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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开到一半,安森走到她身后俯下身低声道:“团长,暗帝再次来电传唤。”
“知道了。”白浅看了看时间,转头对上净轩说:“这里交给你。”
只传唤她一个人过去,意义已经很明显。无非就是战时人质。
说到底,暗帝是不信任他们的,就像他们同样防备他一样。
上净轩张了张唇,眼底闪过一丝阴郁,却没有办法阻拦,只能说:“嗯,小心点。”
“大人,让我随行吧。”白泽连忙道。
“也好。”白泽的战斗力很强。重要的是,白泽一直非常致力于维护他和白浅的关系,有白泽在她身边他会放心一些,否则他可不敢保证上次那种私奔事件会不会再次发生!
白浅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进去机动舱,意外地看到洵早已侯在门口等她。
“洵。”这些天都没有见到他,猛地一看,发现他似乎变瘦了。
“小白。”洵走过来,把手中的剑递给她,“带上这个。”
“这不是你的……”
“如果你不希望我总是出现在你眼前。至少,不要拒绝我的剑。”
她心头一梗,没由来的,情绪有种一落千丈的感觉。
紧紧地握着剑柄,吭一声拔出剑,冷锐的剑光和迷幻的蓝龙霎那间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把剑甩回去,丢到他怀里,坚决地说:“我不要。”
“就当是我赔给你的。”洵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当时在维多利亚地下实验室,我没有保护你。你的剑才会被毁。”
“你已经给了我一把飞剑。”
“你会发现你现在用那把飞剑,随时会有爆掉它的可能。它的承载能力太弱了。”
“可是……”
“小白,你已经在上面滴血了。”
“什么意思?”白浅忽然有些紧张,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你的血,跟这把剑的器灵有了新的契约,你现在是它的主人。”
白浅的脸顿时变得扭曲。他说滴在救生舱上的血……除了那时候还能有哪次?
不过事实上,白浅不知道的是,剑里的器灵已经开始咆哮了——这完全是说谎啊说谎!它才没有认那个冷面无情的女人做主人!它的主人依然是善解人意的洵啊洵!他们不能就这样欺负它不能说话而随意处置它啊不能!
咆哮果断被**。
洵输入一道霸道的灵气压制剑内器灵的骚动,然后面无不改色地将剑交了出去,“收下吧。”
再推脱倒显得她矫情了。她重新握上剑,发现手感刚好,似乎是精心为她量身打造的。深深地吸了口气,白浅道:“洵,这次的战争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回来,你不要跟着我了。我……谢谢你这么久的照顾。”
说完,她把手伸进衣领,将脖子上带了半辈子的玉佩扯下来,最后看了一眼,暗暗咬牙地把东西交到他手上。“诅咒的事,恐怕不能陪你一起解决了。”
洵目光一滞,手上的月佩明明冰凉透心,却让他有种被烙烫的错觉。
通道开启,机甲出舱的热风吹乱了他一头的长发。
许久之后,他微微动了动唇,轻声地对着消失的机甲说:“不用谢。”
通道的门一直没有关起来,他跳进去,一步步地向外走去,没有任何留恋,因为那个人已经不在这里,他的脚步会一如既往地沿着她的轨迹一直走下去。
这是可笑的宿命,也是他唯一要做的事情,不是吗?
离开的白浅,也不是那么好受。她心里是多么想回到过去那般,可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在上净轩和洵之间,她必须选一个。无关情爱,只是跟了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人生道路。而这两个是永远不可能和平相处的。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们的明争暗斗一直从未停止。
没有意义的伤害和算计,到此为止吧。
至少他们现在依然没有被命运之手分化到对立的立场上。
机甲平稳地降落在大天使号的甲板上,通道入口打开,一架蓝色女式机甲迎面冲出来。惊梦反应迅速的拔出光能剑,挡下当头一剑,随即迅速与对方拉开距离,紧接着挥剑相向,一气呵成,完全没有被偷袭的惊慌失措。
论速度和精准度,蓝色机甲都远不如惊梦,十几招之后就被毫不留情地卸掉了一只手臂。惊梦里的通讯屏幕亮起,对面是娜拉,她此刻浑身汗湿,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娜拉喘了口气,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输了。”
“下次挑战记得放在十年之后。”当然,如果她能活到那时候的话。
娜拉倒是爽快地答应了:“好。”
白浅扯扯嘴角,缓缓地滑进大天使号的机动舱。
虽然跟暗帝有了盟约,但实际上跟他见面的次数五根手指都能数的出来,对于暗帝这一次的召见,多少是有些意外的。
她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一池清水旁,盘着腿垂着眉,十指娴熟地抚弄膝上的琴弦,柔软的衣袍铺了一地,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华丽美感扑面而来。
白浅惊呆了。
袅袅的琴音不绝于耳,缓缓地流进她的心田,明净祥和,仿佛瞬间洗涤掉了这两世积下的累累尘垢。她忍不住抬起手遮住双眼,嘴角微微地勾起一抹笑。
这个深不可测高高在上的男人,居然弹得一手好琴。高山流水,在他指下完美得不可思议。
一曲终了,暗帝放下古琴,抬起头,眼神有些漫不经心从她身上掠过,“你果然听得懂琴。”在他师傅去世之后的这么多年里,都没有再遇到一个懂琴的人。所谓知音难求,大抵便是如此。
白浅眉角微扬:“暗帝叫我过来,只是为了听琴吗?”
