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们团结在一起,李守廉的诡计注定就只是妄想!”郭浩然狠狠地说道,他又从特醇三五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纯白细长的香烟,放进了嘴里。
他正想点燃香烟的时候,忽然房间里所有的灯一起熄灭了。虽然是白天,但窗外的雨越来越大,天色也阴暗得如同黄昏一般,所以屋里陷入了一片晦暗之中。
就如这旅社中越来越恐怖的气氛一般。
灯为什么突然灭了?莫非是李守廉又要开始新的一轮杀戮了吗?
三个女人的牙齿“咯咯”作响,都说女人的第六感觉远远比男人敏锐,莫非她们感觉到了李守廉的来临?
屋里一片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似乎凝固了。郭浩然忽然想起了一句话——恐怖总是悄悄而来的。
02
“也许只是保险丝断了而已,大家不要害怕。”郭浩然打破了沉寂,但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连自己都不相信。保险丝又怎么会在这样的时候恰巧断掉?不过,他也只有这么说,才可以让屋里其他人绷紧到极处的心弦稍稍缓和一点点。
“汪洋,你是学电子工程的吧?换保险丝没问题吧?”郭浩然问。
汪洋不禁哑然失笑道:“就算我不是学电子工程的,换保险丝也没问题的。”
“那好,我们五个一起去换保险丝,大家千万别走散,只要我们在一起,那么李守廉绝对找不到下手的机会。”郭浩然说完,就拉开了门。
虽然是白天,但是二楼的走廊上却充斥着一种阴森可怖的气息,空荡荡的走廊就像一只野兽张开的嘴一般,等待着猎物的来临。
他们并不知道保险盒在哪里,所以只有沿着电路的走向寻找。电路是向楼下走去的,看来只有下到一楼了。事实上,自从昨天晚上上了楼,他们就再也没有下过楼,现在不知道楼下又有什么可怕的事等待着他们,每个人的心里都像压了一块石头一般忐忑不安。
五个人手牵着手,生怕再次走散。郭浩然走在最前面,他拉住了叶眉的手,叶眉的手还是那么柔软,这多少让郭浩然情不自禁心中一荡。但是此刻他无暇顾及儿女情长的事,他只想快点把屋里的电路修好,再等待屋外的雨小一点,想办法离开这里。
一楼空无一人,只有横七竖八的餐桌与凳子。金老太太满是鲜血的尸体还横躺在地上,厅里充斥着血腥的气味。
沿着电路的走向,他们很快找到了保险盒。汪洋定睛一看,然后说:“大家别担心,保险丝没有断,只不过是电闸不知道被谁给拉下来了。”话虽如此,但是郭浩然还是心中不由得一跳。电闸被拉下来了,这说明了李守廉刚才就在楼下。他为什么要拉下电闸?他的用意何在?
汪洋拉了一张餐桌过来,然后踩在上面准备把电闸推上去。可他正要推的时候,手却停住了。
“老郭,好像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
“电闸拉下来了,可是电表还在转。”
“这是什么意思?”
“这说明了,在这屋里,还有一些电器是不受电闸控制的。即使是拉下了电闸,那种电器还在继续运转。”汪洋答道。
郭浩然有些不解,问道:“那会是什么电器?”
汪洋仔细观察了一下电表的转速,然后说:“看这种电器的功率,我猜应该是台冰箱之类的电器吧。”
“冰箱?”郭浩然一惊,他甩开了叶眉的手,独自一人向厨房跑去。他冲进厨房,不禁大惊失色——厨房里的冰箱不见了,原本放着冰箱的地方空无一物。
“一定是李守廉把冰箱移走了,可他为什么要移走冰箱?他要在冰箱里放什么东西?”
郭浩然的问题刚一提出,就听到莲紫面无表情没心没肺地答道:“一定是李守廉把冰箱藏在了一个秘密的地方,他好把那些收集来的尸体的碎块放进冰箱里。等他收集齐了九个人的尸体碎块后,就会把碎块从冰箱里取出来,拼凑成一具完整的尸体。”
她这么一说,叶眉与夏晴晴立刻发出了恐惧的惊声尖叫。
汪洋站在餐桌上,皱着眉头说:“莲紫,你就别吓唬她们了。”他一边说,一边将电闸向上推去。
电闸稍稍有些紧,汪洋下意识地加重了一点力度。电闸被推了上去,但是屋里却并没有放出光明,倒是电闸合上的一瞬间,闪出了不少飞溅的火花。汪洋心里一惊,他只觉得手心一麻,似乎有电流正从他的身体通过。不过他毕竟是学电子工程的,知道踩在木制的餐桌上,身体没有与地板直接接触,他是不会触电的。
可就在这时,他的头顶突然一凉,他抬起头,看到了是无数血红的液体正从头顶倾泻而下,腥臊粘稠的液体立刻溅满了他的全身。他立刻就反应过来了,电闸其实是个机簧,当合上的一瞬间,就启动了头顶上的机关,倾泻下来了无数鲜血。汪洋暗叫了一声不好,鲜血是导体,如果从桌子一直流到地上,他就会触电的。
汪洋想赶紧将手离开电闸,可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紧紧粘在了电闸的把手上。一定是有人在电闸的把手上涂抹了502之类的高强度黏合剂。汪洋根本没办法挣脱双手,他垂下头来,看到鲜红的血液正一点点一丝丝向地上流去,这是个缓慢的过程,可汪洋却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鲜红的液体流下去。
郭浩然他们看到这一切,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却没有一点办法去阻止。夏晴晴声嘶力竭地喊着汪洋的名字,汪洋的眼睛里露出了绝望的神情,他无助地望向郭浩然,可却在郭浩然的眼里看不到一丝可以得到的安慰。
汪洋闭上了眼睛,他已经感受到了强大电流从他身体穿越时的力量。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抽搐,越来越剧烈,仅仅是几秒的时间,他的身体停止了扭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肉被烧焦后的难闻气味。
汪洋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变成了一具烧焦的尸体。
夏晴晴痛苦地失声痛哭,谁都没有办法接受心爱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的事实。一分钟前汪洋还是一个鲜活的小伙子,现在却成了一具浑身黢黑、恍若焦碳的尸体,如此的打击已经足以令夏晴晴崩溃。
夏晴晴的视野已经模糊了,她歇斯底里地叫着汪洋的名字,三番几次地想向汪洋的尸体扑过去。郭浩然只能紧紧拽住夏晴晴,他知道汪洋的身体还通有电流,他绝对不能让夏晴晴也被电流即击中。
莲紫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她喃喃地自言自语:“这一次,李守廉没有割去汪洋身体的一部分,难道他知道我们最后都得死,他要等我们都死完了,再慢慢割去我们身体的一部分吗?”
