿出点诚意来。去,过去把叶清萍的头颅,给我割下来。”他说得不紧不慢,轻柔有度。徐清风却惊得浑身发颤,近乎哀求的说道:(文*人-书-屋-W-R-S-H-U)“那日我闯入连理山庄,你们不是答应我,只要我归顺你们,你们就会帮我把清萍弄到手的吗?”
张信忠冷冷一笑,说:“可是我现在反悔了,忘了跟你说一声,我这个人是最不讲信用了。实在不好意思,叶清萍屡屡坏我好事,必须要除掉。”
徐清风实在不忍心杀死叶清萍,可是如果不这样,自己又无法存活。他拿着匕首,一步步向叶清萍逼近。孙剑秋挡在叶清萍面前,大声说道:“清风,你醒醒吧,你看看你自己,到底是在干什么。”
话刚说完,只听“啪”的一声,尸婆手中的长鞭砸了过来,一下子缠住了孙剑秋的双腿。孙剑秋还没反应,就被拉了出去。
看到徐清风还在犹豫,张信忠大声喝道:“清风,快点动手!我数三下,一,二……”
徐清风拽过叶清萍,把匕首架在了叶清萍的脖子上。“清萍,对不起,不要怪我,现在只能这样了。”
叶清萍没有吱声,她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去。现在能做的,只有回忆,回忆曾和孙剑秋在一起的日子。从第一次被他背着逃跑,到两个人树下依肩并睡……
徐清风用匕首轻轻的一划,没有用上力气,只在脖子上划出一道细小的伤口,殷红的鲜血慢慢地渗了出来。虽然有伤口,但是没有划破喉管。张信忠声喝道:“杀了她,杀了她——”
叶清萍知道命将不久,可是心里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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