“你这么处心积虑地接近我,”他用软毛巾擦了擦手,站起来,说道,“现在有机会了,怎么不好好把握?”
白浅不动声色地说:“处心积虑地接近暗帝的人,应该是数不胜数吧?”
“但能成功引起我兴趣的却只有你一个。”他随手指了指地上的琴,“你若会弹琴,我便让你留在我身边。”
这是一个相当好的提议,她想。
走过去伸手将地上的琴吸上来反手抱住,抿了抿唇,五指飞跃,根本不需要刻意地去回想就能随意谱出激荡人心的节奏。琴,从来都是个好东西,学琴并不是为了附庸风雅,而是琴能平复内心诸多杀气与焦躁,所以在大唐她时常会抚琴,久而久之,琴艺倒是不低。
暗帝听罢,眼底滑过一抹幽光,问道:“这是什么曲子?”
白浅嘴里吐出四个字:“十面埋伏。”
暗帝静了静,勾起玩味的笑意:“十面埋伏,很形象。”
不管是那个惊艳的曲调,还是她的生存姿态,十面埋伏。
☆、195、挑人(二更)
白浅扯扯嘴角,没有续语。
暗帝叫一声:‘紫电。‘
白浅感觉到有目标正飞快地移动过来,下一秒,一个紫色头发的男人出现在他们面前单膝跪在地上,‘主上。‘
‘嗯,从今天开始,你便带着白浅做事。‘
紫电低伏的肩膀动了动,恭顺了地说:‘是,主上。‘
白浅有注意到,娜拉对暗帝的称呼就是暗帝,而这个紫电却叫他主上,两相对比,显然后者更为心腹一些。这么说来,暗帝还打算重用她?更过于娜拉?这样的转变会不会太突然而诡异了一点?
白浅心里琢磨着,面上却没什么破绽。即便她与暗帝之间的实力还有一定的差距,毕竟人类进化带来的好处是不可逆转的,但是论场面定力,她曾经也是万人之上的,气势毫不逊色于他。她微微一笑,说道:‘那以后请紫电多多指教。‘
紫电站起来,对她点了点头,并不回话。
暗帝拿过那古琴端详着,顺便他们都打发了:‘你们下去吧。‘
白浅跟着紫电出了门,紫电说:‘我所负责的事情与星战无关,更不允许向外人泄露半分。‘
白浅立即会意,对侯在一边的白泽说道:‘你以后不要跟着我了。‘
白泽立即严正地提出反对意见:‘寸步不离地保护大人的人身安全是白泽的分内之事,不会因为任何理由而改变。如果大人不需要我,请您杀了我吧。‘
白浅眼角抽了抽:‘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您不敢。‘白泽一脸严肃地正视前方。
旁边的紫电冷哼:“那么便由我来解决掉好了。”
白浅险险地抓住紫电的手,避免了一桩血案的发生。不过那白泽也真够硬气的,死到临头了还稳如泰山毫无崩色。投给他一个做的好的眼神,她转过脸对紫电说道:“暗帝说要你带我,并没有说不准我带人。他是我的人,我就是要带着。”
大人威武,正忤在一边作猫头鹰状的白泽悄悄的在心里比了个V字。
她手上的力道加大了几分,紫电竟然没办法挣脱。不由得有些服软,冷哼一声道:“如果让我发现他有异心,我绝对不留情!”
“若真如此,任凭处置。”白浅不客气地甩开对方的手。
不管在哪,武力决定一切。她深信不疑。
紫电把他们带出了大天使号,在经过半个小时的迁跃之后,来到某个人居繁荣的星球。白浅这才知道为什么紫电会说他负责的事情与星战无关。同时,她忍不住腹诽暗帝,揪她来做人质就算了,还不浪费资源,极尽所能地压榨她的劳动力,外加此举又能成功引诱她一步步进入局子里,真是一石三鸟。
白泽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生怕她走丢了似的,而且只要紫电稍微对她态度差点或者冷漠点,他就会像护短的老母鸡一样一直在旁边碎碎念,批评教育紫电,弄得紫电几欲暴走!
比如现在:“紫电阁下,请问您是打算带我们去哪里呢?为什么悬浮车一直飞不降落?”
紫电额角的青筋猛地跳了跳,忍无可忍地吐出两个字:“闭嘴。”
白泽严肃地说:“紫电阁下,在下十分不赞成您的说法。嘴巴就是用来说话的,如果它没有办法及时地反应自己的内心活动,长来有何意义。”
“……”
“前面是F区,潜伏着四个热源,您真的要这样壮烈地冲过去吗?”
“……”
“您死定了。”