“别再说了!”叶眉大声叫道,“你再说,我会崩溃的!”
就在这时,一楼的大厅里,所有的灯突然全亮了,屋里一片令人感到恐怖的光明。
郭浩然知道,在这曾经被废弃的别墅里,还有另一个地方有控制电力的电闸。而现在,那个残忍的凶手李守廉就在电闸旁。也许,他正在欣赏着这幕恐怖的活剧,而他正在阴恻恻地冷笑。
郭浩然紧紧搂着夏晴晴,大声对着通往二楼的楼梯大声叫道:“李守廉,你给我滚出来!偷偷摸摸算什么英雄?有种你出来和我单挑!”
可是,没有人回答他。既然李守廉能设计出这么多杀人的机关,他又何必站出来和郭浩然单挑呢?
也许,李守廉早就已经认为自己稳操胜券了吧,他才不介意担上一个偷偷摸摸的贬义形容词。
汪洋死了,现在还剩四个人,一男三女。下一个受害者又会是谁?
03
郭浩然、叶眉、莲紫、夏晴晴,还剩最后这四个人了。三个女人心中充满了恐惧,脸色变得煞白一片,没有半点血色。
屋外的风雨依然肆虐,雨点打在窗户玻璃上“砰砰”作响。
四个人上了楼,夏晴晴尽管不想离开汪洋的尸体,但她还是被郭浩然拖拽着上了二楼,因为另外叶眉与莲紫都不愿意面对眼前那具烧焦了的尸体。
他们又回到了汪洋与夏晴晴曾经住过的那个房间。夏晴晴一看到放在地上的汪洋的行李,她的眼眶里就不禁包上了一团泪水,视线立刻就模糊了。郭浩然轻拍着她的背,说:“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们都会保护你,你不要怕!”他这么一说,夏晴晴彻底崩溃了,倒在床上掩面号啕大哭起来。
郭浩然耸了耸肩膀,无奈地说:“现在就剩我们四个了,我们千万再也不要分开了。李守廉一定还在某个隐秘的地方窥视着我们,我们必须要小心翼翼才行。”他一说完了这几句话,突然想到了自己说过的“窥视”两个字,一下就懵了。
郭浩然用力拍了拍脑袋,说:“我知道了,李守廉可以在莲紫与素心的那间房里,一等到我们都昏迷了就进房间,一定是因为他窥视到了我们的行动。一定是在那间房里还隐藏了摄像头与窃听器,而当时李守廉就躲在楼梯间的那个摆满电视监视器的暗室里。”
莲紫立刻应道:“那么他会不会在这间房里也安装了摄像头与窃听器呢?”
“完全有可能!”郭浩然点点头。
前一天郭浩然与张冬生发生冲突时发现了隐藏的摄像头,那是罗杰安装的,他们又在每间客房里发现了偷偷安置的摄像头。而在汪洋与夏晴晴的这间房里,他们是在台灯上发现了窃听器,在一盆悬在空中的吊兰叶片上发现摄像头的。当时他们都早已经把摄像头与窃听器都拔除了,难道在房间里,还有另外一套安置得更加隐秘的摄像头与窃听器吗?
郭浩然抬起头来,向头顶的天花板望去。他看到了天花板上乳白色的老式吊顶,上面一圈圈水渍就如一只只圆瞪的眼睛一般直勾勾地望着他,令他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惧,这恐惧不由得令他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郭浩然手指颤抖着塞了一根烟在嘴里,然后把沙发拖到了天花板正下方。沙发在拖过来的时候,与地板摩擦,发出了“吱吱”的声音,这声音非常刺耳,就像钢匙刮过搪瓷碗,令郭浩然感觉自己浑身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觉得有点不对劲,沙发下是有滚轴的,怎么会发出这样难听的“吱吱”声?他反手将沙发扭转过来,弄了个底朝天,这才惊异地看到原本应该是滚轴的地方,卡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